《南保姆》

Ch.1 初遇

 

我叫南優賢,今年22歲,是個年青力壯、無時無刻在燃燒著青春的一個標準大學生。

 

人生只有一次,所以我希望能夠活得光彩一點,有意義一點。這一直是我做人的信條。

 

我是S大人所皆知的交際花,我的朋友都是不論學系的,而就是連負責打掃、食堂的那些阿姨們也知道我,我們還很談得來呢!

 

要說我為甚麼這麼受歡迎,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因為我天生長得帥吧,英姿颯颯的我還擁有一把好聲音,我那低沉而充滿著磁性的歌喉迷倒了一眾女孩子,讓她們為我南STAR而瘋狂!

 

對了,再補充一下,我是在S大修音樂系的,而在校園裡也和其他人做過幾次的公演,當時來看我的人可多了!我就是南STAR,會自身發光的南優賢大人!

 

嗯……我就破例跟你坦白一下吧,別看我這個風光樣,其實我總是在裝,裝陽光,裝活潑……也許我只是享受著那種被很多人愛著、肯定的感覺吧,雖然這句話不想由我自己來說,但我實在是個很缺安全感的人……

 

=====================================================================

 

另一邊,有個男人舒坦地坐在辦公椅上,翻著文件夾,看著那些報表的資料輕輕皺眉。

 

沒錯,他就是金聖圭,聲名大震的金氏集團總裁。

 

「成鐘,過來。」李成鐘聽到總裁喊自己過去,身子不禁抖了一下,一刻也不敢怠慢,立刻走了過去,然後過了半天才緩緩吐出這麼一句話﹕「總……總裁,報表是出了甚麼問題嗎?」

 

看著李成鐘戰戰兢兢,不敢對上自己眼睛的模樣,金聖圭頓覺一時火大,「呀,我就長得這麼嚇人麼,跟了我做事那麼多年,怎麼還這樣說話,是個男人就別給我看這懦弱樣,真的,你這是他媽的做給誰看!」接著他又反了一個白眼。

 

他咳了一聲,指著報表上其中一項數據,「這裡,自己好好回去看看有甚麼問題,今天下班前再交給我看。」


成鐘雙手接過文件夾,看著手錶,這離下班時間不就只剩下一小時麼,我還有其他文件要趕啊,該怎麼辦,金聖圭你這個大混蛋!!!我們好歹也認識了那麼多年,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呀!!我恨你啊!!!

 

李成鐘退出辦公室門後,金聖圭伸了個懶腰,並從平常上鎖的抽屜中取出了一個相框。照片上映著一個笑得燦爛的俊秀少年,那一笑如同天笑之微笑,能夠淨化人心,看了後讓人不禁也跟他一樣,嘴角上揚。

 

果然只有你的笑容能夠治癒我的心——金聖圭心裡說著,然後又伸手把照片取出來,翻過背面,目光停留了在右下角那一小句字「金明洙,我愛你,矢志不渝。」

 

金聖圭深邃的眼神,透露了一點的憂傷。他又再次把照片翻到前面,輕輕撫上那人兒的臉蛋,苦笑著﹕「都多久了,我還喜歡你,怎麼辦……」他又把照片抓緊了一點「明明你早就已經有男朋友了,明明早已笑著對你說我會祝福你們,可是為何我就是做不到……何況我們還是『兄弟』呢,我們之前根本就不可能……」

 

金聖圭覺得眼眶有些濕潤,趕忙揉了揉眼睛。

 

不能哭,對,不能哭,你為他哭得還不夠嗎,我的淚水何時變得這麼一文不值了……況且,現在哭又是哭給誰看呢……

 

雖然金聖圭讓自己要堅強,但是淚水卻不爭氣地缺堤了,淚水不斷從眼眶裡湧出來,一行行地流過他的臉孔。

 

金聖圭趴在辦公桌上,把頭埋在自己的手臂中,細聲地啜泣著,在心裡輕聲細語著﹕「明洙,這真的是我為你最後一次哭了。我會忘掉你,然後尋找我的幸福的。明洙,祝你和李成烈幸福。」

 

拭乾眼淚後,金聖圭拿出了電話,撥號給他的好友﹕「喂?浩沅,等會兒有沒有空?陪哥去喝個酒。」

 

對方回了個「好」字,金聖圭又說﹕「那麼就老地方見。」匆匆掛掉了電話,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試圖把注意力再次習中在工作上。

 

金聖圭的朋友不多,但他不以為然,一來因為他性格有點孤僻,二來他認為作為一個商人,跟太多人交心,讓對方了解自己的想法,絕對不是一件好事。他少我可憐的朋友當中,他最信任的就是李浩沅了,他總是會默默地聽他說話,是他忠實的聆聽者,而且總是會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雪中送炭,盡他作為好兄弟的本份。

 

金聖圭瞥了一瞥戴在左手上的勞力士手錶,嗯,距離下班還有半小時左右。他又翻開了幾個文件夾,認真地細閱裡面的內容,確認沒問題後,在簽署欄上簽上了自己自認為帥氣的簽名。

 

驀然間,傳來了「咯咯」兩聲。

 

「進來吧。」

 

李成鐘打開門扉,輕輕把門關上,走到金聖圭面前,用著生硬的聲音說﹕「總裁,這是你要的報表。剛才犯了些低級錯誤,對不起!我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次。」

 

表面上故作鎮定,可實際上李成鐘現在的心情可是如坐針氈,生怕他那個好總裁又發現到甚麼錯誤,把自己罵個狗血淋頭。

 

「唔……」金聖圭左手捧著那份報表,右手拿著一枝筆,托著腮子,專注地看了一遍,然後爽快地簽了個名,「沒問題了,這個報表你可以拿回去。」

 

李成鐘心裡立刻舒了口氣,感謝著上天沒再讓他出甚麼錯。「那我先失陪了。」

 

李成鐘的手放在門柄上,欲離去的時候,金聖圭突然說了一句﹕「啊,成鐘你順便替我通知門外的人們可以下班了。」「哦,好的。」

 

得知到這個喜訊後,所有人的臉上都充滿著懷疑和興奮的表情,畢竟金聖圭很少讓他們按點下班的,於是他們都在商量等會兒去幹甚麼好,或者打算早點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

 

出了公司,金聖圭披上西裝外套,坐上他紅色法拉利的駕駛座。

 

跟浩沅那小子約定的時間還未到,就先去兜個風吧。

 

接著,他便踏上油門,車輛快速奔馳著。

 

涼絲絲的秋風拂過金聖圭的臉蛋,此時他甚麼也不想去想,只想好好感受微風給他帶來的舒服的感覺,好讓他把一切都暫時忘記。

 

車子駛過很多地方,最終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小公園旁邊停泊了下來。

 

金聖圭走出他的紅色法拉利,鼻子嗅著清新的空氣,又舒展了一下筋骨,讓壓力釋放了不少。

 

忽然,一陣若有若無的歌聲傳進了金聖圭的耳朵。基於好奇心,他走進去了那公園,環視四周,尋找著那微弱的音源。

 

朝著某個方向走的時候,聲音愈來愈大了,原來是一把低沉的男聲,他聽到那人充滿感情地唱著當紅組合Infinite的《Request》﹕

그가 고백해왔다고 축하해달라고 보는 행복한 미소

你說他來跟你告白 著我祝福你 第一次看到幸福的笑容

힘들게 만났다면서 영원할거라고 한껏 들떠 읊고 있어

不容易才走在一起 會一直到永遠 興奮萬分低唱著

이런 너라도 남의 여자라도

即使如此 即使你是別人的女人……

아직 니가 좋니 (我仍然喜歡你)」金聖圭張著嘴,不自覺地跟著唱了起來。

明洙呀,這首歌怎麼就是在寫我跟你的故事呢……即使你已是李成烈的,可我還是喜歡你啊……

另一邊,坐在鞦韆上前後搖擺的南優賢被突然的這把男聲嚇著了,連忙站了起來,慌張地尋找那男人的身影。

該死的,怎麼會有人啊……我來這裡唱歌就是為了遮人耳目,怎麼能讓別人聽見南star練習時的聲音……啊啊!!

不到幾秒鐘,南優賢就發現了躲在樹後的金聖圭,並試探性地問了聲﹕「誰在那兒?」

聽到別人說話的聲音,金聖圭也從對明洙的思念中醒了過來,腦袋一時間不能正常運作,心裡也想著﹕ 誰啊?是在跟我說話嗎?是那個男孩?

金聖圭從樹幹後走了出來,接著就是一輪的大眼瞪小眼,誰都沒說一句話。

金聖圭先是一怔,原來剛才的男聲是來自這位少年,那種厚實的聲音和唱歌技巧的成熟都難以讓他想像到是由這位比他還小的人兒唱出來的。

「你……你幹嘛偷聽我唱歌啦?」南優賢微微鼓起他的小腮子,有些彆扭地說道。

「啊?我……沒甚麼,就路過恰好聽到唄。」金聖圭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

接著,兩人又陷進一陣沉默。

利用這段沉默的時間,金聖圭好好地打量了南優賢一番。

穿的衣服都很普通嘛——這是金聖圭對他的第一個評價。

不過仔細看看,毛耷耷的小腦袋這樣動來動去還真挺可愛的,很想揉揉看啊,摸上去一定是很柔軟、很舒服的那種。

想到此,金聖圭不禁輕輕地笑了一笑。

但隨即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呀,金聖圭你對初次見面的男孩怎麼這樣子……還居然覺得人家可愛!!你是哪條腦神經錯亂了嗎!

南優賢看見金聖圭突然間嘴角上揚,笑眼逐開,心裡摸不透對方究竟在想甚麼,是在笑自己,還是因為甚麼事。

於是,南優賢有點惱了﹕「你這又是笑甚麼啦!!」說完,臉頰也頓時變得通紅。

「沒有,就只覺得你唱得不錯。」 金聖圭淡淡地評價了這一句。

「哦,那啥,謝謝……」面對突然的稱讚,南優賢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但還是從心裡覺得高興的,所以便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你也喜歡Infinite的嗎?」南優賢趁機追問。

「嗯,還好。」

怎麼這個人回答別人問題時都那麼冷淡,那麼短啊……是討厭我的緣故嗎……?

矮油,打氣精神,打氣精神!我可是跟誰都能無所不談的交際花南star啊!!但在這個人面前怎麼就這樣呢……這是叫做力不從心的感覺嗎?

儘管如此,南優賢還是執意地拾回他的「自來熟」能力,臉上掛上了副他的標準暖男笑容,說道﹕「剛才你也唱得不錯呢!嘿嘿,你叫甚麼名字?我是南優賢吶。」說完,他便伸出了他的右手。

對方突然的熱情讓金聖圭有點愕然,但看到停留在半空中的手,金聖圭基於禮貌上, 也很快便握住了它。

這人的手怎麼這麼暖——金聖圭
這人的手怎麼這麼冰——南優賢

「你好, 我是金……」 金聖圭忽然停下來了,想起自己還是半個名人,這樣隨便報上名來,恐怕不是太好吧。

金聖圭立刻改口,說道﹕「李成鐘。」然後又給了對方一個溫厚的笑容作回應。

兩人才剛鬆開了手,就傳來了一陣音樂聲﹕「내꺼 하자 내가 사랑해 ? (成為我的吧 我是真的愛你 嗯?) 내가 걱정해 ? (我是真的擔心你 Oh?)

「抱歉,我電話響了。」金聖圭稍為退後了一步,然後按了接通鍵,「喂?」

 

嘖嘖,連電話鈴聲也是Infinite的,不就很喜歡嘛。

 

Be Mine》一直以來都是金聖圭的鈴聲,因為他覺得歌詞的那份執著與自己有幾分相似。「成為我的吧」這句話金聖圭在心裡早已對金明洙說過千萬次,奈何對人兒正式表白前,就受到了雙重的打擊。原來明洙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原來明洙已經有一個叫做李成烈的男朋友……

 

「哥,我到了,哥還要多久?」另一邊的李浩沅坐在吧臺的椅子上,舉著酒杯悠悠地道。

 

「嗯,快了,給我十分鐘。」

 

確認對方回了個「好」字後,便掛掉電話,也向了南優賢告別。

 

「李成鐘xi,下次有緣再見喔!」接著南優賢又送了一個甜美笑容,如果對方是女孩子的話,早已被電到瘋狂起來了。

 

圭哥揮動了一下手,便走向他的紅色法拉利。

 

========================================================================

 

「哥怎麼這麼遲?」李浩沅以略帶抱怨的語氣說。

 

「沒甚麼,就去兜了個風,遲了點,抱歉。」金聖圭坐了下來。

 

「哥約我出來喝酒,又是因為他嗎?」金聖圭身子一僵,又淺笑了一下,「嗯,你都懂的。」

 

「哥你這樣都是第幾次了,為了他,值得嗎?」李浩沅放下酒杯,對上了金聖圭的眼睛,認真地問道。

 

「值得不值得都是得由我來說,為了他,甚麼都值得。而且,從來沒甚麼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不是麼?」金聖圭苦笑著。

 

李浩沅沒有作聲,只是默默地敬了金聖圭一杯。

 

金聖圭繼續說話﹕「今天是我和明洙初次見面的十二週年呢,你說,為何我總會記得這些毫不重要的日子……其實浩沅你也覺得我傻吧……過了那麼多年了,還要為這些小事傷感一番,這樣的我真的是算甚麼啊……」接著,他又喝了一口酒。

 

「戀愛中的人哪個不是傻子,還有哥你剛才不是說只有願不願意麼。」李浩沅停頓了一會兒,又接著說﹕「不過哥你不認為這個世界除了金明洙,還有很多其他美好的東西嗎?」

 

「比如說,我們的友情。」李浩沅差點把這句衝口而出,可是他知道金聖圭眼中只有金明洙。

 

「美好的東西嗎……」金聖圭嘆了口氣,思索著。

 

金明洙就是自己的全世界,除了他,其他都容不下。既然如此,除了他,還有嗎?

 

忽然,剛才那個毛耷耷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南優賢,是嗎?為何我會想到他?

 

「我不知道。」這就是金聖圭的答案。

 

他真的不知道,除了金明洙以外,他到底還有著甚麼。金明洙就是他生存的意義,儘管金明洙並不喜歡他……但他也沒說過討厭自己啊,不是嗎?

 

「也許,我開始有點累了。」金聖圭又喝了口酒,趴在酒吧臺上,舉著酒杯搖來搖去。

 

「累了就試著放下怎麼樣?愛情不是只有苦澀,你這樣愛得把自己弄到傷痕累累,為何還要堅持呢?也許你試著找個女朋友或男朋友,去談一場新的戀愛,你會對這個世界改觀。」李浩沅真誠地說著。

 

「嗯,謝謝你,浩沅。」

 

謝謝你,謝謝你總是在我最需要幫忙時在我身邊,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所有都謝謝你。

 

「哥突然跟我道啥謝,顯得我們多生疏啊!」李浩沅打趣道。

 

「也對,我的好兄弟,不過還是謝啦。」說完,金聖圭露出了一個真摰的笑容,亦把手搭上李浩沅的肩膀。

 

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兄弟。

 

========================================================================

 

Ch.2 緣份

 

你相信一見鐘情這回事嗎?

 

那一晚,南優賢回到自己一個人的公寓後,躺在床上,腦海自然浮出了剛才在公園碰見的那個人。

 

棕色的順毛,可愛的瞇瞇眼,白皙的皮膚,瘦削的身形,富有磁性的聲音……這一切都在烙印了在南優賢的腦中,無法揮之過去。

 

「李成鐘。」

 

「李成鐘。」

 

「李成鐘。」

 

南優賢反復叫著剛才那人的名字,不禁又傻笑了起來。真是好聽的名字呀,如果有幸再見到對方就好了,他在心裡默默許願。

========================================================================

兩人自那次相遇後,過了一個月。

 

金聖圭在忙公司的事,而南優賢則在忙畢業論文,誰也沒再去過那個公園。

 

「唉……」南優賢罕有地嘆了一口氣。

 

都大四了,同期很多同學都早已被不同的公司或學校取錄,但自己依然還是無處可去。

 

其實這都不是南優賢個人能力的問題,而他之前根本沒想過要去申請一份工作,因為到現在他仍未能好好面對他的父母,想著找工作的事時,他發現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應該踏上這一條路。

 

南優賢一家其實是從商的,集團的規模也不小,僅次於金氏集團,所以南優賢一家都很富有。南優賢和南寶賢也就被父母認定為南氏集團的接班人,從小就要接受各種培訓。

 

但到了高中的時候,南優賢開始發現自己想要的才不是這些,他根本就不想做關於商業的事務;相反,他在音樂找到了自己新的一片小天地。他發現了自己對音樂的熱誠和天生被賦予的天份,因為音樂,他首次有了夢想,他希望將來也能繼續唱下去。

 

當南優賢與家裡提出要放棄從商,轉而讀音樂系的時候,可把父親氣死了,當時父親還說著﹕「你這個不肖子!花了那麼多年的心血在你身上,現在才說不幹了,你現在是算甚麼!你給我滾!我不要再見到你!滾!」

 

於是,南優賢便從家裡搬了出來,到現在為止,好像也已經有四、五年左右了。新年的時候,他都沒回去,只因為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自己的父親,還有他母親和他哥哥。

 

搬了出來的南優賢,一直都是以打工和獎學金為生,並在S大附近租了一個迷你公寓,那是他全世界中最喜歡的一個小窩。那裡並不大,而這讓他感到很有安全感。

 

就這樣,他在大學讀音樂已經第四年了,這四年一直都沒跟家裡說過關於自己未來的道路,跟父親的關係仍是那麼僵,只是偶爾也會跟親哥哥聯絡一下而已。

 

南優賢也慶幸自己有一個這麼好的哥哥,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哥哥,恐怕父親絕對不會讓自己這樣做吧。雖然是不承認,但也沒有阻止他。南優賢一方面很感謝父親,一方面也感到很抱歉。可是,他就是喜歡音樂,對他而言,這樣就已足夠了。

 

我現在選的這條路,是真的對的嗎?

 

雖然南優賢熱愛著音樂,但有時他還是會對自己有所懷疑。因為自己執意要去追求夢想,家庭關係變得很差,這樣值得嗎?說實話,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希望有一天,他父親也能承認他作為一個音樂人。

 

========================================================================

 

「呀!」 突然一把熟悉的聲音在南優賢耳邊響起。

 

南優賢立刻回過神來,掛上了一副笑容﹕「哦……基範啊,咋啦?」

 

「呀,小樹你剛才幹嘛晃神了,你知不知道我喊了多少遍!」金基範先是一臉抱怨, 然後就是一副神氣樣﹕「不過小爺我大人有大量,就尚且不跟你計較這麼多。對了,你知道關於那個張貼的事麼?」

 

「啊?甚麼張貼?」南優賢腦中冒出了一個個問號。

 

Oh my God! 身為南star的你居然這個都不知道?這是個breaking news呢!」 金基範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看著南優賢。

 

南優賢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我與其這樣告訴你,還是你親自去看的效果較shocking, let's go!」金基範推著南優賢,往告示板的方向前進。

 

拼命地推開一群又一群的人,兩人總算佔到前面的位置,南優賢就此瞪著那告示﹕

 

「招聘保姆一名

 

聘請人﹕金聖圭

 

暫定月薪﹕$50,000 (可商議)

 

工作時間﹕每日早晚 (假期可商議)

 

工作內容﹕清潔家居、準備早餐和晚餐、處理家中各種事務

 

條件﹕

 

1. 面試人必須為男性。

 

2. 年齡對像為20-23歲。

 

3. 不是修讀商科的學生。

 

4. 有基本家務常識,能夠煮一些簡單的飯菜。

 

備註﹕可包食宿」

 

$50,000月薪!! 再加上我現在打工賺的錢,我也能勉強算個「中產」耶!

 

如果能被取錄,那麼就不用那麼節儉去交房租了。南優賢想到這裡,便開始自行想像他的幸福未來。

 

南優賢再重新審視招聘書上的內容。

 

「金聖圭……Mo?! 是那個傳說中的金氏集團總裁嗎?」 南優賢激動得指著那單張, 看著金基範說。

 

「對啊,就是那個金聖圭。剛才校方也聯絡過他去確認這東西的真實性,怎料這是真的呢!除了我們S大,P大、Q大、R大等也收到了這單張呢!校方還說機會難逢,要好好珍惜,能被取錄就最好了。」 金基範仔細地解釋著。

 

「那麼基範你會去申請嗎?」南優賢非常關切地問。畢竟這麼難得的一個機會,誰也不想錯過吧,很多人也想跟金聖圭搞好關係,不論是為了錢,還是未來的前途。不過,南優賢倒是對前途甚麼的沒甚麼興趣,他只知道他現在很需要錢而已。

 

「本來我也想的,可是小爺我哪裡懂那麼多,你忘了我是個料理笨蛋嗎……」最後一句話,金基範幾乎是用近乎聽不見的聲音說的,可見他也對自己感到羞愧。

 

Oh yes! 這樣就少了個競爭對手!

 

哦不——南優賢你怎麼這麼一個想法呀,那是你親故啊! !!

 

對,可是錢實在太重要,特別是於南優賢這種很早便搬出來住,自力更新的大學生。

 

「哦……那實在是太可惜了呢……」南優賢循例還是要裝一下。

 

「呀,小樹你替小爺的可憐個屁!小爺才不需要你同情!還有,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現在心中肯定是樂透了,就因為少了個人報名!」金基範嚷著。

 

「哈哈……怎麼就被基範你發現了呢……哈哈」南優賢不好意思地承認了自己剛才不要得的想法。

 

「你當小爺我甚麼人?我可是認識你十多年的萬能鑰匙KEY啊!」 金基範獨個兒臭美著。

 

「就你得瑟。」南優賢反了個白眼,接著又問﹕「那麼如果要申請的話該去哪裡拿申請表?」

 

金基範指著某個方向﹕「那邊,人很多那裡。」

 

「謝啦,你兄弟我就先去搶申請表了,拜!」說完,南優賢一個箭步便走了過去。

 

========================================================================

 

欲知道關於那張招聘廣告的來頭,就得先從金聖圭上星期發生的事說起……

 

事情是這樣的,鑑於金聖圭是個工作狂,他三餐都不定時進食,而且還頻繁地熬夜,終於在上週的某個晚上中,在辦公室昏了過去,被李成鐘召喚救護車送院治理。現在說來也怪羞人的。

 

金聖圭的媽媽得知到自己兒子昏倒的事後,立刻趕去了醫院去探望他,還質問了金聖圭一番,為何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把自己弄成如此田地。

 

金媽媽出了病房後,又問了李成鐘幾句﹕「我們聖圭一直都是這樣不愛惜自己的嗎?公司的事真的很忙嗎?怎麼會好幾天連飯都沒吃,你看他最近都瘦了一個圈……」她的眼神透露著各種的心疼和擔心,李成鐘一時間也無言以對,因為確實金聖圭一向是個不管自己身體健康的人。

 

於是,李成鐘只好從實招來,把金聖圭每天最真實的情況一字不漏地告訴了金媽媽。她一聽後,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眉頭緊皺,沒想到自己兒子竟能為工作,拼到這個境界。

 

李成鐘最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畢竟我只是他的私人助理,我看到的都只是他在公司的情況,至於他在家裡又怎樣,我就不太清楚了。」

 

雖然李成鐘也勉強說得上是金聖圭的「兒時玩伴」,可是因為工作實在是太繁忙了,每天下班後,就是回家睡覺;醒來後,也就去上班,每天都過著劃一的生活。所以,他最近一兩年與金聖圭的交集也只局限於職場上。加上,金聖圭不太喜歡別人到他家裡來,所以李成鐘都沒去過幾次。先別說和金聖圭的友情,他根本忙得連顧及工作以外的時間都沒有,交女友甚麼的,對他來說,更加是不可能的事。

 

經過這次的住院經歷後,金媽媽實在是對金聖圭的身體健康放不下心,於是出院後的幾天,她都到兒子家悉心地照顧他,看管好他的健康情況.

 

「媽你其實真的不用再來了,我已經沒問題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這幾天,金聖圭雖然感受到溫暖的母愛,但是畢竟一個大男人,有著很多的不便。而且他還想趕快完成被這幾天拖延的工作。

 

「好吧, 既然我們聖圭這樣說……那媽就走了,要好好照顧自己啊。」金媽媽離別前不忘又叮囑幾句。

 

豈料,過了幾天後,同樣的事又再發生了!

 

金聖圭雖然沒再昏過去,但也因為胃痛抽搐得厲害,也進了醫院。

 

這次金媽媽知道後,近乎是崩潰了和抓狂的狀態,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這小子到底又幹甚麼了啦!!

 

進了病房後,先是一輪的關心和問候,之後金媽媽覺得她不能再讓步了,便沉著氣說:「聖圭啊,怎麼過了幾天,又把自己搞成這樣子呢,你讓媽媽完全放不下心呀。我看現在你要不搬回來住,讓僕人們伺候著,要不就找個女朋友或保姆照顧自己,你想選哪一項啊?

 

「媽,我……我這次真的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了,這一次您就放過我吧!」金聖圭握著媽媽的手,眼睛充滿了誠懇。

 

要是說金媽媽沒被打動到就是假的,但為了兒子的健康,還是狠下心腸地說:「聖圭,我給你的選擇之中好像沒有這一項吧,嗯?還是你要媽媽幫你選?」

 

「阿西!!」這是此時此刻金聖圭心裡唯一的想法。

 

難得我都裝成這個樣子了,為甚麼還不妥協啊!嘖嘖,讓你選不就擺明是要回家麼……當年我幾經辛苦才搬了山來,這次搬回去的話,我還能再有出來的機會嗎!

 

金聖圭很苦惱,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才好。但是,以另一個角度想的話,如果他不想搬回去的話,選項也就只剩下了一個不是麼……那就是請「保姆」了,因為金聖圭根本就沒有女朋友,而他從來也沒有去交女友的想法。要說為甚麼,難道你忘了他是個彎的嗎!

 

金聖圭最後不情願地道出了回答:「媽,我改天請個保姆就好,這樣可以嗎?」

 

「好啊,那你這個星期就叫成鐘去安排一下吧。」

 

之後金聖圭又提出了:「嗯,但我有個小小的要求,我保姆不請女的,請男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我們聖圭喜歡怎樣的都好,只要能找個人好好照顧自己就好。」金媽媽輕輕地拍了拍金聖圭的雙手,笑著說。

 

於是,金聖圭便根據自己的喜好來挑選人材,也就有了後來單張上的那些條件。

 

========================================================================

 

Ch. 3 面試

 

李成鐘把招聘保姆的事處理得穩穩當當,已初步從成千上萬的報名人士中,根據個人簡歴和長相篩選了一些出來,給金聖圭自個兒挑。

 

「總裁,每所大學您大約想要見多少個人?」李成鐘又問了一句,看看還需不需要再淘汰一些候補者。

 

「唔……讓我想想,反正不太多人便好,就見你選上的那些吧。跟了我這麼多年,我喜歡甚麼,你都知道,對不?」金聖圭向李成鐘拋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是的,那麼我會好好去辦的了。」李成鐘臉上掛上了一副很好看的笑容,那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

 

金聖圭你說這話算神馬!!!甚麼叫做我都知道!!拜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一向都是讓別人猜不透的!再這樣下去,我肯定會精神過度緊張!!

 

在李成鐘離開前,金聖圭又補充了一句:「成鐘啊,這其實不急著要的,你好好挑一下,不過最重要要快,畢竟老媽看著呀,拜託了。」「好的。」

 

又說甚麼不是急著要,但盡量快點這種充滿矛盾的話……怎麼上司們都是這種思維!我表示我完全理解不到!唉,這是因為我只有當下屬的命嗎……

 

========================================================================

 

就因為那句「最重要要快」,李成鐘很快便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

 

東西準備好後,金聖圭也隨即見了P大、Q大、R大等的面試生。對,因為通過李成鐘的悉心篩選後,每個的確都是自己挺喜歡的類型,但好像就是都缺了點甚麼,至於那是甚麼,金聖圭也說不出來,但反正就是少了某種東西,因此金聖圭到現在為止也未能找到心儀的人選。

 

李成鐘見此,心裡面不禁開始有點慌了,是我選的人都選得不好嗎……不然為何金聖圭好像都沒哪個喜歡!之後去的S大就是最後一所學校了,如果在這裡也找不到,到時候金聖圭會不會怪罪於我呀!!我可不想就因為區區一個保姆,就飯碗難保!得想點辦法才行……

 

========================================================================

 

在另一邊,S大的告示板前又聚集了一大群人,都紛紛在擠來擠去,希望能夠親眼確認新名單上有沒有自己的名字。

 

甚麼名單?那當然是下星期有幸參加金聖圭保姆面試的人名單了。

 

「基範啊,那邊好多人、好吵的樣子,是又發生了甚麼大事嗎?」南優賢啃了一口麵包,又動動脖子,示意著那群人的方向。

 

「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呢,不如咱們也過去看看好了。」說完,金基範便一把抓住了南優賢的手,拉了他過去。

 

於是,他們也成為了人群中的其中兩個人。

 

這時,在茫茫人海中,金基範突然發現了他的好友李泰民的蹤影,連忙上前打了聲招呼﹕「喲,這不是泰民嗎?」他又指了指前面的告示板,說﹕「這麼多人,都在看啥啦?」

 

「哥,你不知道嗎?前陣子那個金氏集團的金聖圭不是說要招保姆嘛,剛才那張面試的人名單出來了,所以大家都在看有沒有自己的名字呢。」李泰民又接著說﹕「如果有我的名字就好了……對了,哥你有沒有去申請啊?」

 

「我才沒呢,都不知道為甚麼大家都那麼踴躍去申請,堂堂一個大男人,要屈在另一個男人膝下當個奴才,處處服務周到甚麼的,而且保姆這工作,說出去也太好笑了吧!」金基範不屑地說,不過又很多補充了幾句來圓場﹕「呃呃,不過這都只是我的個人想法而已,你不要介意。我問是因為我旁邊的小樹也申請了。」

 

「優賢哥也申請了嗎?如果我們兩人都能去面試的話,那就好了。」李泰民笑著說。

 

「各位請注意——各位請注意——」啊?誰在用廣播器說話?

 

南優賢拼命地尋找著那位說話的人,可是因為前面的人都很高,視線都被擋住了,根本就看不見前面的東西,只好無奈地放棄。

 

就在此時,那個人又繼續說話了﹕「大家好,我們是學生會的成員。鑑於太多人因為想知道關於面試人名單的資料,而弄到校園這個範圍擁擠不堪,我們學生會特地到此為大家朗讀名單上的人名,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問題?」

 

大家聽到這個好消息後,都不禁歡呼起來了。這樣擠下去,黃昏前能否看到那張告示貼還成問題呢!

 

「那麼我就開始讀了喔,大家請細心聆聽。這次被獲選參加面試的有﹕李在天、陳大龍、李杰明、杜偉軒、徐仲賢……金鐘鉉、南優賢、張俊、孫東雲……以上共二十名,有聽得不清楚的,可以瀏覽我們學生會的網頁,剛才已在通知那欄新增了這個人名單,大家方便的話就上網自己確認吧,詳情那裡也能查閱得到,謝謝。」

 

「吶,基範啊,我說,你剛才也聽到了南優賢對不對,對不對?」南優賢整個人跳了起來,激動地抓住了金基範的雙肩,使勁地搖著他問道。

 

「呀,你先別搖我!」金基範撥開了南優賢抓住自己的雙手。

 

「那你先回答我啊!!!」得不到回答的南優賢開始抓狂了,又再次抓住了金基範。

 

「呀!小爺我聽到了,很清楚地聽到了,這樣好了沒有,小樹你快放開!你把我掐得好疼啊!」金基範也忍不住大叫起來了。

 

「啊……對不起,剛才太激動,沒把你弄得太疼吧……」南優賢連忙向金基範賠個不是。

 

「吶,泰民剛才也聽見了是吧?」患上疑心病的南優賢還是有點不相信,於是也去問李泰民了。

 

李泰民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容﹕「嗯,我聽見了喔,優賢哥,恭喜你啊!」

 

可是,怎麼沒有我的名字呢……想到此,李泰民的心又暗淡了起來。

 

南優賢得到兩人的肯定和確認後,情緒高漲得不得了。

 

我就知道南star我一定能進的!要順著這股運氣,順利通過面試,然後被取錄啊!!

 

身為交際花的南優賢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聽不見李泰民的名字,再看看那人兒臉上不能掩蓋的失落,心裡有了一陣內疚﹕「啊……泰民啊,剛才對不起呢,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泰民打斷了﹕「哎,沒關係啦,不要緊的,倒是哥真厲害呢,哥一定要成功被取錄啊!」李泰民還是堅持撐起臉上的笑容說道。

 

「嗯……」

 

「呀,小樹你打工的時間是不是快到了,你這樣下去會不會遲到啊?」金基範突然在兩人對話中插了一腳,又使了個眼色給南優賢。

 

南優賢明白到金基範的用心後,立刻裝著看手錶,說﹕「啊!!!對啊!我再不去就遲到了!!基範、泰民,對不起啊,我先走了,掰!」說完,南優賢便跋腿就跑。

 

基範,謝謝你喲!

 

南優賢跑了一會兒後,便停下了腳步,翻出手機去上學生會的網頁,去了解剛才沒說到的「詳情」。

 

「面試日期﹕xxxxxx

  面試時間﹕xx:xx

  面試地點﹕Sxx

 

  屆時金先生將會親自進行面試,請各位準時出席,謝謝。」

 

呀,面試不就下星期了嗎!!跟總裁面試到底該準備些甚麼啊?!會不會問一些很難的問題……該死的,我這樣對面試內容一無所知,真的很沒有安全感啊……只希望我那天會沒事吧。

 

========================================================================

 

Ch.4 再遇

 

xxxxxx日 面試當天

 

Sxx樓的60A室外,不只是有面試者在等候著,也有不少人特地前來湊熱鬧。

 

南優賢的面試編號是14,而金鐘鉉和孫東雲的編號則分別是8號和20號。早來了的面試者去點了名後,便坐在走廊上的一些椅子上,讓自己再準備一下面試的內容。

 

自我介紹,OK!

 

申請理由,OK!

 

笑容,OK!

 

南優賢在做最後的自我審查,讓自己等會兒不會有機會出錯。

 

得知到面試日期後的那晚,南優賢在網上搜尋了不少面試題目,所以他也準備得七七八八,只希望等會兒不會問一些很奇怪的問題,來考他的即時反應。

 

=======================================================================

 

「總裁,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麼?」李成鐘難得提出了條問題。

 

「好啊,你問吧。」

 

「總裁您為甚麼對這次的招聘那麼上心?把話說得直接點,我們現在做的都不只是用來敷衍一

 

下您的母親嗎?」李成鐘實在是不明白為何為了區區一個保姆,要讓自己幹那麼多活,有必要、有意義嗎?

 

「唔……的確是那樣,不過既然遲點也要跟那個人相處一會兒,為何不找個最順自己心的呢?」這次金聖圭看著李成鐘的眼神多了份銳利。

 

「我還以為您只會讓他跟你在您的母親前演幾場戲,然後平常各自各地過生活的……」

 

「成鐘啊,有些事你不用知道的就不要問了,你只管記住你是我的私人助理就好。」金聖圭說這句話時,臉上是任何表情也沒有,只是很淡然的。

 

李成鐘無語了,他沒想過金聖圭會這樣回應他的問題。他感覺到很強烈的疏離感,他以為自己跟金聖圭認識多年,應該很了解金聖圭才是,但現在又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這個金聖圭,好陌生。

 

李成鐘為免尷尬的氣氛繼續持續下去,便轉移了話題:「呃呃,報告總裁,門外的面試生全都到齊了,不知道您打算開始面試沒有?」 「好啊,沒問題。」

 

「那麼我這就出去跟他們先談一下,然後才把人帶進來見您吧。」李成鐘說完便調頭離開了。

 

========================================================================

 

「各位面試者請跟我進去這間房間。」李成鐘接著便走進了60B室。

 

等待大家都就座過後,李成鐘便開始了講話﹕「大家好,歡迎各位參加這次的面試。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李成鐘,是金聖圭先生的私人助理。如果在坐各位有幸被取

錄的話,相信我們未來會有很多認識對方的機會的。」

 

李成鐘……那天晚上,我在公園裡碰到的那個男人好像也是叫「李成鐘」對吧,這

名字原來是這麼熱門的呀!唔……不知道後來那個男人怎麼了,如果有機會的話,

真想再跟他碰多次面呀……但願我們不會有緣無份。

 

回過頭來,南優賢被自己剛才的想法楞住了,為何自己會那麼在意,那麼想念一個

只見過一次面的人。何況,對方還是個男人呢!而且,對方也有可能已經不記得自

己了……

 

最後,南優賢決定暫時去忽略剛才的想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轉而專心地聆聽李成

鐘的話﹕「等會兒你們會按照面試編號依序進去60A室進行面試。面試的時間或長

或短,視乎金先生的喜好而定。至於面試時的注意事項,相信你們都已很熟悉,我

也就不再向你們說明了。」

 

李成鐘換了口氣,又接著說﹕「順帶一提,之前的所有面試者都失敗了,希望你們

二十人當中,會有人被取錄吧。最後,我就祝你們幸運,就這樣。那麼我相信大家

都已準備好了,一號張俊xi麻煩跟我到這邊來,其餘的人就請在這間房間靜心等

候。」

 

李成鐘帶了人出去後,房間裡的人都開始吱吱喳喳起來,似乎都需要靠與他人聊天

來舒解心中的緊張和擔憂。

 

坐在南優賢旁邊的金鐘鉉也主動地說起話來﹕「嗨!我記得你是KEY的朋友,好像

是叫做南優賢的,對吧?很高興認識你。」

 

南優賢連忙跟金鐘鉉握了握手,笑著說﹕「嗯,是呀。那麼我可以叫你做鐘鉉哥嗎?」

 

「當然可以啦。」金鐘鉉也以微笑作回應。

 

於是,兩人便趁著這段時間混熟了起來。南優賢也對他說了不少關於金基範的趣事,兩人都笑個不停。

 

========================================================================

 

時間飛逝,終於也輪到了南優賢去面試。

 

「叩叩」兩聲後,南優賢抬起頭的同時,他也掛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說﹕「金先生,午安。」說完這句話後,雙眼便好好地對上了金聖圭的眼睛。

 

咦……眼前這人不是那一晚的「李成鐘」嗎?他怎麼會在這裡?哦不,此時此刻坐在這裡的應該金氏集團的總裁金聖圭吧,是我認錯人了,還是怎樣?啊——我快瘋了!

 

南優賢的腦袋因為有著太多的問號,而導致不能正常思考,於是旁人看來,便顯得有點呆滯。

 

「你好,我是金聖圭。」金聖圭給了個親切的笑容,「沒想到我們又碰面呢,但好像你已經把我忘掉了?」

 

「呃?你……你到底是李成鐘,還是金聖圭?怎麼兩個人都長著同一張臉……」南優賢此時只是覺得腦海中一片混亂。

 

「啊……」金聖圭霎時間恍然大悟,對面的小東西之所以露出這樣的表情,是因為自己上次虛報姓名,借了「李成鐘」的名字來用。

 

「我是金聖圭,金氏集團的總裁;李成鐘則是我的私人助理,就是剛才帶你進來的那個。」停頓了幾秒,又繼續說﹕「對不起,那天虛報了姓名。」

 

然後南優賢就一副「你怎麼可以這樣騙我」的表情看著金聖圭。

 

雖然想說一些抱怨、責任的說話,但想起今天自己是來面試,而坐在對面的這位有機會是自己的未來上司後,便不敢隨便說話。

 

「金先生,下午好呀……不知道您想在這次面試中瞭解我的甚麼??」南優賢有點彆扭地喊了那

 

句「金先生」。

 

「怎麼喊得這麼生疏呢。」金聖圭皺了皺眉,「我記得你那晚也叫了我一個「李成鐘xi」呀,不是嗎……」

 

南優賢頓時間一臉愕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哎,不逗你了,想來我們才第二次見面,根本沒那麼熟吧。」金聖圭調整了一下坐姿,淡淡地說。

 

不過剛才呆呆的反應,還真有點可愛呢……

 

根本沒那麼熟……這句話狠狠打在南優賢的心裡,他自己也不清楚為甚麼心突然會有種抽緊的感覺。

 

「說回正題,南優賢先生是吧?你為甚麼要想做這份工作?」金聖圭一臉正經地問。

 

南優賢先生……原來生疏的感覺是這樣的啊……不過自己才跟那個人見過多少次面呀,有甚麼資格說這些……

 

「是的,我想做這份工作是因為……」南優賢流暢地背著他準備好的答案,看著對方的雙眼時不缺自信。

 

於是,兩人一問一答,很多常見的問題都出現過了。驀然間,金聖圭問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問題:「單身麼?有沒有交過往?」

 

南優賢沒想到對方會問一個如此私人的問題,半晌才吞吞吐吐地回答:「是的……我至今還是單身……沒,沒交過女朋友……」

 

艾西!怎麼好問不問,就問這種問題呢!難道這跟保姆的工作有關係嗎?

 

對於南STAR沒交過女友很意外嗎?南優賢好歹也是個「富二代」,家裡沒逼他跟哪家的千金定下婚約已經對他很厚道了,女朋友甚麼的父母自然也是不會容許。雖說南優賢現在已離家出走,因為音樂而得到很多女生的青睞,他也沒隨便交女朋友。

 

怎麼說,雖然他是很享受這種被人愛著的感覺沒錯,因為這給了他安全感,但他絕對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也許亦因為從小的良好教育,對感情事更是非常認真,不是真的喜歡就不會碰人家,對於婚前性行為這件事,他亦認為是有違道德的行為。以一句話概括的話,他就是一個超級專一的富家子弟,因此知道他真實身份的女生都對他虎視眈眈。

 

「很好。」金聖圭淺笑了一下,又問﹕「對於我問你這條問題,是否感到很意外?」

 

「啊?沒有啊……」南優賢心虛地閃避了金聖圭的目光。

 

「最後,再唱首歌給我聽吧。」金聖圭始終沒解釋到剛才問問題的用意。

 

南優賢又怔了怔,接著問﹕「您想聽甚麼歌?」

 

這小家伙怎麼回答問題前都會呆一呆啊,不過呆子也挺可愛的……

 

「你喜歡的就好。」

 

我喜歡的?萬一金聖圭不喜歡怎麼辦……這會影響我面試的結果嗎?啊……對了,他不是喜歡Infinite的嗎!

 

於是南優賢便唱起了Infinite《時間啊》﹕

 

곳에 혼자서 울고 있지만

  即使我在那裡獨自哭泣


  눈물이 멈춰서 웃고 있지만

  當眼淚流盡了 即使我在笑


  그대 혼자 두고서 지울 없는 기억들로만

  在你離開我以後 那些我無法忘記的回憶


  여기서 헤메이는걸

  和我在這裡徘徊

  아무말도 없지만 들을 없지만

  即說我沒有說甚麼 即使也聽不到甚麼


  이렇게라도 찾을 있다면

  即使這樣 如果我可以這樣找到你


  기다려 지금 시간이 멈출때까지

  此刻我會一直等你 直到時間暫停為止

  아무 말도 할수 없는 알지만

  我知道我不能說甚麼
 

  이렇게라도 찾고 있지만

  即使這樣 我依然在尋找你
 

  흔들리지 않는 다는 알지만

  即使我很清楚你不會改變想法

 

  아직 너를 잊을 없어서

  但是我仍然無法忘記你

  아무 말도 없지만 들을 없지만

  即使我沒有說甚麼 即使也聽不到甚麼


  이렇게라도 찾을 있다면

  即使這樣 如果我可以這樣找到你


  기다려 지금 시간이 멈출 때까지
  此刻我會一直等你 直到時間暫停為止


  찾을 있다면 기다려 지금

  要是我能夠找到你 此刻我會一直等你


  다시 때까지

  直到我 能再次呼吸」

 

這次金聖圭並沒有跟著唱出聲,只是微微動了唇瓣,歌詞都停留了在喉嚨中。

 

怎麼每次聽到Infinite的歌總是會想起金明洙呢?是因為歌的問題,還是因為南優賢那充滿感情的歌聲?

 

這時,他只知道他被南優賢的歌聲深深吸引住了,每次聽的時候,總是有些東西會竄進他的心底裡,然後有種不知如何形容的鼓動。

 

歌曲完了,金聖圭拍了拍掌以表讚賞之情,又說﹕「唱得很好呢。」接著又以認真的眼神看著南優賢,說﹕「南優賢,我決定了,我選你。」

 

===========================================================================

 

Ch.5 取錄

 

南優賢又懵了,接著帶著疑惑的眼神問﹕「您是說真的嗎?」

 

「當然,難不成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金聖圭又笑了笑。

 

南優賢的嘴變成了小小的O形,連忙鞠了鞠躬,說﹕「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這是真的吧?我被那個金氏集團總裁的金聖圭選上了,$50 000月薪是我的了!!

 

看著對面那小東西臉上藏不住的高興,金聖圭不禁也眉開眼笑,想著﹕小東西聽到我取錄他就那麼開心麼。

 

「那麼你可以回去了,我會跟李成鐘說我選了你,其餘的面試者就不見了。」金聖圭合上了那一本本的簡歷書。

 

「呃?這樣好嗎?之後的面試者中,也許會有比我更好的人選呢……」南優賢只是覺得這樣做對他們有點不公平。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做這份工作的啊?還這麼好心給別人說話,不如我就承你貴言,就挑個『比你更好的』好了。」金聖圭用有點為難南優賢的語氣說。

 

南優賢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阿西!怎麼自己那麼笨……難得都得手了,自己這個舉動不就是在放開這個機會嗎?

 

於是南優賢趕緊回答﹕「不!剛才是我錯了,對不起,我是真的很想做這份工作,所以我誰也不會讓的。您剛才說了會請我,我一定會珍惜這個機會,好好做這份工作的,不會讓你後悔選了我的。」

 

「很好嘛,還有別懷疑我的眼光,你是最好的了,才沒被你更好的,記住這點就好。」金聖圭很滿意南優賢的答案。「那麼你就走吧,等會兒外面的人群散了,我們再談一些細節上的東西。」

 

「是的。」說完,南優賢便退出了房間。

 

金聖圭也快便通知了李成鐘這事,李成鐘也就對60B室的人宣佈﹕「今天的面試已經結束了,金先生已選了南優賢先生,各位請回吧。」

 

有些還未面試的人控制不到自己的情緒,喊了出來﹕「哪有這樣子的!還沒見過就斷定取錄誰,我們就一定比他差嗎?」

 

「先生,請您注意您的言語。南先生能被金先生賞識自然有他厲害的地方,而且這是金先生的意思,您要抱怨的就儘管找他去吧。」李成鐘冷冷地拋下了這句話。

 

「怎麼了?是誰不滿意了?」突然,60B室的門扉被打開了,是金聖圭進來了。

 

大家看見金聖圭,都不約而同地鞠了鞠躬,說﹕「金先生好!」

 

金聖圭把門後的人拉了進來,說﹕「這是我選了的人——南優賢,他以後將會擔任我保姆的一職,你們也別為難他。還有,最後一句話,別懷疑我的眼光,我最討厭別人懷疑我作的決定。」金聖圭說完又瞪了瞪剛才那個人。

 

被瞪的那人立刻低下了頭,不敢與金聖圭對視。

 

「沒甚麼的話,大家請離開吧。」金聖圭做了個手勢,示意人們快點離開。

 

看到金聖圭趕人,大伙兒們也連忙收拾好東西,與金聖圭點點頭,便走了出去。

 

===========================================================================
 

「詳細的內容我們就在這裡把它談了吧。」金聖圭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了。「成鐘和你也坐下吧。」

 

南優賢帶著複雜的心情坐了下來。原來金聖圭的脾氣,好像比自己想像中沒那麼好,原來他可以如此不留臉子給人,以後自己工作時得小心點才行,以免得罪了人家……

 

「那麼進入正題,開始吧。月薪方面你希望要多少?」金聖圭又換上了商人的撲克臉對著南優賢問道。而坐在一旁的成鐘,則在記錄他們的對話。

 

猶豫了幾秒,南優賢最終回答﹕「$50,000就足夠了,謝謝。」

 

錢當然是愈多愈好的,錢雖然不是萬能,但沒錢就萬萬不能嘛。可是這次才跟對方第二次見面,如果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可能會讓對方覺得自己很貪心。何況,五萬元的月薪對於一個保姆來說,已比平常高出了很多倍。於是,經過一番思索後,南優賢還是說了單張上列明的最低月薪。

 

「很好。」金聖圭冰冷的語氣,讓南優賢搞不清楚到底他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不管怎樣,都已經說了,就豁出去吧!

 

「那麼工作時間﹕每天早晚,你有沒有甚麼問題?」

 

「沒有,週末我也能照常上班的。」南優賢連忙回答。

 

為了錢,他甚麼都肯做。有時候,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有點可笑,明明是南氏的少爺,本應該是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那種無憂無慮的生活,但現在卻因為夢想而非得不斷為了錢而拼搏。在外面的世界打了一段時間工之後,他領悟到﹕錢還真是得來不易,付出很大的汗水才能賺到那丁點的錢,而那丁點的錢又很容易被消耗掉。所以,現在有這麼一份好到不行的工作,他當然要爭取機會做好它,別讓對方有裁掉自己的機會。

 

「嗯。」金聖圭過了那麼久,終於淺笑了一下,又補充了一下﹕「中間的時間,你可以去上學的,那不是你的工作時間。」

 

「最後,關於住宿方面,你想搬來我家跟我一起同住,還是繼續住在你現在的地方?」

 

南優賢又陷入了另一陣的思索,究竟問問題的人到底是希望哪一項?同住固然是好,因為照顧他時,比較方便。可是,才相處了這麼短的時間,他並不清楚對方的想法,究竟對方會不會很重視自己的私人人間?

 

南優賢最後回答了一個有點模稜兩可的答案﹕「我是沒關係的,只要金先生您方便就好。如果同住會讓你感到不適,那麼我每天早上來拜訪您家便是。」言語隱約間還是暗示了南優賢比較喜歡「同住」這個選項。

 

而金聖圭又怎會沒聽出南優賢的意思來,於是便說﹕「那麼……便同住吧,也免得你每天風塵僕僕的。」

 

「謝謝金先生。」南優賢聽到這樣的回答十分高興,連忙向金聖圭道謝。

 

語畢,金聖圭又立刻說了一句話﹕「不過,我會給你一星期的試用期,沒問題吧?」

 

試用期?南優賢有點擔心自己能否存活下去,畢竟剛才也見識過金聖圭的脾氣。

 

但是南優賢根本沒有選擇的資格,當然是笑著說了﹕「當然沒問題。」

 

===========================================================================

 

Ch.6 試用期 ()

 

那之後,金聖圭便帶了南優賢到自己家裡去。南優賢發現金聖圭的家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小,因為聖圭帶他回去的不是本家,而是位於高級住宅區裡他自己買的一所公寓,面積大概一千多呎左右。

 

本來對於一個獨身男子來說有點過大的家,因為南優賢的加入而變得剛剛好,有了一種「家」的感覺。

 

「拿去。」金聖圭向南優賢遞上一把鑰匙,又說﹕「這是我家的鑰匙,你好好保管著吧。」

 

南優賢趕緊接過鑰匙,說了聲「謝謝」。

 

金聖圭脫過鞋子後,便坐上黑色的皮革沙發,打開了電視來看。「啊,對了,這個也拿去。」金聖圭又遞了張信用卡給南優賢。南優賢看著不解,就在想問為甚麼的時候,金聖圭就開口說話了﹕「買東西的時候隨便刷吧。」接著又指了指廚房的方向,「還有,你也看看冰箱裡的食物夠不夠,遲點用不用去買甚麼東西。」

 

於是,現在南優賢手上便拿著鑰匙、信用卡和他的行李。金聖圭又道﹕「主人房旁邊的便是你的房間,你過去看看有沒有甚麼問題吧。」

 

說完,南優賢便拿著他的東西,走進了房間。房間的裝修比較簡約,首先影入眼簾的是米白色的牆和磁磚,然後是一張king size的床,旁邊則有一些簡單的家具,就是書桌、衣櫃等等那些。反正這間房間就是給了人一種舒服和清新的感覺,南優賢很喜歡這裡。

 

「喜歡嗎?」突然,背後傳來了一把男聲,是金聖圭。南優賢轉過頭去,帶著微笑地說﹕「喜歡。」

 

金聖圭突然發現南優賢笑起上來很好看。

 

「那就好。」金聖圭從心底裡感到高興。

 

===========================================================================

 

到了晚飯時間,南優賢準備了一條清蒸魚、清炒菜心、蝦仁炒蛋那些簡單到不行的飯菜。

 

不知道合不合金聖圭的口味呢……對了,我好像還沒有問他喜歡吃甚麼呀,希望這些菜中不要出現就是……

 

兩人坐在飯桌上,南優賢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金聖圭試食時的表情。

 

金聖圭夾了幾條菜心,嚼了幾下,便說﹕「挺好吃的。」

 

說實話,金聖圭除了上次住院,金媽媽親自下廚給他煮東西外,他已經很久沒吃過一些很普通的家常菜式,而且他也感受到烹調的人的心意,所以吃的時候覺得特別好吃。

 

前一秒還在擔心會不會被金聖圭嫌棄的南優賢,這一秒臉上便立刻出現了一抹好看的笑容。「金先生您喜歡就好。」

 

本來因為飯菜而一臉幸福樣的金聖圭,因為聽到那句「金先生」而露出了不悅的神情,說﹕「在家裡就別叫我金先生了,感覺在公司一樣,有點生疏的樣子。唔……我比你大,你只管叫我哥好了。」

 

南優賢發現自己又再次說錯話,心裡又暗淡了些。怎麼自己就那麼笨啊……這樣對方會不會在試用期的七日前就叫自己回去了……

 

於是,南優賢便試探性地喊了句﹕「圭哥?」

 

這回輪到金聖圭一臉錯愕了,他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親暱地叫自己的名字。「圭哥」……其實也沒甚麼啦,也挺好的不是麼……

 

南優賢又突然醒覺,剛才又好像是不是叫得太親暱了,連忙改口﹕「聖圭哥。」

 

發現小東西有點驚慌的表情,金聖圭於是笑著說了句﹕「圭哥也沒問題呀,你喜歡喊甚麼就甚麼。」「那麼……圭哥。」南優賢不好意思地停頓了一下,又說﹕「我忘了問你,你有沒有甚麼食物是不喜歡吃的?」南優賢輕聲地問,然後又有點害怕地對上了對方的雙眼。

 

這小東西怎麼好像有點怕我,都畏首畏尾的,還常常觀察我的神色說話,然後又經常露出一副慌張的樣子,是我之前嚇著了他嗎……

 

「我基本上所有東西都愛吃,所以你平時愛煮甚麼便煮甚麼吧,但就只有豆子不吃,不管是甚麼豆。」金聖圭如實地回答。

 

「嗯。」南優賢不知從哪裡找了一本小小的記事本出來,細心地記錄著金聖圭剛才說的話。

 

對我的事還算挺上心的嘛……不錯不錯,不愧是我親自選的人。

 

可是,很快地金聖圭便轉了轉腦筋,又想著﹕還是,你只是在我面前故意裝模作樣的?

 

把腦海裡的念頭忽略掉後,金聖圭突然想起他們還沒有交換電話。「啊,還有,把你的手機拿給我。」雖然簡歷書上是寫了,可是他哪裡會記得。

 

南優賢連忙把手機遞了過去,金聖圭接過電話後便輸入了自己的電話,並說﹕「這是我的號碼,有甚麼就打給我吧。」接著,又用南優賢的手機撥通了自己的手機,好讓自己也有個記錄。

 

「嗯,謝謝。」南優賢接過手機時,兩人的手不小心碰到,南優賢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了頭,很快便收回了手,連忙把他的手機塞進了衣袋。

 

怎麼這個人的手還是這麼冰——南優賢

怎麼這個人的手還是這麼暖——金聖圭

 

剛才南優賢手背的溫暖讓金聖圭不禁有點眷戀,暖暖的真舒服呀……可是想起南優賢剛才的反應時,金聖圭開始覺得其實南優賢不僅是怕他,或許還有點討厭他?

 

=========================================================================

 

兩人的晚餐就這樣完了,南優賢收拾了桌上的碗碟,然後走到廚房進行清洗工作。

 

要是你以為金聖圭會主動請纓去幫忙洗碗的話,那麼你就錯了。金聖圭此時此刻正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看著早前熱播的《主君的太陽》。

 

看到劇中某個好笑、有趣的場面時,金聖圭不禁啞然大笑,那個女主角怎麼就總是纏著那男的。

 

聽到外面的笑聲,南優賢把小腦袋探了出去,有點好奇到底金聖圭是看了甚麼才會這樣大笑著。

 

金聖圭竟然在看《主君的太陽》!南優賢以為金聖圭一有空便是在留意股市的人,才不會看少女、大嬸們愛追看的劇集,加上現在金聖圭華麗的坐姿,於是有點不相信自己雙眼看到的景像。

 

留意到身後人注視著自己的目光,發現自己好像剛才是失態了,趕緊坐好,咳了幾聲,然後說﹕「啊哈哈……嚇著了?對不起啊。」

 

其實金聖圭下了班後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二十四歲青年,回到家後,他會自動脫下自己在辦公室限定的撲克臉。雖然未至於會變得七情上臉,但也會笑會哭,做一些平常青年人也會做的事。

 

「沒有啊……只是覺得圭哥原來也有這一面,挺……新奇而已……」南優賢不知不覺地說出了心底話。說完後又再次發現自己說錯話,於是又開始觀察金聖圭有沒有甚麼表情變化。

 

注意到南優賢在看自己臉色的金聖圭立刻說﹕「其實在家裡,我跟一般人都沒兩樣,沒甚麼特別的。還有,你不要再這樣看我臉色說話了,這裡不是公司,而你也剛才對我喊了聲『哥』不是嗎?在家裡就放鬆點吧,放心,我才不會那麼容易把你裁掉。」

 

聽到金聖圭這樣說的南優賢,頓時發現原來金聖圭一直都懂他在想些甚麼。而剛才的話也讓他安心了不少,不過畢竟試用期還是存在的,所以若真要放肆一點,也等到試用期過後吧。於是南優賢還是決定說話前要三思,不過不會再像這樣經常看金聖圭的臉色了,因為對方好像不太喜歡似的。

 

南優賢簡單地回了句「嗯」,不過回答時,臉上是充滿著笑容的。

 

笑得真好看啊……小東西應該多笑點才行。

 

=========================================================================

 

Ch.6 試用期()

 

第二天早上,金聖圭匆匆地吃過南優賢準備的西式早餐後,便回到了公司,臨走時還趁南優賢在忙別的東西時,特意在書房裡的桌子上留下了幾個「重要」的文件夾。

 

看著之前金聖圭對他抱有一點的好感,你以為這將是要上演一場「金聖圭故意忘記帶文件夾上班,好讓南優賢中午親自送去」的戲曲嗎?要是你這麼想,你真是太嫩了!商人的腦袋裡想的東西,才沒有這麼簡單。

 

回到公司,金聖圭便再次掛上他那一副萬年不變的撲克臉,好讓身邊的人都猜不透他心裡的想法,不然吃虧的便會是他自己。

 

「成鐘啊,之前跟你說過的,你現在可以開始做了。你今天上午就先看著吧,如果發現有甚麼異常的話,就立刻報告給我聽吧。」

 

嘖,就只懂得使喚我……

 

李成鐘回到自己專屬的辦工室後,便按了一個按鈕,隨便電腦便顯示著數個畫面。金聖圭吩咐李成鐘的工作,就是這樣悠閒地坐在舒適的皮質辦公椅上,瞪著眼前那些逐漸變化的畫面一個上午,然後看看有沒有甚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要行動也不會那麼快吧,才第二天啊,這樣做未免太囂張了,都不知道金聖圭腦子裡都在想些甚麼……依我看,我就是瞪了一個上午,也恐怕找不到甚麼不義之舉的蛛絲馬跡,這位看上去那麼老實的哥,我猜也應該是表裡如一的那種人吧。呀,就這樣瞪那麼多個小時,金聖圭還真不怕我瞪得太賣力而傷到眼睛啊!!

 

終於,有一格畫面的景像起變化了。那一格的畫面中正映著在客廳吸塵的南優賢。

 

這哥也挺勤快的嘛,明明這段時間不是強制性的工作時間,還那麼辛勤地工作……

 

沒錯,金聖圭叫李成鐘做的工作就是在試用期期間,監察著南優賢的一言一行。雖然說實話他也挺喜歡南優賢當他的私人保姆,但始終「防人之心不可無」,儘管南優賢長著一副無害的小動物臉,也可能心懷鬼胎,是刻意地接近他,以獲取一些甚麼樣都好的利益。

 

另一邊,南優賢已迅速地吸完了塵,便打算到各個房間整理一下東西。

 

難得今天上午沒課,又是開始正式工作的第一個早上,所謂「好的開始便是成功的一半」嘛,今天就多做點家務吧。如果圭哥回來時能感到舒服點就好了,而且這裡也勉強算是我的半個家啊,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南優賢先是進入了最接近客廳的書房。一推開門後,便看到書房裡一片狼藉,其中凌亂的書桌更是不堪入目。他立刻便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好好替金聖圭整理一下他的書桌。

 

南優賢又突然停下來想了想,這樣隨便亂碰對方東西,不知道圭哥會不會不喜歡?唔……不過既然圭哥是請我當他的保姆,而我的工作也包括清潔家居,幫他整理一下書桌也應該很正常的吧?他不會怪我擅自搬移了他某些文件吧?……不管了,還是先整理和打掃一下吧,我實在是有點受不了這個可怕的景像。

 

南優賢其實有點輕微的潔癖和強迫症,看見如此亂糟糟的房間,他實在是無法放下心不管它,就算是要冒著被罵的風險也是這樣說。

 

然後,南優賢便開始做了些最簡單和最基本的分類工作﹕文件夾的放在一堆,A4廢紙的放一堆,信封的放一堆等等。之後,他又細心地按照公司和文件的類別,把相關的東西組起來。

 

忽然,南優賢的手一滑,便把不小心把幾個文件夾丟到地上去了,他連忙把它們拾起來。

 

打開文件夾的首頁,上面寫著「金氏集團與水野集團的投資項目」這個大標題。

 

水野集團……不就是日本最大規模的公司嗎?他們要合作?看來他們都會投資不少錢啊……這樣互相合作,肯定能再鞏固雙方在商界上的地位。

 

接著,南優賢又看到白紙的角落上還印刷著這份文件的日期。咦?這不只是前幾天弄好的文件麼?估計只有高層人士才會知曉裡面詳細的內容吧。

 

在另一邊看著戲的李成鐘不禁對著螢幕吐槽了一下﹕「這份文件居然是因為你手滑才被你發現到!明明之前還特意放在那麼明顯的位置,怎料你卻看不見……」

 

好奇心的驅使下,南優賢又翻後了幾頁。他以前也是讀商科的,加上他家裡對他自小的栽培,他這樣隨便看了幾眼,也就大概了解到兩個集團現在合作的情況如何。

 

嗯,還挺初步的,不過大體上的一些方向已經出來了,而利益的分配也談好了,看來好像是金氏集團會得到多點,不知道是怎樣說服那邊的公司呢。

 

南優賢本想繼續翻下去的,可是他突然想起自己有這個資格看嗎?應該說,他該看嗎?這是金氏集團的一些非常內部的文件,只有高層人士才知道的那種,他作為金聖圭的一個私人保姆,他有權閱讀嗎?

 

接著,一股內疚冒上了南優賢的心頭,職業操守尚在的他馬上合上了文件,把他放到桌子的一邊上。

 

別說是這種機密文件了,我區區一個保姆,就算是金聖圭的一些很瑣碎的東西,未得到允許,也不該碰、不該看吧……還不成這個家還裝了監視器呢,如果被看到了,不知道圭哥會怎樣想……

 

南優賢一個抬頭,目光便與書櫃裡的一個小擺設成了一條直線。這小東西還挺可愛的嘛,是個小雪人,還是甚麼來的?

 

本來打算踏前幾步的南優賢,看見小雪人的黑帽子上好像有個小洞的時候,便立刻停下了腳步,目光也裝著很自然地移向了別處。

 

呀!你妹的還真的有監視器!還居然是針孔攝影的那種!

 

針孔攝影機通常都很難被人發現,而南優賢老遠便看出來的原因除了是因為他眼力好外,還是因為他非常確定這是他家裡南氏集團旗下某間子公司製造出來的產品,特別受富有人家和商人的歡迎。

 

要說,他為何連這種芝麻綠豆的小產品也記得,是因為他和他哥哥南寶賢當時也有份參與設計過程和考慮推銷方案的部分。真沒想到自己多年前和哥哥想出來的東西,今時今日會在這種情況下被自己用上。

 

再說些題外話吧,其實南優賢在商業領域的天份也特別高,小時候和哥哥一起接受訓練時,他的成績也遙遙領先南寶賢,所以家裡的父親本來是打算將公司交給南優賢打理的,可是這個「不肖子」卻放棄了這條路,轉而讀音樂去了,所以現在管理公司的工作便交給了南寶賢了。

 

南優賢實在沒想到剛才自己胡說一通的話,居然是真的。原來金聖圭還真的有在監視著自己……還是沒告訴我的情況下那種……

 

呀,這種監視不是違法的嗎?這是南優賢腦海裡出現的第一個想法。算了吧,反正我都知道了……這樣也算「合法」吧。

 

南優賢又再看看桌上被自己放到一邊的文件。

 

圭哥,你是甚麼意思?難道你是特意讓我看見這份文件的?然後在試探我下一步的行動是甚麼?看看我會不會把你這些資料賣給別的商家?所以說,到底監視屏幕前坐著的是你,還是李成鐘?

 

南優賢的心裡忽然有種不適感,原來不被信任的感覺是這樣的……不過也難怪呀,自己才來了多少天啊,作為一個頂尖的商人,這樣防著自己也很正常吧?「可能還有些我不知道的呢……」南優賢苦笑著。

 

南優賢緩緩退出了書房,到洗手間拿了塊抹布,裝著要做家務的樣子。

 

先在洗手間環視一周,然後南優賢立刻鬆了口氣。幸好洗手間沒安裝,不然我還真的可以去法院告他了。

 

然後便拿著抹布,走出了客廳,到處擦了幾下,尋找著有沒有別的針孔攝影機。

 

呀,一個、兩個、三個……現在是要360度無死角的拍嗎!

 

南優賢氣憤地進入了其他的房間,發現了基本上除了洗手間外,這個家裡全屋上下都裝了監視器,每個房間還通常都不只有一個。

 

南優賢開始有點崩潰的感覺。看來自己平常就是換個衣服,也得去洗手間才行,不然甚麼都被人看光光了。

 

他忽然覺得這種缺乏隱私的家很沒有安全感,他實在是不想在「眾目睽睽」下生活那麼久,他一定受不了。

 

不過,比起缺乏安全感,還是金聖圭對他的不信感更加讓他受到傷害。他以為書房裡的那個已經夠多了,怎料全屋上下都裝著呢,圭哥你就如此不相信我嗎……我才不會賣你的甚麼資料啊,我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做……為甚麼你得這樣呢……

 

=========================================================================

 

到了晚上,金聖圭終於回到家裡了。

 

南優賢因為得知到金聖圭對他的不信任,始終有點介懷,有點放不開,看到真人時,便無法像以前那樣真心地笑出來。

 

於是,南優賢便勉強地擠出了一個虛偽的笑容,笑瞇瞇地說著﹕「圭哥,你回來了。」

 

也許金聖圭工作得有點累,都沒有留意到南優賢臉上的笑容是有多牽強、多虛假,也笑著回應﹕「我回來了。」

 

他突然覺得有這麼一個人每天等待自己下班,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

 

Ch.6 試用期()

 

接下來的六天,南優賢都在監視下安份地做好了自己的工作,沒有半點踰矩或異常的行為。

 

金聖圭聽到李成鐘的報告後,也挺滿意地笑了笑,小東西好像還可以,就算是要出賣我,也沒趕著在這星期這樣做。就試著相信他多一點吧,如果對方真是處心積慮,只打算待在我身邊阿如奉承,多表現自己好的一面,以求博取我的信任的話,我才不相信我到時候會看不出來——除非,我是被愛情蒙蔽了。可是,兩個大男人,又何來的愛情!

 

到了試用期最後一天的晚上,南優賢還是如常地掛著他那引以為傲的招牌笑容,笑著對圭哥說﹕「你回來了。」接著,又替金聖圭拿著公事包,幫他整理這個那個的。

 

有時候,也覺得這小東西做的事挺暖心的。明明一個保姆根本就不需要為我做那麼多,這個小東西卻總是好像把我放在第一位,經常設身處地,替我著想,把一切都做至最好。不管他是否在刻意討好我,但真的,這麼好的保姆該哪裡找!幸好我都有著先見之明。

 

然後,南優賢便拿出了之前預備好的飯菜,放到飯桌上,然後對著金聖圭說﹕「圭哥,你先吃飯吧,現在都這麼晚了,再不吃飯對身體不好呀。」金聖圭回到家裡的時候,已是十一點半左右。

 

金聖圭先是吃了一口飯,然後又夾了幾塊瘦肉來吃。飯菜還是熱騰騰的,吃到胃裡的時候也就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因為之前一直都在埋頭苦幹地工作,完全沒吃過任何東西,所以他又覺得這頓飯格外地美味。

 

看見金聖圭開始進食後,南優賢也動了他的雙筷,默默地吃起飯來。

 

金聖圭此時才發現原來坐在對面的人兒還沒吃飯,是一直在等他回來吃飯呢,便說﹕「啊……對不起,今天因為公司很多事要忙,晚了點回來。你下次不用這樣等我吃飯的了,你自己先吃就好,而且才也不是說晚吃飯對身體不好嗎?」

 

可是,一個人吃飯甚麼的好孤獨啊……南優賢心裡想著。

 

南優賢最受不了的便是獨個兒那種孤獨的感覺,這使他感到很沒安全感,所以他才成為了交際花南star,讓自己身邊無時無刻都被人圍著,以求令心裡的那種空虛和不安退去。

 

「那麼圭哥早點回來不就好了……」南優賢說這句話時情不自禁地嘟起了他的小嘴,帶著點抱怨的語氣地道。

 

不過,南優賢好像沒發現到自己剛才的語氣,也帶了半點撒嬌的成份。

 

金聖圭沒想到南優賢會這樣回答,這小東西何時變得會向自己撒嬌了……

 

看著南優賢這樣的臉,金聖圭只好妥協﹕「那好吧……我下次早點回來不就是了。」

 

真的,為甚麼我得為了這小東西非得早點下班……如果不是看你這個星期對我還挺好的,我才不會這樣答應你呢!你看,金聖圭的傲嬌病又犯了。

 

因為本來今晚許會是最後的一晚,所以南優賢聽到那句「下次」後,眼瞳都閃爍起來了,不禁有點興奮地嚷著﹕「那圭哥你是肯繼續請我了?」

 

「嗯。」雖然只換來了金聖圭簡短的回答,但南優賢也覺得很高興,因為他通‧過‧了‧試‧用‧期了!

 

「謝謝圭哥你。」南優賢臉上立刻掛了副要甜死人的笑容,笑盈盈地看著金聖圭。

 

語畢,南優賢又不小心地瞟到了遠處的某個針孔攝影機,笑容也就變得有點僵,然後慢慢垮掉。他停止了笑,認真地對上了金聖圭的雙眼﹕「圭哥,我說……」

 

「怎麼了?」金聖圭看見對方突然轉了一副正經臉,笑容也沒了,小東西是發生甚麼事了嗎?難不成他說他要不幹了?但不可能啊,他剛才還跟我說了「謝謝」……那到底是怎樣了?怎麼我好像有點不祥的預感……

 

南優賢想起這七天自己在監視下工作時莫名的委屈,實在是有點再也受不了的感覺,於是便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終於緩緩地吐出了幾個字﹕「關於監視器的事……」

 

監視器?小東西都知道了?現在,金聖圭的眼中盡是充滿著疑惑。

 

南優賢換了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金聖圭的雙眼,繼續說﹕「可不可以不用針孔那種,轉而用平常比較大、比較明顯那種?還有,可不可以每個房間最多放一個?就當我求你了……」南優賢說最後那句「就當我求你了」時,眼神和語氣都充滿著無助和委屈。

 

金聖圭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南優賢,眼睛裡沒了平常的閃爍,只剩下了一種說不出的悲哀,特別是在說那句「求你」的時候。他好像聽到最後一句還帶了點哭腔,自己的心中不禁內疚了起來,之前放那麼多針孔攝影機是自己過份了、誇張了麼……想起對方還是個年輕的青年,遇到這種事心裡應該也不好受吧……

 

「你何時知道的?」超出金聖圭的本意,他竟然用了冰冷的語氣跟南優賢說話。

 

圭哥怎麼這麼兇,這麼冷淡……果然,我還是不該提出來的嗎?看來我的工作也就這樣沒了吧,哈哈……

 

「從一開始便知道了……」南優賢如實地作答。

 

一開始便知道了?!小東西居然這麼厲害?

 

「對不起……」金聖圭道歉時,眼神充斥著愧疚。「我只是有點……比較會防著人的性格……」

 

面對金聖圭突然的道歉,南優賢也只是隨便笑了笑,「其實也沒甚麼的,我都懂的……所以我剛才才問你,可不可以……變成明顯點的鏡頭……」

 

「不能就算了……我其實也不是真的那麼介意的,圭哥你喜歡怎樣就怎樣吧……」南優賢的眼神又暗了點,「還是圭哥你打算辭掉我了?我也知道自己有點煩哈哈……圭哥你要是說不出,我自己走就好……」

 

「不是!你才不煩,我也沒說過要辭掉你啊……你先別這樣想。」金聖圭立刻彈了這句話出來。聽到那句「我自己走就好」,他的心臟就像是被狠狠撞擊了一樣,很難受,很難受。

 

「攝影機的事,我道歉。我保證明早之前一定會把它們清理掉,你就別說甚麼走不走,辭不辭掉了。」情急下,金聖圭握上了南優賢的雙手,目光熾熱地看著南優賢,「你……會留下來的對吧?」

 

看著被緊握的雙手,南優賢有點不好意思地鬆開了。

 

金聖圭以為南優賢是打算要走了,心裡急得快哭了。但當他聽到南優賢下一秒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便立刻鬆了口氣﹕「圭哥,只要你不嫌棄我的話,我還希望繼續當你的保姆。圭哥能這樣遷就我,我真的很高興,謝謝你。」

 

以上這句話絕對是南優賢的心底話,他真的沒想過金聖圭會直接說要把鏡頭都拿走,他本來想著能換個些鏡頭,他也已經很感恩了。這樣的金聖圭,又在南優賢的心裡增加了好感度。

 

「嗯,那……你弄完東西後,便早點睡吧。我這就先去洗澡了。」金聖圭說。

 

為甚麼剛才聽到南優賢說要走的時候,自己會變得那麼慌張?這實在是太不像平常的自己了……才相處了七天的人啊……不,嚴格來說,把那晚在公園的也算進去的話,也最多是七天半而已,但為何會感覺自己有點離不開他的感覺……是他做得太好了嗎?還是怎樣?

 

金聖圭啊,如果這是某個商業陷阱的話,你恐怕已經掉了半個人進去了吧……

 

=========================================================================

 

Ch.7 見家長

 

那之後又過了幾天,兩人都相處得很融洽。而南優賢偶爾的暖心行為,更是讓金聖圭滿滿地感動。

 

某一個星期天的早上,晴空萬里,配合著窗外優美的景色,讓人心曠神怡。兩人舒適地享用過早餐後,金聖圭便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喝起他最愛的草莓牛奶。

 

果然草莓牛奶就是最棒的!得讓優賢多買點才行。

 

而這時,南優賢則在廚房裡用心地擦洗著剛才使用過的碗碟和餐具。因為他有輕微的強迫症,所以他決心要把所以污漬都洗個乾淨,直至達到反光的效果。

 

陡地,兩人耳邊響起了一陣清脆的「叮噹」聲。

 

是誰來了嗎?南優賢在這裡待了一陣子,也從沒見過誰來過,也甚少聽見金聖圭提起他朋友的事。到底是誰?

 

過了幾秒鐘,門鐘又被按響了,顯然對方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

 

「圭哥,我現在有點不方便,可以麻煩你去開一下門嗎?」南優賢把頭探了出去,對著金聖圭說。

 

「好。」他放下了他的草莓牛奶,對著大門大聲叫喊著﹕「誰啊?等等。」然後他把手放到了門柄上,打開了門。

 

金聖圭一看到門外這位「不速之客」後,立刻愣在烈地了。

 

久久也沒聽見關門的聲音,南優賢又忍不住再次探出頭來,問﹕「圭哥,到底是誰啦?」

 

接著,他又聽見了一把女聲﹕「聖圭呀,怎麼都不歡迎我進去呢?見到媽媽怎麼就這個反應?」

 

「呃……媽,請進啊。」金聖圭隨後把門關上,招呼了他的母親進去坐下。

 

金媽媽剛進來不久,便和廚房裡的南優賢對上了雙目。南優賢意識到這位是金聖圭的母親,便立刻脫下了手套,連忙徑直走上前,做了個90度鞠躬,然後笑容滿臉地對著她打招呼﹕「伯母您好,我是南優賢,是新來的保姆。」

 

「伯母您這個包我幫你放到那邊,您就先坐下吧。伯母您想喝水,還是喝茶呀?」南優賢賣力地招呼、討好著金媽媽,畢竟以後或許還有很多見面的機會,讓對方對自己留下一個良好的第一印象比甚麼都重要。

 

這男孩也挺懂事、乖巧的嘛,我們聖圭不愧好眼光,還真是挑了個好人選。

 

「水就好了,謝謝你哦。」金媽媽慈祥地對南優賢笑了笑,又對金聖圭說﹕「看來我們聖圭真的有好好聽我的話,沒有隨便敷衍我,請了個好保姆來照顧自己呢。」

 

「嗯,優賢還真的做得挺好的。」金聖圭說這句話時是包含著滿滿的真心。南優賢在廚房聽到金聖圭喊自己的名字時不禁有點高興,說起來這好像是那個人第一次直接叫南優賢的名字。不是「你」,而是「優賢」……南優賢覺得金聖圭喊他名字的時候,他的聲音很好聽。於是,他便起了一個小小的貪念,如果平常金聖圭也能這樣叫他就好了。

 

「伯母,這是您的水。」南優賢小心翼翼地把水遞給金媽媽,依然是笑靨如花地說。

 

近距離一看,這孩子也還挺帥的嘛……金媽媽已封存多年的少女心,在看到南優賢的俊臉後,不禁又萌發了起來。

 

南優賢倒完了水後,便打算離開,讓兩母子面對面、心對心地好好談天。

 

金媽媽立刻說﹕「優賢啊,你也坐下吧,我也想認識一下你。」

 

不過話說回來,怎麼這個孩子好像有點面熟的感覺?是在哪裡見過嗎?罷了,依我這老人家的記性,大概也是想不起來的了……

 

南優賢坐到金媽媽的旁邊,然後又掛上了他那副迷人的笑容。

 

「讓我看看,我們聖圭還真請了個小帥哥呢呵呵。」聽到金媽媽的讚賞,南優賢的臉很快便紅了起來。

 

「伯母您就別說笑吧。」南優賢把頭稍稍扭向了另一邊,有些害羞地回答。「才不是啦,你這孩子是真的長得很帥嘛,聖圭說是不是?」語畢,南優賢又偷偷地望向了金聖圭那邊,期待著一個肯定的回答。

 

「是呀,優賢的臉還長得挺精緻的。」金聖圭給了兩個人一個暖暖的笑容。

 

聽到金聖圭的回答的南優賢,臉又比剛才紅了一倍有多,心裡則是笑得樂透了,被圭哥這樣稱讚的感覺真的好棒。想起今天還真發生了很多好事,圭哥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而現在還說自己帥呢!

 

南優賢有點嬌羞地看著金聖圭,用著很輕柔的聲音說了聲「謝謝」。此時此刻,金聖圭真是覺得南優賢不能再可愛了!這個表情他只想好好地記錄下來,好讓自己之後能好好回味一下。

 

猛然發現為何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的金聖圭,立刻小幅度地搖了搖頭。阿西,自己都在想些甚麼啊……

 

「不過請了個男的也挺好的啦,但媽媽只想問一下,為甚麼你之前那麼執意就要請男的?」金媽媽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條問題,讓人想不出她到底是甚麼意思。

 

「沒甚麼的,我還以為媽都懂。難道媽您想我請個女的?」金聖圭反問他媽媽。

 

「說得也是。請個大嬸倒也沒關係,但那些年輕美貌、身才姣好的女孩子就免了吧,天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都以爬上你的床為目標的。而且,因此而傳出甚麼不好的緋聞或造成甚麼誤會,也就不太好吧。」金媽媽把話說得很直接。

 

最後,她又補充了句﹕「還是請了個男的好,起碼不能鬧出甚麼大事,特別是戀愛那檔事。」

 

「對了,優賢你是在大學是讀哪個系的?」金媽媽很快便轉移了話題。

 

「我是讀音樂系的,因為我真的很喜歡音樂,很喜歡唱歌。」南優賢真摰地回答著金媽媽提出的問題。

 

「哦?真的?優賢君很厲害呢。真巧,我們聖圭也喜歡唱歌的,那麼你們一定很合得起來了。」金媽媽笑著說。

 

南優賢的雙眼閃爍起來了。圭哥也喜歡唱歌?真的?那太好了,我們以後便可以一起唱歌,一起切磋技藝,一起討論甚麼歌好聽了!

 

「嗯,優賢之前也在我面前唱了幾次歌,他有著一把很好的嗓音。」金聖圭對於南優賢的實力,表示認同。南優賢聽到此後,亦笑逐顏開。

 

「那優賢唱歌一定唱得很棒呢,我都很久沒聽見我們聖圭這樣稱讚一個人,有空一定要聽一下。」金媽媽笑瞇瞇地看著兩人,又說﹕「那麼就不聊了,我就先走了,我等會兒還有個會議要開呢。」

 

「能認識到優賢,我很高興呢。」金媽媽又拍了拍南優賢的肩膀,「優賢來了之後,這房子也增添了不少生氣,讓人感覺挺舒服的,看來平常的打掃工作也沒少做吧呵呵。」

 

「希望你能繼續在聖圭身邊幫忙照顧他吧,別看這孩子表面上那麼成熟、冷靜,其實也只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而已,行多事就麻煩你了。」金媽媽又說了些客套話,笑了笑,便走向玄關拿起手袋,把頭扭過去,向兩人道別﹕「那麼我就先走了,不用來送我。」

 

道別過後,南優賢把門關上,笑著對金聖圭說﹕「伯母還真是個很好的人呢,有著這樣的媽媽真幸福。」

 

「嗯。」金聖圭沒有深究後半句的含意,應該說,只是故意忽略掉了。看來小東西家裡是發生過甚麼事了?

 

「優賢,不如我們等會兒下午出去走走吧,這樣整天憋在家中,一定會悶死。」金聖圭已經把那句「優賢」喊得愈來愈順口了,完全沒有違和感。

 

而這時候的南優賢,當然心裡是高興死了,對方不但喊了自己的名字,還主動邀請自己等會兒和他一起出門呢。慢著……這算不算是一個「約會」?!南優賢突然感到很興奮,萬分期待下午的到來。

 

不過,金聖圭好像又想起了點東西,便說﹕「啊,我忘了,你的工作時間好像不包括中間這段時間吧……呃你就當陪我這個『哥』好了,好嗎?」

 

聽到最後那句,南優賢感到高興不已。他好像覺得,他們的關係不再是一開始的僱主和僱員,而真的變成了「朋友」。

 

===========================================================================

 

Ch.8 約會

 

「圭哥圭哥,我們下午是去哪兒玩呀?」南優賢就像是個小孩似的,掩不住臉上的雀躍,手指扯著金聖圭的衣角地嚷著。

 

「唔……你喜歡吧。優賢你想去哪裡?」金聖圭把頭轉了過去,看著南優賢的水汪汪的桃花眼問。

 

「那麼,我們去逛街好不好?圭哥你喜不喜歡逛街的?」南優賢扭動著小腦袋問,看似毛茸茸的樣子,再次引起了金聖圭伸手去摸的欲望。

 

「好啊,那我們去明洞那邊吧。」金聖圭這次沒能忍住,溫柔地揉了揉南優賢的頭髮。

 

果然和想像中一樣,這細軟的髮質揉起來太舒服了!

 

金聖圭好像是有點不捨,又揉了幾下才放開手。「圭哥你都把我的頭髮揉亂了啦!」南優賢用手指把頭髮重新撥弄好,又鼓起兩邊紅潤的小腮子看著金聖圭。

 

金聖圭只是微笑不語,靜靜地觀察著南優賢。長度剛剛好的劉海、細長的眉毛、黑褐色的眸子、筆挺的鼻樑、微厚的下唇,還有白嫩如霜的嬰兒皮膚,這小子平常肯定保養做不少吧!

 

從沒這樣仔細地看過南優賢的金聖圭,再次發現原來南優賢長得一副眉清目秀的名品臉,相信就是看久了也絕不會看厭的那種類型。

 

被金聖圭一直這樣注視著的南優賢,因為不知道對方的用意,不免感到有點靦腆,臉紅耳赤地說﹕「圭哥你幹嘛一直瞪著人家……」

 

「就覺得你帥,想好好地認真看一下。」金聖圭不知道為何可以如此冷靜地說著這句話。

 

南優賢聽到後,更是覺得不好意思了,說﹕「圭哥你說的都甚麼話啦……我覺得圭哥你比較帥喔。」

 

「你就少哄我開心了,對於我自己的長相,我很清楚。」金聖圭淺笑了一下。

 

「不,我是真的認為圭哥長得很帥,圭哥你就對自己多點信心吧。」南優賢用著無比真誠的語氣遊說著對方。

 

看見人兒真摰的眼神和聽到肯定的語氣,金聖圭扯起了嘴角,說﹕「謝謝你啦。」然後又不忘揉了幾下南優賢的小腦袋。「你現在就好好準備一下等會兒出門要的東西吧。」接著,便拋下了南優賢獨個兒在客廳,走進了自己的睡房。

 

留下來的南優賢,回想著剛才金聖圭揉著自己頭髮的情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跳,任由它跳得愈來愈快,愈來愈大聲。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對圭哥心跳加速啊……他也是個男的啊!是我一直都沒有交過女朋友的緣故麼……

 

=========================================================

 

버리고 버리고 (拋下後走 拋下後走) ……」金聖圭不知何時轉了鈴聲,由用了好幾年的《BE MINE》,變成了SHINee的《버리고 (Better Off),大概是想轉換一下心情,學會嘗試把心中的金明洙忘掉、放下吧。

 

手機的來電顯示﹕媽媽

 

媽不是才沒走多久,怎麼又打電話給我了?是落了甚麼東西在我這兒嗎?

 

「喂?媽你找我甚麼事?」金聖圭對著在電話另一旁的女人問。

 

「就剛才忘了跟你說點事,而且有外人在,被聽見了不是太好嘛。」金媽媽訴說著。

 

顯然地,金聖圭被「外人」這詞弄得有點不舒服,立刻悶哼了聲,說﹕「那您是想對我說甚麼?」南優賢雖然不是他的家人,但經過這些日子,他覺得他們已經變得挺親的,用「外人」來形容他未免太過生疏、無情了。

 

金媽媽當然是聽見了金聖圭在言語之間流露出的不悅,不過她也沒說甚麼,把它忽視掉而繼續說﹕「今年的冬至,你叫明洙回來吃個飯吧。其實我一直以來都並沒有責怪他或者是討厭他,你都懂的。那孩子如果能想得通就好了,他回來的話,他爸爸也會高興的。嗯……所以就麻煩你幫我傳遞這個訊息給他,謝了。」

 

「哦……好的,我會的。還有甚麼特別的事情嗎?」金聖圭的神色凝重了些,沒想到會是關於明洙的事。

 

「沒有了,那就麻煩你了。你也多多注意一下身體健康吧。」金媽媽掛掉電話前,還不忘關心了幾句,可見她是真的愛著自己的兒子的。

 

「嗯,你也是,拜。」然後對方便馬上掛了電話。

 

明洙啊……

 

金聖圭想起自己好像已快有一年沒見過金明洙了。他一直都在刻意、有技巧地避著金明洙。因為一旦見了面,心裡那種情愫又會跑出來,但他都深知道這種情感其實是不要得的。既然見了面會這樣子,那乾脆就不要相見吧。

 

不相見,不相思。

 

金聖圭又好像發現自己錯了,因為「思」的只有自己,明洙已經有他的戀人李成烈了。

 

===========================================================================

 

很快便來到了下午,南優賢逼不及待地拉著金聖圭的手,走出了家裡的大門。

 

「優賢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像一個從沒到過外面世界的無知少年……別人看到還以為我把你關得太久了。就到明洞逛個街,有必要這麼興奮嗎?」金聖圭忍不住吐糟。

 

「因為這是第一次和圭哥逛逛嘛。」南優賢又笑嘻嘻地回答。

 

金聖圭最近發現,和這小東西熟絡了點後,這小東西說話會逐漸變得油膩起來,說的時候都不會臉紅,是平常跟大學的女生們說多了的緣故嗎?

 

金聖圭又只是莞爾一笑,說﹕「走吧。」剛才因為那通電話而消沉的金聖圭,因為南優賢的陽光笑容,心情又變得好起來了。

 

南優賢,你還真是我的開心果啊。不知道為何看著你笑時,我也會很自然地跟著你笑,真神奇。

 

===========================================================================

 

兩人坐上了金聖圭的跑車,往明洞方向駛去。

 

「圭哥,風這樣吹過來,好舒服呀!」南優賢嚷著,又把手伸了出去,感受著微風的柔情。

 

「呀,別把手伸出去,好好坐著。」金聖圭立刻阻止了他。這小東西難道就沒有半點安全意識嗎?

 

其實以南優賢的背景,又怎會沒坐過跑車,沒這樣兜風過,只是他實在是太久沒這樣做過,所以才格外地情緒高漲起來。

 

他記得,他還沒離家出走時,他也曾經有一輛藍色的寶馬,每次駕著它奔馳的感覺,簡直是棒極了。可是,現在的他又怎會這種閒錢去買車?平常就是坐公交他也不捨得,能用走的都用走的,就是為了節省那幾塊錢。他也領悟到,原來沒有了父母,他甚麼都不是,他只是個貧苦的工讀大學生而已。

 

接下來的車程,誰也沒再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感受著微風的吹拂。儘管沒人談話,但兩人也不覺得尷尬,也許這是因為他們真的變親了。他們都很享受著這個時刻,和對方在一起的感覺。

 

=========================================================

 

路人耳邊響起了一陣音量很大的剎車聲,他們到了。

 

他們先到了一個購物中心去逛,裡面全都是名牌,南優賢看來也只有看櫥窗的命。

 

這些品牌,對以前的自己來說,價錢簡直是不值得一提,愛買甚麼便買甚麼,只要刷著父母給的信用卡就好了,完全不用考慮那麼多;可是,到了現在,原來所有東西都成了奢侈品。可是,路是自己選的,我要對自己的決定,自己的人生負責才行。

 

雖說是含著金鑰匙誕生在這個世上,生來就被冠上了閃爍耀眼的七彩光環,享受著世人眼中的上流生活,可是這些榮耀都是他父母給的,他只不過是個幸運的繼承者。

 

他記得他小時候看過一本漫畫,主人公跟自己一樣,也是個富商的兒子,並對自己擁有的無數財產而感到驕傲,經常跟學校的同學們炫耀一番。然後他遇到了一個平凡的少年,那個少年說了一句改變他一生的話:「這些錢又不是你賺的,都是你父母的功劵勞。你有出過一分力嗎?有甚麼值得炫耀的。你將來用自己贘回來的錢,才是真正值得自豪的。」這幾句話讓了那個富兒子開竅,他遵從少年的話,好好用功學習、工作,並創了一番成就出來,而這個新的榮耀,是他自己以努力換取回來的。

 

也許是被故事中的人物感染了吧,南優賢小時候也很努力地學習任何關於商業的事,而且也從沒向人炫耀過自己擁有的財富。一直對任何事非常認真的南優賢,後來對音樂產生了深厚的興趣,他對於放棄學商對自己和家人感到十分愧疚,但正因為是如此,他才要讀好他的音樂,將來望能成就一番事業,希望眼前的這些貨品,他能夠以自己賺回來的錢去買。

 

南優賢突然發現了一件他很喜歡的外套,便一個箭步溜到那間店舖的櫥窗前徘徊著,心疼地看著那件「只能看,不能買」的黑色外套。他記得他以前很喜歡這個牌子的衣服,這個牌子的衣服都充斥著他家裡的衣櫃。

 

可惜,我沒有錢……不然一定要把你弄到手!南優賢又默默地嘆了口氣,然後便退後了幾步,打算到別的地方逛。

 

怎料,一把頭扭過去時,便看到了金聖圭的臉,這讓南優賢不禁有點嚇著了。「喜歡的話,就進去看看吧。」然後金聖圭便霸道地拉著南優賢的手腕,進去了那間名店。

 

啊……怎麼辦,所有的衣服都很喜歡呀……這裡一定是天國,就算是光看著也覺得很幸福啊……

 

「麻煩你可不可以把櫥窗裡那件黑色外套的中碼拿給我們?我們想試穿一下,謝謝。」金聖圭指了指剛才櫥窗的方向說道。

 

南優賢瞪大了眼睛看著金聖圭,說﹕「圭哥……我……」沒等人兒說完,金聖圭便馬上插了話﹕「你喜歡那件吧,試穿一下吧,應該會很適合你的。」

 

不久,那位店員便拿了衣服過來。金聖圭接過衣服後,便把它塞在南優賢手裡,又把他推到試穿室裡面,說﹕「穿上後給我瞧瞧。」之後,金聖圭便關上了門,站在門外等待。

 

南優賢不消三十秒鐘,便把衣服換好了,輕輕地推開了門,只露出了一條隙縫,試探性地叫了聲﹕「圭哥?」聽到對方在喊自己,金聖圭又回了聲「我在」。

 

南優賢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有些彆扭地看向金聖圭,說﹕「還好嗎?」南優賢從沒試過在他媽媽以外的人面前試穿衣服,所以感覺怪害羞的。

 

「好,非常好,你果然很適合這件衣服,穿得很好看。」金聖圭給了肯定的評語,又微笑著。

 

「是嗎?嘿嘿……」南優賢顯然地又因為對方的稱讚,臉龐變得紅潤。

 

金聖圭又對了那名店員遞出信用卡,說﹕「麻煩要一件,謝謝。」「謝謝先生光顧!不知道先生還有甚麼喜歡的嗎?」那位笑容滿臉的店員詢問著。

 

「我們先再看看哦。」金聖圭對著那位女店員冷淡地回了句。

 

這時,被金聖圭突如其來的舉動一直愣住的南優賢,終於回過神來,趕緊抓著金聖圭說﹕「這怎麼可以呢?這件衣服是多貴啊……」

 

「這就當我預早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吧,價錢甚麼的不要太介意。我只是覺得你穿這件外套穿得那麼好看,不讓它跟隨著你這個好主人實在是太可惜了。」金傲嬌回答著。

 

知道是說不過金聖圭的南優賢,最後便只說了句﹕「謝謝圭哥。」然後,臉上便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手指也纏上了金聖圭的手臂。

 

小東西笑起來果然很好看,給他買了這件外套真是太好了。

 

接著,一把熟悉的卡通音傳進了金聖圭的耳朵﹕「成烈,你看這件怎麼樣?」

 

這聲音……是明洙?

 

金聖圭立刻把頭轉過去,真的是金明洙!還有他的男朋友李成烈。

 

===========================================================================

 

Ch.9 舊愛

 

對面的金明洙正和李成烈牽著小手,滿臉幸福地在挑衣服。

 

過了幾秒後,金明洙也終於意識到金聖圭的存在了,接著便是四目雙交。金聖圭下意識地推開了南優賢的手,動作僵硬地揮了揮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嗨!明洙。」

 

金明洙因為已經很久沒見過他最喜歡的哥哥了,所以非常激動地跑了過去,並狠狠地擁抱了金聖圭一下,說﹕「哥,我好想你啊,怎麼這年哥都不怎樣聯絡我,而我每次找哥時,哥都說很忙……哥你是討厭我了嗎?」金明洙說最後一句時,神色有點黯然。

 

至於被丟在一旁的南優賢,則是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為何會有個美少年突然把金聖圭抱進懷裡,然後又親暱地喊著對方?

 

雖然仍未搞清楚美少年的真實身份,但看到這樣被抱的金聖圭,他心裡不知道為何好像被暗截了一下,胸口苦悶得很。

 

放開他吧,圭哥再這樣會被你抱死的……

 

「當然沒有了,我最喜歡明洙了。」金聖圭回了個燦爛異常的笑容,那是南優賢從沒看過的,非常棒的一個笑容。接著,金聖圭的手指也纏上了金明洙的頭髮,眼神裡充滿著疼愛地輕輕揉了幾下。

 

金聖圭還以為自己面對明洙時會變得很彆扭、很糟糕,但也許因為金明洙熱情的反應,他也就很自然地回應了他,就像以前一樣。幸福的笑容、溫柔地替他順毛、訴說著「愛」語……

 

如果一切也能回到以前就好了,回到我們還一無所知,你還未認識李成烈的時候……那個時候,如果我鼓起勇氣向你告白了,我們現在會不會在一起呢?你會不會愛我呢?

 

金聖圭看到金明洙後,心裡的悸動一直未能平靜,他又再次成為了戀愛中的傻子。因為是金明洙,所以金聖圭無論為他傻幾多遍也沒關係……

 

「呀,酥酥你再這樣抱著聖圭哥的話,我會吃醋的。」李成烈那句親暱的「酥酥」把金聖圭從想念中召喚回到現實裡。

 

對,得放開才行,不能再貪戀這個溫暖的擁抱了。明洙已是別人的,而且我最近不是決心要好好忘掉他麼?為此,我為你最後一次哭了,我轉了電話鈴聲,我避你……但為何你還要出現呢?為何你還要對我這麼好?你這樣會讓我誤會的,誤會自己還有機會呀……

 

金聖圭從金明洙的懷抱掙扎了起來,對方也隨即放開了懷裡的人兒。「那是我哥哥嘛,成烈你不是連家人的醋也要吃吧。」金明洙向李成烈反了個大白眼。真是的,初丁那是我哥哥呀,你都在想些甚麼……

 

李成烈之所以會吃醋,是因為他一直以來都看穿了金聖圭對金明洙非一般的感情。金聖圭看金明洙的眼神,是和自己看明洙的眼神一模一樣的,那份疼愛和寵溺,絕對不像是一個哥哥對弟弟應該擁有的。嘛,除非那個人是嚴重弟控,不過金聖圭顯然地不是這種人。

 

他跟金明洙提出過這件事很多遍,但金明洙總是當這話成一個笑話﹕「簡直荒謬,我們只是感情很好的兄弟而已,你想太多了。」李成烈又怎會不知道他們兩個其實不是「完全」的親兄弟,而他們得知到這事也是最近幾年的事?所以說,李成烈是真的有點放不開。

 

金明洙又興奮地抓著金聖圭的衣領,用甜絲絲的語氣說﹕「哥,你平常總是那麼忙,都沒空來陪我,難得我們這樣偶遇,不如就一起去吃個下午茶吧?」金明洙的眼睛水汪汪的,讓金聖圭無法拒絕,於是便點頭答應了。

 

被一直遺忘在後面的南優賢,現在好像搞清楚了幾件事﹕一、金聖圭和金明洙好像是兄弟;二、那個瘦削的高個子叫做李成烈,是金明洙的戀人?三、金聖圭好像非常喜歡他「弟弟」;四、他們等會兒要去吃下午茶。

 

雖然腦袋仍是一片混亂,但南優賢還是努力地管理著自己的表情,沒有讓誰察覺到自己的心情、想法。其實不應該這樣說,與其說是南優賢裝得好,倒不如說是其餘的人都本能地把他無視了,就像他從沒存在過的一樣。他從一開始到現在,一句話也沒搭上,只是默默地觀看了一場「兄弟相聚」的短劇,不過不知為何看時,心裡有被掐了一下的感覺。

 

「嗯,那麼我們便去無限咖啡室吧,就在這裡附近,而且我記得聖圭哥你很喜歡的。」金明洙笑了笑。「那麼大家走吧。」金明洙又在金聖圭的手臂上蹭了蹭,拉著金聖圭到李成烈的那邊。

 

南優賢愈看愈不高興,可是他知道自己是甚麼身份、甚麼立場,他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去發火,所以也就甚麼也沒說,只是悶悶不樂地站著。

 

「聖圭哥,那個……你後面那位是不是也跟我們在一起的?」終於,李成烈提到了南優賢的存在,而另外的兩人也頓時記起原來還有南優賢這個人。

 

「嗯,優賢,你也跟我們來吧。」金聖圭臉無表情地說。「嗯。」南優賢勉強地扯起了嘴角。

 

===========================================================================

 

金明洙一路上都黏著金聖圭,手臂纏上對方的手臂,就像一對恩愛的情侶一樣,看得南優賢和李成烈都一肚怒火。

 

金明洙小時候便喪失了媽媽和弟弟,接著便被金聖圭一家人領養了。那時候,金聖圭和金聖雅還未知道原來金明洙是自己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對金明洙很好,百般照顧。經過時月的消逝,金明洙和金聖圭變得愈來愈親了,而金明洙也經常黏著金聖圭,兩人形影不離,就像是連體嬰似的。大概,金聖圭就是那個時候發現自己對金明洙非同尋常的感情吧,也意識到自己的性取向——他注定是個彎的。

 

後來,他們在某個契機下,得知道原來金明洙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而他的媽媽和弟弟可以說是他媽媽「害死」的,金明洙無法原諒她和他爸爸,便離開了家裡,在外面自己過日子。

 

其實,換個角度來看,金聖圭的媽媽當年也沒有錯。她發現到他丈夫在外面鬼混了以後,她受到的打擊也很深刻,因為他竟然和另一個女人生了兩個兒子,是兩個啊!到底他們究竟瞞著自己多久了?她無法接受那個小三的存在,便設法趕走金明洙的母親,她很仁慈地先向那女的來軟,可惜對方不受,便只好用硬的,成功逼走了她。而金明洙的媽媽不知道是不是想不開還是怎樣,患上了抑鬱症,最後走到了自殺這一步,還瘋了似的拿自己的兒子金正洙來陪葬。

 

而金家的老爺則是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過,因為他根本沒愛過那個女子,她只是他用來發泄的對像而已,那兩個兒子完全是兩個意外。那麼你問,他有愛過金聖圭的母親嗎?也許有吧,當他還是年輕的時候,不過現在甚麼情甚麼愛都已淡去了,不然他也不會因為嫌棄自己的妻子上了年紀,而出去找對像。

 

這些年來發生的事,金聖圭都看在眼內,他完全無法認同他爸爸所做的事,可是那也始終是他爸爸,所以他身為子女,也有照顧他的責任,所以他不會動不動便離家出走,和家裡吵一場大架,因為他知道就算他這樣做了,他爸爸還是不會好像從前那樣愛著他媽媽。

 

看到多年來媽媽受到的苦,他更下了決心,自己將來一定不能像他爸爸一樣,要真的好好認真去愛他深愛的人。至於金明洙的事,無奈地他也只能選擇去接受,但說實話他從沒有一刻是討厭過,無論「金明洙」這個外在的身份怎麼改變,金明洙依然還是金明洙,還是那個會對他說「我最喜歡哥哥你了」、「哥哥你對我真好」天真無邪的少年。

 

===========================================================================

 

他們四人在無限咖啡室坐下了後,便點了些飲品,接著便自我介紹了起來。

 

「還未跟你們介紹,這是南優賢,我新請的保姆。」金聖圭說。

 

「你好,我是南優賢,多多指教。」南優賢又掛上了他那副親和力十足的職業式笑容,讓人有種平易近人的感覺,在兩人的腦海下留了很好的第一印象。

 

然後,金明洙和李成烈也繼而簡單地向南優賢介紹了一下自己。雖然南優賢不太想認識他們,或者說,根本就不想待在這裡,但他還是發揮了自己交際花的本事,很快便融入了他們的對話,有時後又笑嘻嘻地附和著,把整個氣氛都變得很歡樂。因此,金明洙和李成烈挺喜歡南優賢的。

 

四人談了一會兒後,飲品便送來了。金明洙點了杯mocha,而李成烈他們分別點了美式咖啡、草莓牛奶和一杯expresso

 

「哥果然不管過了多久,還是那麼喜歡草莓牛奶呢。」金明洙笑了笑,看著正在品嚐飲料的金聖圭說。

 

「當然了,無論過了多久,草莓牛奶還是最棒的。」金聖圭眼神十分堅定地說。

 

金明洙笑出了聲,又很自然地看向李成烈那邊,從李成烈的手上奪取了咖啡杯,喝了幾口美式咖啡,便立刻用嫌棄的語氣說﹕「這麼苦,真不懂你怎麼就那麼喜歡。」

 

接著,李成烈便拿回了杯,又喝了幾口,故裝成熟的樣子,幽幽地說著﹕「小孩子是不會明白的。」

 

「甚麼小孩子!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已經21歲的成人了!」金明洙輕輕搥著李成烈的胸口,不滿地注視著他。

 

「好啦好啦,是我不對,對不起嘛。你明知道是這樣的味兒,那你幹嘛還喝?」李成烈趕忙賠個不是,害怕金明洙會真的生氣。

 

「沒有……人家也只是想嘗試喜歡你喜歡的東西嘛……」金明洙一臉委屈地說著。

 

接著,李成烈又一臉寵溺地摸了摸金明洙的頭髮,說﹕「哪有像你這麼傻的人,你做好你自己就好了。」兩人完全不顧對面的兩人,放著閃瞎人的無敵閃光,讓南優賢感到有點無奈。

 

金聖圭則是黯然失色,整個人好像走了神般,目光呆滯地看著那兩個小情侶。

 

間接接吻……摸頭……寵溺的語氣和眼神……

 

金聖圭快崩潰了,雖說他一早便知道他們倆在交往的事實,但他從沒看過他們這樣秀恩愛。他感覺心很痛,就像是有很多條蟲子在逐小逐小地啃咬著,慢慢折磨他。

 

金明洙,我倆今天的重逢,就是為了看你們怎樣甜蜜個法嗎?是上天特意讓我看見你們這個模樣,好讓我死心塌地,不再喜歡你嗎?為甚麼……為甚麼……

 

善於觀察別人的南優賢,立刻察覺到金聖圭的不對勁,便挨了過去,輕輕地問﹕「圭哥,你沒事吧?臉色很差呀。」

 

「哦?沒事沒事,你別擔心。」金聖圭露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

 

對面的笨蛋小情侶,則還是活在自己的二人世界,沒有察覺到金聖圭的變化。

 

然後,金聖圭突然想起了出門前媽媽交待下來的東西,便神色凝重地看著金明洙,緩緩地說﹕「明洙呀。」等待對方回過頭來,看著自己後,又下著很大的決心說﹕「今天媽來過電話了。你今年冬至就回來吃個飯吧。過了那麼多年,她也很內疚,她說她想好好彌補你,好好愛你……你就回來吧,這也是爸爸的意思,而且我怕她也許會看不開……」

 

結果,這些話還是給南優賢這個「外人」聽到了。不過,反正金聖圭從來也沒把他當成「外人」,又有甚麼關係。

 

金明洙立刻安靜了下來,思考了一會兒,回答﹕「好吧……今年我會回去的,你就替我跟她說一下吧。還有,我已經想通了,我並沒有再恨她,只是我平常還是不太想回那個家而已……」

 

現在的金明洙是和李成烈同居來著,他對於現在的生活很滿足,每天張開雙眼和閉上雙眼前都能看到自己深愛的枕邊人,日子過得很幸福。而且,雖說金明洙原諒了她,但他還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所以他能做的,也只剩下逃避而已。

 

「那就好了,媽知道後一定會很高興的。」金聖圭淺淺一笑。

 

「不過……」金明洙舉起了李成烈的手,「我會順便帶著李成烈回去介紹一下,這樣行吧?」

 

金聖圭的笑容一下子便垮掉了。明洙呀,有必要嗎……你知不知道你其實是在傷害我……

 

金聖圭用了幾秒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嚴肅地說﹕「你不怕他們反對?」

 

「就是反對了又如何,反正我也只是個私生子,外界的人都不認識我,不會怎樣影響金氏集團的聲譽的。何況,我早已離家出走,他們無權反對。」金明洙非常堅定地說。

 

私生子?南優賢的腦海中又冒出了個問號。天啊,他們的家族關係到底是有多複雜……

 

「嗯,那我會跟她說的了。」金聖圭淡淡地說。

 

怎麼你為了李成烈就可以這麼勇敢?如果是我,你又可不可以這樣呢?

 

=========================================================

 

四人享用過下午茶後,金聖圭和南優賢便和吐司夫夫道別了,兩人慢慢地在街上走著。

 

金聖圭此時此刻的表情真的很糟透了,他不知道為何在南優賢的面前下,他會容許自己「原形畢露」,完全沒有打算去裝的打算。

 

南優賢也看出了金聖圭的心情好像很差,說話時也變得謹慎起來﹕「圭哥,你沒事吧?要不我們早點回去?」

 

「沒事,你今天早點回去吧,我等會兒要去個地方。」金聖圭臉無表情地說。

 

「那好吧……那麼圭哥自己一個要小心喔。」南優賢滿臉擔心地說著。他知道他還不是金聖圭的依靠,他沒有資格陪著他,他也只好先自行回家好了。

 

「嗯。」又是一個簡短的回答。

 

等待南優賢離去時,金聖圭又拿出了手機,撥了通電話﹕「浩沅,今晚陪我喝酒。」

 

=======================================================

 

Ch.10 酒醉

 

金聖圭和李浩沅很快便在PARADISE酒吧裡找到對方,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兩人點了幾杯果酒後,李浩沅有些不耐煩地說﹕「又是因為他?」坐在旁邊的金聖圭輕輕點頭。

 

「哥,你每次都說是最後一次,你究竟還要給自己多少『最後一次』呢?都已經那麼多年了,哥你還要浪費多少青春在這場不會有結果的愛戀?哥,你是時候要清醒點了。學會放過自己,也學會放棄。」李浩沅實在是看不下去金聖圭現在心甘情願為金明洙墜落、頹喪的模樣。

 

「我……」因為李浩沅說的每句話都是實話,每句都戳中心裡,金聖圭無法為自己反駁甚麼。

 

「所以呢,今天哥又觸景生情了?」李浩沅托著下巴問。

 

「不是。」金聖圭瞬間便否認了,又沉重地說﹕「我今天碰見他了。」停頓了一會兒,又微微張開嘴唇﹕「李成烈也在,我們一起到了咖啡室去聚一聚。」

 

李浩沅欲說幾句話,卻又因金聖圭下一句而變得沉默起來﹕「他們……他們看上去真的很般配的樣子,一直有著些甜蜜的小互動,我……」金聖圭說話開始變得哽咽起來。

 

見狀,李浩沅拍了拍金聖圭的肩膀,又輕輕地把他摟進了懷裡,讓他伏在自己的肩上。「少說話了,哭吧。放心,這裡燈光這麼昏暗,沒有人會看到你的,就盡情哭個痛快吧。」

 

金聖圭也回抱了李浩沅。「切,這麼溫柔,真不像你。」金傲嬌雖然是被感動到了,但因為臉子的問題,還是要挖苦一下他。

 

接著,李浩沅襯衣上的一角便逐漸被金聖圭的淚水打濕,變成濕漉漉一片的。李浩沅也只是再輕拍了金聖圭的背幾下,希望他能好受一點。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明明說過會放棄的,我不要這樣的自己,很討厭,很討厭……」金聖圭已經哭不成聲,斷斷續續地說著。

 

「沒關係,哥你終有一天會忘掉的。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永遠,所以你對他的愛也會是如此,時間會幫哥你的,時間會把一切沖淡,幫哥你封存你這段苦澀的初戀,所有的情情愛愛都會隨著時間而消逝。沒關係的。」李浩沅盡他所能去安慰金聖圭。

 

「可是我……」金聖圭又狠狠地發泄了出來。

 

在李浩沅面前,金聖圭願意露出他最脆弱的一面,因為他信任他。李浩沅是他的依靠,也是他重要的兄弟。他不想讓家裡的南優賢看到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一來因為太羞愧了,二來這一定會讓他感到震驚和擔心。這份軟弱,他還未有足夠的勇氣去展示給南優賢看。

 

過了不久,金聖圭便擦乾了眼淚,離開了李浩沅的溫暖的肩膀,改而轉喝悶酒。

 

金聖圭就像是以為自己會千杯不醉,喝了一杯又一杯,沒把李浩沅的阻止和勸告聽進耳內。

 

喝到不知道是第十幾杯的時候,金聖圭已醉得不省人事了,完全是進入了神智不清的狀態,開始像那些酒鬼說了許多胡話,甚麼「金明洙我還愛你」、「你們通通給我去死」、「老子愛幹啥就幹啥,你妹的別攔住我」之類的,如果被某報的記者看到的話,一定會被亂寫一通,明天定會上頭條新聞。

 

李浩沅看著金聖圭這個醉漢,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自己非得送他回家才行,否則依他連條直線也走不到的樣子,恐怕會出甚麼意外,實在是讓人放不下心來。

 

「東雨哥,我先送這個酒鬼回家了,下次再見吧。」李浩沅和這裡的老闆張東雨道了別後,便走出了店外。

 

「阿西!」好不容易地把金聖圭抬上了他的車上,看著那已呼呼大睡的哥,說著﹕「哼,如果不是哥,我才沒有那麼仁慈呢。」

 

=========================================================

 

沒消多久,李浩沅便擔著金聖圭的身子,回到了金聖圭的家。

 

鑰匙轉動了幾下便把門打開了,一直坐在客廳等到睡著了的南優賢被這聲音驚醒了。是圭哥回來了嗎?於是,南優賢便立即跑到大門那邊,打算迎接金聖圭的回來。

 

門扉一下子便被打開了,南優賢和李浩沅的雙目便對上了。

 

這個陌生的男人是誰?還有那醉到不成這樣的人是……圭哥?!圭哥怎麼會這樣子的?

 

「啊……你便是聖圭哥新請來的保姆,對吧?我是李浩沅,算是金聖圭的好朋友吧。那麼這醉漢我便還給你了,這一晚就勞煩你好好照顧他。」李浩沅想起金聖圭提過眼前這男孩的名字好像是叫甚麼南優賢的,不過因為不太肯定,所以還是不亂說了,以免說錯別人的名字,那就不太好了。

 

「哦,你好,我是南優賢,之前真的麻煩你了,我接下來會好好照顧他的,謝謝你。」南優賢笑著回答,然後便一手把金聖圭接過來,金聖圭至今還是半昏半醒的樣子。

 

Bingo! 我就知道是叫南優賢。

 

兩人又客氣了幾句,之後李浩沅便離開了,留下兩人在客廳裡。

 

也許是因為夜深了,周圍寂靜不已,兩人的呼吸聲都格外清楚,尤其是金聖圭那粗重的氣息。

 

這下子該怎麼辦……該把圭哥送到床上去,還是先鍡他吃一些解酒湯……因為南優賢始終也是南氏集團的二少爺,所以他對這種照顧醉漢的經驗可說是零。平常的家務還好說,因為自己搬出來後一直都在做,可是這類的,他還真的沒試過。

 

不管了,先把圭哥扶上床上去吧。

 

南優賢小心翼翼地抬著金聖圭,往房間的方向走著。

 

也許是因為動作有點太大,到達床邊時把金聖圭弄醒了。金聖圭張開了雙眼,瞇瞇眼正在努力地看著這模糊的世界,眼前他只見到一個黑色頭髮的男孩,是明洙嗎?

 

這裡是哪裡?我家?明洙怎麼在我家了?呵呵……金聖圭因為酒精的刺激,腦部已經無法正常運作,想的事情都夠天方夜潭的。

 

「明洙呀,你是來看我了嗎?」金聖圭借著酒精的勁,把手纏上了南優賢的脖子,緊緊地摟著。

 

明洙?是指金明洙嗎?下午那個男孩?南優賢一臉無奈,沒想到金聖圭會把他認作了別人。

 

「嘿嘿,你怎麼都不說話。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說完,金聖圭又在南優賢的胸膛裡蹭了蹭,吸著他身體發出的氣味,不知道為何,他覺得很安心。

 

誒?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南優賢的思緒開始混亂了。但圭哥好像和他弟弟蠻親近的,所以這樣算是很平常的行為?

 

「就這一次而已,明洙,別推開我。」金聖圭鼓起了勇氣,用手拉近了和南優賢的距離,便吻上了他柔軟的唇瓣。

 

兩人鼻尖碰鼻尖,金聖圭用力地吸允著南優賢的嘴唇。這一刻,南優賢覺得世界好像停止了運作,此時此刻只有彼此唇上的甜蜜和對方帶點酒精味道的鼻息。

 

金聖圭微微放開了南優賢的櫻唇,深情地看著他,說著﹕「明洙,我愛你啊。」上一秒還在享受著這個吻的南優賢,忽然覺得心裡一陣絞痛,為甚麼是金明洙,為甚麼……圭哥為甚麼……

 

沒給予南優賢多點呼吸的時間,金聖圭又再次吻上了他,這次的吻又比剛才的霸道了一點。他捧起了南優賢的下鄂,撬開了他的貝齒,舌頭慢慢舔滑過南優賢的牙齒和牙肉,讓南優賢有種麻酥酥的感覺,無法抗拒的那種舒服。但想起剛才那句「金明洙」時,這個吻又帶了幾分苦澀。接著,金聖圭的舌頭纏上了他的嫩舌, 吸允著對方口裡的甜蜜,兩舌不斷纏綿著,房間裡盡是一些「嘩啦嘩啦」的水聲,好不淫亂,而紅著臉的南優賢只能笨拙地回應著金聖圭。

 

雖然技術笨拙,但是這個努力的樣子好可愛。金聖圭不斷侵蝕著南優賢的每一部分,直至看到人兒快喘不過氣,才不捨地離開了那粉唇,離開時,兩個舌頭還連著一條曖昧的銀絲在半空中。接著,又有幾條銀絲從南優賢的口中溢出來了,讓南優賢情欲上臉,再配合著他若有若無的嬌喘聲,這對金聖圭來說,是個極大的誘惑。


金聖圭倒抽了一口氣,打算再次靠近人兒去索取更多的時候,卻被南優賢大力地推開了。


金聖圭一失平衡,跌倒了在地氈上,眼光呆滯地看著南優賢的雙眼。


南優賢好不容易才尋回了幾分理智,他看了看地上的金聖圭,又看了看不成樣子的自己。天啊,這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我剛才……是跟圭哥接吻了?而且,還是舌……舌吻?他回想剛才的畫面時,臉又紅了一大片,又有點不捨那柔軟舒服的感覺。誒?我到底在想甚麼啦!!所以說,我堅守了22年的初吻就這樣給了圭哥?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呵呵……


在地上的金聖圭,用受傷的眼睛注視著南優賢:「明洙,為甚麼要推開我……別推開我,別離開我好不好……我求求你……」金聖圭的淚水又開始缺堤了,他抓著南優賢的手指,就像一個易碎的小孩子般問道。


南優賢還是初次看見金聖圭在自己面前哭泣,他感到很心疼,很不知所措。他只知道,不管金聖圭口裡喊的是誰,他也無法就這樣放任他不理,也許他是在努力地裝著當一個聖人吧,他把金聖圭緊緊地摟在懷裡,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不用怕,我不會丟掉你,不會離開你的。」說完又輕輕拍了拍金聖圭的背,希望對方能安心點。

 

可是,人兒還是止不住哭泣,說著:「你說謊,你說謊……」南優賢發現原來表面堅強的金聖圭終究也只是個孩子,又說了一句:「我愛你啊……這句話是千真萬確的,你怎麼可以不相信我呢?」南優賢終於對金聖圭說出了這句話。


沒錯,金聖圭,我好像愛上了你,但你卻不愛我,我該怎麼辦?


聽到了那句愛的話語後,金聖圭的呼吸也慢慢地順了許多,一呼一吸的賴在南優賢的胸膛上,並進入了夢鄉。


南優賢看著熟睡的金聖圭,就像小倉鼠般的模樣,很可愛,心裡也沒之前那麼擔心圭哥了。


南優賢淺淺地對著熟睡的金聖圭笑了笑,又把他扶上床上,脫掉身上的外套和襪子,幫他蓋好被子,然後便離開了房間。


金明洙……這是圭哥你喜歡的人嗎?雖然心好痛,但我不會放棄的。你問我有沒有勝算?我沒有,但我只知道我能像這樣陪著他已經很好了。

 

不是我也沒關係,只要圭哥快樂就好……我不想這麼輕易便放棄我的初戀。難得找到了,我不想放開,我相信終有一天圭哥也會看看我的……


這一晚,雖然南優賢的思緒還是有點混亂,但他弄清楚了自己對金聖圭的心意。
圭哥,我會努力的。

 

========================================================

 

Ch.11 照片


第二天清晨,暖和的陽光從窗邊灑了進來,而金聖圭的鬧鐘也如常地響起來了。金聖圭隨即被耀眼的光線和聲響漸大的「嗶嗶嗶嗶」聲從睡夢中醒過來。

金聖圭先是揉了揉雙眼,然後又嗜睡地把頭埋進米白色的枕頭裡,用溫暖的棉被蓋著自己的耳朵,壓根兒沒有起床的打算。

過了十秒左右,那鬧鐘又比剛才更吵了,金聖圭也覺得他耳朵快聾了,可是鑑於鬧鐘的位置手是到不著的,須下床走過去才能把它關掉,金聖圭便只是把耳朵捂得更緊而已。

在客廳準備好完早餐的南優賢,聽到從房間裡傳來的「噪音」,便知道金聖圭肯定是又賴床了。

這哥怎麼這麼大的一個人,還會賴床啊,還要是這麼可怕的地步……

南優賢無法理解為何那麼多都市人都有嚴重的起床問題,往往上班、上學經常遲到,以致鬧鐘款式推出得愈來愈多。他這樣認為是因為他自從搬出來後,每天早上也在做清晨派報紙的兼職,每天早上都得很早起床,要是賴床就得遲到,遲到就會被解僱,這就是道理。唉,不過也許金聖圭是總裁,別說遲不遲到,大概上不上班也不成問題。

南優賢輕輕地推開房門,拍掉了鬧鐘,走到床邊蹲了下來,柔聲說著:「圭哥,是早上了,起床吧。」

「不要。」金聖圭也許是因為宿醉的關係,頭痛得要死,完全不想動身子和思考任何事。

「圭哥你不上班嗎?就是不去,也該出來吃個早餐,喝一喝解酒湯,讓身體舒服點呀,好嗎?」南優賢就像哄小孩子一樣,溫柔地游說著金聖圭。

 

可是金聖圭完全沒打算要理南優賢,依然冷漠地背向著南優賢,一聲不吭的。

 

看見金聖圭不吃軟的南優賢,就只好來硬的。南優賢也是個男人,自然力氣也不比金聖圭小,再者金聖圭才是剛睡醒的狀態,應該是渾身使不出勁來才對。所以他便毫不留情地將金聖圭和溫暖的被窩強硬分開了。

 

身體沒有了被子舒服的觸感,金聖圭便不安份地在床上翻著身,務求能找個舒服的睡姿,而最後他則乾脆選擇抱著枕頭繼續睡。

 

沒有被子就沒有被子,我還有枕頭呢!哼,你有本事也過來搶呀!

 

南優賢無奈地看著誓死不肯和床墊分開的某金小孩,聳了聳肩,又嘆了口氣:「圭哥,你別這麼幼稚好嗎?就當我求你了,快起來吧。」

 

金聖圭還是充耳不聞,沉醉於他美好的自我世界中。

 

「呀,金聖圭,你好給我快點起來了!」南優賢炸毛了,一時怒火上腦,也就沒細想說這句話也許會帶來的後果。

 

「呀!」金聖圭立刻坐了起來,瞪著對面的南優賢,說:「我說,你比我小憑甚麼喊『呀』!還直呼其名,現在的年青人都是這樣沒大沒小的嗎!」

 

南優賢心虛地低下了頭,沒敢對上金聖圭凌厲的瞇瞇眼,結結巴巴地道了個歉。

 

金聖圭還是覺得有點不爽,便匆匆地走進了洗手間去洗漱,沒再理會南優賢。

 

阿西,自己怎麼就如此不機靈,亂說話惹得圭哥生氣了……唉,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一會兒後也應該沒事的……嗯,沒事的。

 

雖然到最後金聖圭是以這樣的理由而起床成功,南優賢還是為此感到欣慰,不管方法如何,能達到這樣的好結果真是太好了。

 

南優賢微微一笑,然後便開始收拾金聖圭的床,把一切都放回原來的位置。

 

摺被子的時候,南優賢的後背不小心頂到了旁邊的書櫃,「啪」一聲一個黑色的方形小箱便掉到地上去。

 

阿西,怎麼我總是如此不小心呢!幸好不是從高處掉下來的,而且圭哥也好像聽不見的樣子……

 

放下手上的棉被,撿起那個黑箱時,裡面的東西又跑了出來:一張照片跌到灰白色的地毯上。

 

照片?這是甚麼照片來的?難道是圭哥中學時代的照片嗎哈哈!

4R照片翻到正面,上面正映著的是一名青澀的少年,和金聖圭辦公室裡的那幅一模一樣。少年動人的一笑,不至於驚天動地,但卻有深深陷進心裡的感覺,讓人難以忘卻。

 

南優賢又再把照片翻到了過去,終於察覺到剛才被自己忽略掉的一小行字:「金明洙,我愛你,矢志不渝。」那是金聖圭獨特風格的潦草。

 

又是金明洙……看來圭哥比我想像中更痴情,更愛他呢……

 

接著,南優賢又向箱子裡的東西瞟了幾眼。裡面全都是金明洙的照片:有童年的、少年的和現在青年的,全部照片都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

 

尼碼,圭哥你這個存貨量都可以為你親愛的金明洙辦個個照展了……

 

南優賢冷笑了幾聲,心痛地拿著那照片。圭哥,你這是在告訴我別再有多餘的遐想嗎?於是我的初戀還沒開始,便要結束了麼呵呵……

 

看著這一大埋照片的南優賢,忽然對自己的感情失去了信心。雖然說過要努力,可是金明洙,是真的我能匹敵的對手嗎?圭哥真的有一天會注意到我嗎?

 

就在南優賢被憂傷支配著的時候,洗手間門「吱啞」地被推開了。洗漱過後本來心情還不錯的金聖圭,看到南優賢和自己那箱被翻出來的寶貝後,瞬間蹙眉,怒火纏身,破口大罵:「南優賢你幹嘛翻我東西!」

 

南優賢被突如其來的大聲嗓門嚇倒了,手忙腳亂地放開了手中的照片,身體禁不住顫抖地看著金聖圭,就像是某個做錯事被發現的孩子一樣。

 

「我在問你問題,怎麼不回答了?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翻我的東西,尤其是這個箱子!你褻瀆了它,明洙是神聖的!」金聖圭連珠炮發地說著,神情盡是流露出激動和憤怒。

 

「我……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這個箱子,然……然後……箱子裡就掉了幅照片出來,我只是打算把它撿起來,絕無別的意思……」被嚇得不輕的南優賢斷斷續續地替自己辯解著。

 

也許是因為金聖圭今天早上起來時的床氣還沒退散吧,再加上宿醉引致頭痛的關係,他的脾氣差了許多,想都沒想便瘋狂地罵起南優賢來。

 

「甚麼絕無別的意思?甚麼只是不小心?你跟我來這套?少來了吧,再多的藉口也是掩飾!你是看明洙不順眼,還是看我不順眼?對啊,我就是喜歡他,怎樣?男生喜歡男生夠嘔心了吧哈哈,況且我們還是兄弟呢。所以說,你那隻髒手能別再碰我的箱子嗎?明洙是神聖的!就算只是照片也是這樣說,你別亂翻我的東西。」金聖圭輕蔑地笑著。

 

不知道是怒火沖昏了頭腦,或是昨晚酒精的影響,金聖圭居然在南優賢面前承認了他喜歡金明洙這個事實。甚麼商業的新聞材料,金氏集團的聲譽,這些都被金聖圭拋諸於腦後,他只知道南優賢觸到了他的底線,他無法容忍下去。

 

聽完金聖圭的話後,南優賢發現自己的手肘好像還輕輕碰著箱子的一角,立刻離那箱子走開了幾步,直起了身子。

 

「你快給我滾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現在也快到上學的時間吧,快走,不送。」金聖圭無情地說著。沒有任何溫度的語氣,讓人分辨不出這到底是氣話,還是真的認真的。

 

「滾」……跟當年家父說的話一模一樣……果然我就是到了哪裡也不討喜,哪裡也待不下去,我也只是有被人趕出來的命呵呵……

 

看到這樣的金聖圭,南優賢覺得非常陌生,沒想到一直以來對自己有說有笑的人會

忽然對自己這麼冷酷,還把自己趕走,就是為了個金明洙……而且,還不是他,只是他的照片而已……呵呵。

 

南優賢只是突然覺得很委屈,眼眶紅潤了起來,很想哭出來,但他知道他不能在金聖圭面前哭,所以他便強忍著淚水,走過金聖圭的身旁時,聲音有點嗚咽地說﹕「對不起。」

 

然後,兩人又走到了大門的方向,金聖圭把門打開,作了手勢讓南優賢出去,眼神是好不憤恨的。

 

南優賢慢慢地打開門扉,細步走了出去,始終還是關心金聖圭的身體,說著最後一句話﹕「圭哥,你記得一定要吃早餐,還有要喝……」沒得南優賢說完「解酒湯」這三個字,大門已經好不給臉子地「砰」一聲關了。

 

圭哥你就非得這樣嗎……

 

門一被關上後,南優賢在門前蹲了下來,脆弱地回想起剛才金聖圭的一字一句,無聲地抱頭痛哭。

 

圭哥,我的心好痛、好痛,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插了進去一樣……這心臟承受不到的痛,我該怎麼去面對?如果有一種戀愛止痛藥就好了,至少可以讓心沒那麼痛,呵呵……

 

圭哥,難道我愛上你就注定是孽嗎?

 

圭哥,如果可以,你可不可以施捨對金明洙的一分關心給我?或者就只是看我一眼?

 

那句「滾」不斷回盪在南優賢的耳邊,讓他面臨快崩潰的狀態。

 

圭哥,我……會……滾的。但你別討厭我好不好……

 

=========================================================

 

Ch.12 請假
 

南優賢離開後,金聖圭的怒氣漸漸消卻,他開始納悶地收拾、整理著那個黑色箱子裡的照片。

 

明洙呀,對不起……

 

收拾完畢後,金聖圭把頭轉過另一邊的時候,頭就像被甚麼東西強行撕裂著一樣,痛得要命。

 

阿西!頭怎麼還這麼痛……

 

金聖圭下意識地用手指搓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務求能讓舒緩一下頭痛。

 

這樣揉著,感覺的確是好了點。之後,金聖圭又走到了洗手間用冷水洗了個臉,冰凍的自來水濺到臉頰時,整個人頓時冷靜、清醒了不少,之前的種種情緒也逐漸被洗去了。他開始整頓著自己剛才混亂的思緒。

 

接著,金聖圭又深呼吸了一下,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說﹕「金聖圭啊,你都在幹甚麼……冷靜點,不能意氣用事啊,別再讓憤怒支配自己的思想。」

 

他想起了剛才對南優賢的冷言冷語,心裡突然覺得一陣抱歉。可是,誰叫他翻自己東西呢?明洙的東西不是隨便能這樣被翻的,都是他的錯,這是他自己活該。但說的話又會不會重了點呢?都用了個「滾」字……此時,金聖圭的腦袋正開著小會議,一直在想自己有沒有錯的問題。

 

決定暫時不再思考這個問題的金聖圭,關上了洗手間門,向飯廳的方向慢吞吞地走著,因為始終還是有點頭痛。

 

飯桌上擺放了一碗簡單的瘦肉粥,幾條清淡的炒菜,還有一小碗的解酒湯。所有的食物還是熱騰騰的,都冒著一縷縷的煙,就好像是在訴說著南優賢才剛走不久的事實。

 

金聖圭看到人兒剛才準備好的早餐,心裡不禁又有點悔疚。

 

這粥和解酒湯,都是他特地為宿醉的我而準備的……

 

金聖圭拉開了椅子,靜靜地坐了下來,默默地吃起早飯來。他看著對面空缺的位置,忽然發現這頓飯好像寧靜得不太自然,便開了電視看朝早新聞,故意把音量調較得很高,讓那主播的聲音蓋過這一片寂靜。

 

他想起某人曾說過的一句話﹕「就算察覺不到人數增加了,也一定能夠即時發現人數的減少。」對面的空席在金聖圭眼中顯得非常礙眼。

 

平常的話,南優賢會坐在那裡笑著跟自己分享大學裡的趣事,然後又聊東聊西的,總能讓自己也跟著他一起笑,令每天早上都是一個輕鬆、愉快的開始。

 

可是,如今人已不在,已經被自己趕了出去……金聖圭不明白為何他會有一種落寞感,感覺渾身都不自在。金聖圭好像還未察覺到,自己比想像中其實更需要著南優賢。

 

金聖圭頓時覺得食而無味,便吃剩下了一大半碗粥,就這樣放在廚房裡,沒想過要清洗它。然後,他就喝起了那碗解酒湯,這次則是一滴也沒有剩下了。

 

金聖圭又納悶地走進房間,從他的衣櫃裡翻著等會兒上班要穿的衣服。金聖圭發現自己真的很不習慣沒了南優賢的早上,平常的話,南優賢在他吃完早餐後,便會主動地幫他拿出衣物來,他根本甚麼也不用想,只是穿上南優賢的搭配好了。反正,那小子也挺有時尚觸覺的,而且平日上班不就只是西裝嘛,能有多少花樣?

 

金聖圭換過衣服後,便拿著公事包,打算出門上班去。但是,他發現他還沒有關窗,還沒有關掉電子產品的供電來源……

 

阿西,怎麼出個門得做那麼多事才行啊!金聖圭已失去耐心,心情浮燥地脫下了皮鞋,走了過去去處理一切的問題。

 

其實南優賢在這裡工作也只不過才是兩個月左右,但是因為他的出現,金聖圭已經忘了自己以前是如何獨自生活,那些生活的細節南優賢都會通通替他做好,根本就不用他再一一煩心。而且,重點是這兩個月以來,南優賢從沒請過一次假,每早每晚也在金聖圭離開和回來前就守候在家裡,金聖圭根本就不用理這些瑣碎的事。

 

總算把一切關掉了後,金聖圭穿回了自己的黑色皮鞋,嘴巴不自覺地對著空氣說﹕「我走了。」說完立刻便發現前方根本就沒有人。金聖圭突然很想念南優賢那句「路上小心」。

 

金聖圭歪頭歪腦地走了出大門後,下意識地就這樣關上了,反正南優賢也會替自己鎖門的。可是,南優賢現在又怎會在屋裡呢?金聖圭剛才了幾步,便發現不對勁,立刻掏出了很久沒碰過的鑰匙,把門上鎖。

 

=========================================================

 

金聖圭回到公司後,公司上上下下的員工也看出了甚麼端倪,因為今天的金聖圭沒往常地換上他那副撲克臉,而是原原本本地露出心情極差的樣子。員工們見此,做事都比平常謹慎了十倍,對金聖圭也是恭恭敬敬的,希望不會犯任何錯誤,惹得金總裁不高興。

 

金聖圭「砰」的一聲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扉,在辦公椅上霸氣地坐下,全身散發著可怕的黑暗氣場,仿佛在告訴所有人﹕「沒事就別來惹老子,不然老子讓你不得好死。」

 

就在這時,李成鐘不識好歹地衝了進來,打算開始報告自己的工作時,看見金聖圭那憤懣的眼神,便發現金聖圭有點奇怪,立刻止住了口,就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不會被挨罵。

 

看見李成鐘的金聖圭,神色稍稍緩和了一點,而深邃的眼神則又充滿了幾分憂傷和無奈。「成鐘啊……陪哥聊聊好不好。」

 

啊?這哥是要逆天了是吧?過了這麼多年,都從沒跟我談過公事以外的事,如今一副有事找我商量的樣子是怎麼回事?還說是「陪哥」!這哥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李成鐘試探地喊了句﹕「聖圭哥?」聽見對方自稱為「哥」,李成鐘也就大膽地嘗試也喊「哥」,而不是「總裁」。

 

看見對方沒甚麼反感的反應,李成鐘又鼓氣勇氣,接著說下去﹕「是因為明洙哥?」然後金聖圭就露出了一副「你怎會知道」的表情,呆呆地看著李成鐘。

 

「哥,跟了你那麼多年,我雖然做事是粗心了點,但是我也不是真傻的呀……這麼多年,甚麼都早已看出來了,只是一直沒說而已。」金聖圭聽後一臉驚訝的樣子,他以為他的李成鐘一直都是傻乎乎的,甚麼也不知道。「然後呢,怎麼了?」李成鐘關心地問。

 

「其實也不全是因為明洙……是南優賢,那個我前陣子請的保姆,你還有印象吧?」金聖圭說。接著,金聖圭以為自己會以忿然地說,怎料出來卻只是平淡的語氣﹕「他今天早上翻了我那個黑色箱子。」

 

說起那個黑色箱子,李成鐘又怎會不知道那個箱子裝著的是甚麼。他才不會說他以前小時候也翻過金聖圭那個箱子,只不過金聖圭不知道而已!

 

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李成鐘居然坦白了起來﹕「哥,不妨跟你說……其實那個箱子以前我也碰過……不過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做好了防止挨打的保護姿勢後,卻發現人兒遲遲也沒有動作,只是眼神黯了點而已。

 

也許金聖圭已經沒有力氣再發怒了吧,便甚麼也沒說。李成鐘又繼續問﹕「他翻箱子幹嘛去了?」

 

「沒有,他說是不小心碰到,照片從裡面掉了出來而已,沒有別的意思……」金聖圭重複著南優賢早上對自己說的話。

 

「哈?那麼圭哥你生甚麼氣啦?不就是多了幾個手指膜嗎?那麼嫌棄,你又不是缺錢,重新沖印過不就好了,估計那堆照片你也有軟拷貝的不是嗎?」李成鐘理所當然地說。「而且,他不是說他是不小心的嗎?你不相信他?唉,如果攝影機還在,便能看到真相了。」

 

金聖圭又忽然覺得李成鐘說的話有道理,自己是不是有點歇斯底里過度呢?「也許是因為我床氣大,還有宿醉的關係……」

 

說起宿醉的問題,金聖圭才想起頭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痛了,看來是解酒湯起了點作用。

 

李成鐘又「哈?」了一聲,說著﹕「哥你昨晚喝醉了?那照顧你的人肯定遭殃了。」

 

被李成鐘這麼一提,金聖圭才發現他好像沒了昨晚醉酒後的記憶,於是他便努力地回想著昨晚的事,到底自己跟浩沅喝酒後究竟發生了甚麼。

 

他記得,他是被李浩沅送到家裡去的,然後就好像見到明洙……啊,不對,怎麼會是明洙呢,是優賢吧!

 

然後,「叮」的一聲,金聖圭便立刻想起了所有的事。

 

他想起了,他把南優賢誤以為是金明洙,然後之後還居然……強……強吻了他!想起所有事情的金聖圭臉色變得有點蒼白,大腦就像停止了運作似的。原來那柔軟的觸感是南優賢的唇瓣……啊!我該如何負責才好……

 

「成鐘啊,哥我想起了,我昨晚……把他強吻了怎麼辦!」金聖圭近乎崩潰地說。

 

「啊……甚麼嘛,我還以為你把人給做掉了……」李成鐘低聲地嘀咕著。「那麼他後來怎樣了?有跟你提這事嗎?」

 

「就是沒有,就像甚麼也沒發生過一樣……我今早還把他趕了出門呀怎麼辦……」金聖圭無助地說。

 

「哥你怎能這樣對人家……先是佔了人家便宜,然後便趕人走……你這樣對得住你自己的良心麼!」李成鐘激動地說。

 

金聖圭腦裡一片混亂,對自己把南優賢趕出去的這件事感到愈來愈後悔,突然發現自己真是個混蛋啊……

 

突然,一陣古板的「鈴鈴」聲響起了,是李成鐘的手機響了。

 

聯絡顯示﹕南優賢

 

「哥,他居然來電了,我接個電話可以吧?」李成鐘請求著在身旁的金聖圭的同意。

 

「哈?他打電話給你幹嘛?你開揚聲器吧,我不作聲就是。」金聖圭眼神充滿著疑惑地回答。

 

「喂?請問是李成鐘xi嗎?」手機傳出了南優賢的聲音。金聖圭不知道為何聽到他的聲音時,心裡有了一點的悸動。

 

「是的,不知南先生找我何事?」李成鐘正式地問著。

 

「嗯……是這樣的,雖然知道這樣做有點不合適,但可以麻煩您替我問一下金先生這到底是否把我解僱掉的意思?我現在有點不好聯絡他……」南優賢有點為難地說著。

 

又是那句「金先生」,金聖圭還是對這個稱呼感到有點不屑。而聽到那句「解僱」後,他的心更開始慌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這個打算,他也發現他好像不太習慣沒有了南優賢的生活。

 

李成鐘把頭轉向了金聖圭的那邊,在問他的意思如何。可是,金聖圭並沒有作出任何回應,只是呆滯地站在原地。

 

電話裡頭的人又開始說話了﹕「不管如何,麻煩您替我向金先生請一個一星期的假期,我這兩個月來累積下來的應該夠用的,希望他能夠批准。就算是決定解僱我,也沒關係吧,因為合約中也列明清楚兩星期後才會真正被革職。那就麻煩您了,謝謝。」

 

這下子金聖圭更是一臉錯愕,沒想到南優賢會用如此淡定的語氣說出這種話來,他也不知道他該怎麼辦。

 

然後,他居然口是心非地用了非常冷淡的語氣回答﹕「你放吧。」那是在旁人聽來,會覺得說話者感到不耐煩的語氣。

 

南優賢在另一邊拿著電話,聽到金聖圭的聲音一時反應不過來,冷笑著說﹕「原來圭哥一直在聽的呀,那麼就謝謝了。」然後,南優賢便毫不給臉子金聖圭,掛掉了他的電話,並把手機關機了。

 

聽到南優賢跟自己用那種語氣說話,金聖圭無法讓自己保持著心平氣和的狀態,他不知道為何覺得心有點痛,覺得南優賢對自己很冷淡,少了平常的那份關心。

 

南優賢,你這即是討厭我了嗎?

 

=========================================================

 

Ch.13 好友

 

掛掉了電話的南優賢,現在正坐在金基範的家裡的沙發,沒精打采地抱著一個粉紅色的軟墊,目光空洞地瞪著電視機的某一角。

 

「怎麼了?對方怎樣說?」金基範喝了口水,轉過頭問南優賢。

 

南優賢向金基範投以黯然神傷的目光,微微張開嘴唇﹕「他……圭哥說『你放吧』……是用那種漠不關心的語調。」

 

「呃……」金基範一時間想不出該說些甚麼才好,然後只是笑嘻嘻地說﹕「那不是很好嗎?難得可以放假了,小樹你之前一直都嚷著要放假的不是嗎?這下子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南優賢明白金基範是在安慰他,所以便淺淺一笑,輕輕地說﹕「謝謝。」

 

看見南優賢的笑容,金基範反而更沒能放下心,因為他知道那些都是裝出來的。比起這樣逞強著的南優賢,金基範還是比較願意看著剛才那個哭哭啼啼的脆弱少年。「先別想那麼多。」金基範拍了拍南優賢的肩膀。

 

=========================================================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當南優賢還蹲在金聖圭門外的時候……那時,淚水潰堤的南優賢悲憤交加,整個人已陷入了精神崩潰的狀態。

 

忽然,電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來了。「喂?」南優賢雖然已經在強忍著,但最後還是用了哭腔說話。

 

「呀,小樹你等會兒有沒有空啊?陪小爺我到處逛逛!」這是金基範本來打算要說的話,但聽到對方的不對勁後,便立刻改口,轉而關心﹕「小樹……你怎麼了?」

 

明白已被對方識破一切的南優賢,也就沒打算再裝了,淚水一行行地流過臉頰,哽咽著說﹕「基範啊……嗚嗚……」

 

「呀,小樹你到底怎麼了?你現在在哪裡?」金基範回想起那麼多年來,已經很久沒見過南優賢這副脆弱的模樣了。而且,對話中的人又不像是喝了酒,看來這次對方肯定是受了甚麼大的打擊才會變成這樣子。

 

「圭哥家門口……基範你別來了,我去你家找你好不好?」南優賢請求著,他不想再在這附近待著,免得遇上將出門上班的金聖圭。

 

「呃,好……那你快點哦,一路上小心。」金基範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才好。

 

=========================================================

 

南優賢終於走到了金基範家的大廈門前,而金基範則早已在樓下等候多時,等待著南優賢的出現。看見南優賢的身影,金基範立刻喊了聲對方,然後跑了過去,語氣和眼神間有點急切地問﹕「小樹你到底怎麼了?」

 

南優賢臉色蒼白和目無表情的樣子,讓金基範禁不住去替他擔心,這小家伙到底是為何會把自己弄成這樣的啊?

 

對方沒說話,只是輕輕拉著金基範的衣角,示意對方先進了屋子才說。見此,金基範變得更憂心兮兮的。

 

兩人上去了金基範的公寓後,金基範給南優賢端了杯熱茶。然後兩人就坐在沙發上,你瞪著我,我瞪著你這樣。金基範不知道該讓他自己說出來好,還是自己問他好。

 

又過了幾秒,南優賢終於打破了沉默﹕「基範啊,剛才電話裡嚇著了吧哈哈……」南優賢的苦笑讓金基範蹙起眉頭來。

 

「嗯……所以說,小樹你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就說給兄弟我來聽聽吧,會幫你分擔一些的。」金基範嘗試使用著輕鬆的語氣說著。

 

「基範,你能先答應,以下無論我說了甚麼,我們還是朋友,好嗎?」南優賢堅定地對上了金基範的眸子,希望對方能給予肯定的回應。

 

「當然了。」說完,金基範又把自己的無名指伸了過去,與對方的「打勾勾」,又調皮地笑了笑﹕「會一直是朋友的,這樣相信了我沒?嘿嘿。」

 

對方幼稚的小舉動,卻讓南優賢忍俊不禁,真心地笑了出來。「嗯,謝謝你。」

 

「不要嚇到喔,其實我好像……喜歡上了金聖圭……」南優賢仔細地觀察著金基範有沒有甚麼神色的變化。

 

但是,金基範卻意料之外地只是回應了個「哦」字,並沒有甚麼驚訝或厭惡的感覺。

 

看見對方並沒有像自己想像中那樣反應的南優賢,感到不解,又緩緩地問﹕「我喜歡上金聖圭……一個男人,你不覺得怎樣嗎?」

 

「沒有啊,其實依你這個性,我也猜到你也許會喜歡上金聖圭的了……你以為我會因為你喜歡上一個男人而覺得你嘔心或者討厭你嗎?」

 

「你喜歡的人只不過剛好是個男的而已,沒甚麼的。」南優賢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金基範擁有著如此開放的思想。

 

「還有,跟小樹你說,其實我前陣子跟鐘鉉在一起了……之萬都不敢跟你說,我還怕你會反感我呢。」金基範紅著臉,別過頭地說。

 

過大的消息量讓南優賢一時無法反應過來,他就這樣呆呆地看著金基範。過了半,南優賢終於憋出了這句話:「你們……你們何時瞞著我認識的?還居然已在交往了……

 

聽見對方把重點放在這裡的金基範,又臉色紅潤地回答:「反正就認識了好一陣子啦,然後上幾個星期,他向我告白了,我們也就在一起了。」

 

接著他又說:「唉先不說我的事了……小樹你別逃避我的問題喔。」

 

於是,南優賢便把一直以來發生了的事一字不漏地告訴了金基範。金基範聽後不禁替可憐,也憤恨地罵著金聖圭:「那人還真是個不能再讓人討厭的混蛋!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們小樹呢!」

 

之後,兩人說著說著,南優賢又突然失控了,忽然借著金基範的肩膀,大聲豪哭了起來,對金基範說出了很多埋在心底裡的話,恐怕是因為之前憋得太辛苦了吧。

 

要是說金基範沒被這突然的哭鬧而嚇著,便是騙人的,不過他也只是盡了好兄弟的本份,聽著他訴苦,讓他哭個痛快,陪他一起去面對事情。

 

「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星期小樹你就住我這兒吧,好好休息和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情。」金基範感覺到對方還有些微微的抽搐,便輕輕地拍著南優賢的背。

 

=========================================================

 

另一邊,在公司和李成鐘一起的金聖圭,則還是在糾結自己是否應該因為那晚喝醉幹的事和今早的向南優賢道歉。

 

「唉,哥你既然這麼在意,就去道個歉吧,這樣心裡好受點。」李成鐘勸說著。

 

「嗯……那我就明天到他大學那裡找找他看。」金聖圭回答著。

 

還要等到明天呀?哥你還真是彆扭啊……

 

=========================================================

 

Ch.14 你走了後的第一晚

 

南優賢在金基範那裡待了一會兒後,兩人便雙雙回到S大上下午的課去了。

 

時間飛逝得快,天邊的一道美麗的晚霞,告訴著人們已來到黃昏時份。南優賢和金基範上完了課後,便一同回到了金基範的家,兩人其間的打打鬧鬧,讓南優賢暫時忘記了金聖圭的事。

 

而在另一邊的金聖圭,還坐在他的辦公室裡,看著無窮無盡的報表,考量著與某某集團的合作計劃。

 

「啊,已經是這個時間了麼?」金聖圭瞟了幾眼自己的勞力士手錶,已是晚上十時半,平常自己的話早已在家了吧。金聖圭又嘆了口氣﹕「今晚家裡也許只有我吧?」

 

雖然知道心知肚明鐵定的事實,但還是不知道是抱著甚麼心態,也許是因為內心某處些許的小小期望,金聖圭依然期盼著也許南優賢會像平時一樣,等著自己的回來。又或者,他可能早上落了東西,晚上會回來拿,這樣又能跟對方見上幾臉了。

 

金聖圭想來想去,決定還是放下手上的工作,現在馬上回家去。他穿上了他的西裝外套,收拾好所有東西後,便走出了他的辦公室。外面的所有人幾乎都已下班了,是金聖圭讓他們先走的,因為他心裡也清楚其實只有自己才是個工作狂,別人都有他們自己的家庭,就別這樣折磨他們吧,不然也許某些員工會作出一些有損公司利益的事來,到時候就後悔莫及了。

 

外面的燈光一片昏暗,唯有一道微弱的燈光從另一個辦公室滲透出來,那便是李成鐘工作的辦公室。可以說,全公司唯一陪金聖圭他瘋的也只有李成鐘而已。大部分人以前也嘗試過「等待上司下班後,自己才下班」的工作生活,那為了不要得罪總裁和討好他,但後來發現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因為金聖圭是可以在辦公室工作到凌晨的,而第二天早上也可以完整無缺、精神奕奕地開始新的工作。金聖圭受到了,可是「體弱」的員工們卻受不了。

 

每次金聖圭下班前,看到李成鐘還在埋頭苦幹時,心裡就會暗地感嘆﹕「果然只有成鐘是我的好助手啊。」而他有時候也會覺得有點對不起他,讓他失去了私人時間,所以才會一直連個女朋友也沒交得成,而且身體的健康問題也逐漸浮現出來。

 

但是,李成鐘這樣做當然不是為了討好金聖圭了,而他亦根本沒有這個必要。雖然他平常經常抱怨著金聖圭對他怎樣怎樣,是個多麼差勁的上司,但他骨子裡也是有點擔心著金聖圭,畢竟也是青梅竹馬,何況之前金聖圭住了幾次院,讓李成鐘和金媽媽也放不下心,無法放任他獨自一人留在公司裡,免得又出甚麼事來。金媽媽也多次叮嚀李成鐘要好好看著金聖圭,看出甚麼端倪也要即時向她報告。

 

金聖圭走了過去李成鐘的辦公室,說﹕「成鐘啊,你可以下班了。」

 

李成鐘抬了抬頭,應了一聲「好的」。接著,他便開始整理自己凌亂的書桌,讓它別看似那麼駭人。

 

金聖圭還站在那裡,繼續說﹕「成鐘啊,你為甚麼會陪我這樣熬夜?其實我也沒強逼你呀……你有因此恨過我嗎?」

 

李成鐘先是一怔,連忙反應過來,附上一抹淺笑,說道﹕「因為我是你的私人助理,這是我應份的。」

 

沒恨過是假的,但因為是聖圭哥,所以沒關係。聖圭哥多年來對我的照顧,我要好好報答他才行。

 

李成鐘在初中的時候,父母因車禍而去世了。在那之前,李成鐘和金聖圭是青梅竹馬,由幼稚園開始便是同學。所以在那之後,金聖圭便說服家人,將李成鐘收養。雖然名義上是收養了李成鐘,李成鐘將會成為金聖圭的「弟弟」,不過家裡上上下下從沒有人把他當成小少爺看待,只有金聖圭待他如好友一般,格外照顧。後來,李成鐘便當成了金聖圭的私人助理,也搬了出來住了。

 

這是個多麼簡潔而直接的答案,金聖圭也沒再和他深究下去,只是跟他說了一聲﹕「嗯,那我先走了,你鎖門吧。」

 

金聖圭踏出門前,又彆扭地補充了一句﹕「一直以來的種種,謝謝你了。」說完,金聖圭便「落荒而逃」了,留下一臉錯愕的李成鐘在原地。

 

「噗!」李成鐘在金聖圭走後,不禁笑了出聲。這哥果然很可愛。

 

=========================================================

 

不久,金聖圭的法拉利便駛到了他家門前。他把車停泊過後,便掏出鑰匙,上去自己的公寓。

 

把鑰匙插進門鎖孔,轉了幾圈,終於開到門了。屋裡一片漆黑和靜謐,他把手按上了燈掣,一陣柔和的黃光便瞬間充滿了整個客廳。

 

南優賢果然不在……雖然早已預料到是這樣,但金聖圭不免還是有點失望。之前南優賢說要請假的時候,還沒有甚麼實感,但現在看不到他的蹤影時,好像開始有點不習慣。

 

放下公事包,金聖圭走到廚房裡面打算倒杯水來喝。洗碗槽裡還放著今早剩下來的早餐,沒有被處理過的事實仿佛就在提醒著金聖圭,南優賢真的不在了。

 

金聖圭戴上了一雙手套,把碗裡的東西倒掉後,便開始用洗潔精擦起來。根據經驗,他知道如果他再不清潔,放任到明天的話,情況會更糟糕。沒有了南優賢的自己,只好重新做回這些日常的家務。

 

優賢啊,你平時也是戴著這雙手套,替我清洗這麼多的東西嗎……只可惜手套裡留下的不是你的氣息,而只是檸檬清洗劑的味道……

 

清洗碗筷過後,金聖圭便去了洗澡,將一天積累下來的壓力全都釋放掉。他在洗手間內不自覺地唱起Infinite的《Still I Miss You》﹕

 

너는 어디쯤에 있을까 어떻게 지낼까
  你在哪裡呢 過得如何呢


  나의 그리움이 닿는 곳엔 있을까
  是否在我的思念所能觸及之處呢


  어쩌면 너도 어쩌면
  或許吧 你說不定也
 

  나와 같은 바램들로 그리워할까
  用著和我一樣的期望 在思念著」

 

不知道優賢你去哪了?回到自己的公寓去了?說來我好像連你自己本身住哪也不知道呢哈哈……

 

========================================================================

 

雖然已經很晚了,但是金聖圭還沒有進食。他像是忘記了今晚南優賢不會在家裡,於是並沒有提前在辦公室裡吃飯。

 

「咕嚕咕嚕」肚子誠實地發出「該吃飯了」的訊息,金聖圭的大腸也不斷蠕動著,他知道再不吃飯的話,就得被胃痛折騰一番。

 

他打開了冰箱,看著裡面的食材,又很快地把他關上了。他已經沒有精神再為自己煮一餐正常的晚飯了。他最後決定只是吃即食杯麵算了——那是對獨身男子來說,最簡單而又最快捷的速食品。

 

金聖圭吃了一口,是平常的一般杯麵味,本應沒有甚麼好吃或不好吃的分別的,但他此時啃著這些麵條,只是覺得﹕很難吃。

 

他夾了幾條麵後,便又把整個杯麵倒掉了。他發現他的胃好像已經適應了南優賢煮的飯菜,不是他煮的,一律都很難吃。他忽然很想念南優賢,又獨自內疚了起來。

 

明天……明天一定要好好向他道歉。那一晚,我真的是個混蛋……然後第二天早上不但沒有向他道歉,還兇他,趕了他出門,唉……

 

========================================================================

 

而在另一邊的南優賢,跟金基範打鬧了一會兒後,早已在金基範的房間入睡,兩人就像以前一樣,擠著一張床睡覺。

 

晚餐是金基範煮的,他說要練習一下自己的廚藝,好讓將來能給金鐘鉉煮上一頓好吃的。

 

南優賢在客廳看著電視,等著他兄弟的晚餐。他忽然覺得有點空虛和不習慣,平常這個時間自己總是在替金聖圭預備晚飯,現在卻切換了角色,心裡不免有點奇怪的感覺。

 

唉,不知道圭哥有沒有好好吃飯……

 

========================================================================

 

Ch.15 醒覺

 

於是,金聖圭就這樣度過了一個萬籟俱寂、獨自一人的晚上。第二天早上,他記得今天南優賢好像有課,於是便請了個假,打算到S大去找他。

 

金聖圭駕著他的法拉利在校園裡穿梭著,鮮紅色的名車讓他非常引人注目。

 

優賢是音樂系的吧?阿西,怎麼S大就這麼大,到底音樂系該怎樣走啊?!

 

金聖圭下了車,把車停泊到一邊,打算去打探一下路該怎樣走才對,怎料卻剛好看到某齣校園青春劇的表白現場。在一株茂盛的榕樹下,一名長髮的青澀少女一臉害羞地向著對面的男生遞上了一封粉紅色的情信,支支吾吾地說出了那句話﹕「學長,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吧。」

 

真是個嬌憨的女孩啊,還很善解人意的樣子,如果我不是彎的話,被這樣可愛的女孩告白一定會接受吧。

 

金聖圭基於好奇,又稍稍把頭伸了過去,想看看對面的男生到底是長成一副怎樣的臉,現在這個角度的話,都被那個女生全擋住了。

 

讓我看看……男主角是……甚麼?南優賢?

 

金聖圭霎時間瞪大了雙眼,沒想到找了那麼久的人兒居然會出現在這個告白現場。金聖圭看著含情脈脈地對視的那兩個人,下意識地希望著南優賢不要答應那個女孩。

 

「我……對不起,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南優賢決絕地拒絕了對方,沒讓對方再抱起任何希望。

 

喜歡的人?誰?怎麼我不知道?金聖圭腦海中冒出一個又一個大大的問號。然後,在心裡又很快自我遊說著﹕這應該只是用來拒絕別人的話吧……嗯,一定是這樣子的。

 

其實那個女孩也一早預料到會是這樣失敗的結果,畢竟有那麼多「前人」的先例,但還是不爭氣地哭了出來。

 

南優賢見此,立刻從口袋中拿出一包紙巾,幫女孩擦乾眼淚。然後,他又柔情地說著﹕「別哭了,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女孩看到南優賢這麼暖心的行為,比剛才哭得更淒厲了,惹來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剛好,有個女生在金聖圭身邊經過,輕輕嘆了口氣﹕「唉,每次這樣弄哭不同的女孩,但又像個王子一樣關心別人、替人抹眼淚,就是這樣那些女生才放棄不到你啊……這個傻子。」

 

金聖圭聽了那名女生的話後,又陷入了思索﹕這麼說,南優賢其實有很多追求者?他在S大很受歡迎?

 

南優賢又輕聲安慰了幾句後,那個女孩便向金聖圭的方向跑走了。金聖圭看到那女孩的妝容都全被哭花了,看來這個女生是真的很喜歡優賢啊……

 

接著,南優賢也走出了幾步。金聖圭見此又立刻躲在了某株樹的樹後,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跟他道歉,何況剛才還看到那樣的情景呢。

 

「小樹,你怎麼又把人弄哭了呀。」是剛才在金聖圭身邊經過的那個女孩。

 

小樹?誰?喊得這麼親暱?

 

南優賢微微一笑,說﹕「敏雅你剛才全都看到了?」

 

崔敏雅——南優賢在S大繼金基範後的另一個摯友。雖然兩人是異性朋友,但性格很合得來,而且兩人都很清楚對方對自己沒半點意思,所以跟對方在一起時都很放心。

 

「對呀。不說這個了,我們去上課吧。」崔敏雅搭著南優賢的肩膀,把頭轉過去南優賢那邊,笑盈盈地說著。

 

敏雅?女朋友嗎?但之前面試的時候,不是說單身嗎?他騙我?

 

南優賢沒留意到在一邊的金聖圭,任由崔敏雅的手搭在肩上,往T大樓的方向慢慢地走著。

 

看到這個一切都看似很自然的景像,金聖圭心裡很不是滋味,預先準備好的歉言也就這樣付之東流。

 

南優賢你放假就是用來這樣把妹的?你還真善用時間!

 

金聖圭怒氣沖沖地走回自己的紅色法拉利,踏上油門,「嗖」的一聲便駛到了老遠。

 

========================================================================

 

金聖圭回到公司後,氣得七竅生煙的樣子又嚇倒了不少員工,也讓李成鐘感到疑惑起來。難道道歉不成功了?

 

李成鐘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金聖圭的辦公室的門,觀察著總裁的神色如何,沒發出半句聲音。

 

金聖圭看到李成鐘的身影,便用手勢招了他進來,並一副已崩潰掉的樣子,向著他求救﹕「成鐘啊,怎麼辦……」

 

既然已經開創了先例,接著也就會有第二次和第三次,李成鐘在金聖圭的心中,除了是他的私人助理外,還成為了他的專屬戀愛顧問。

 

「哥你……失敗了?」李成鐘有點遲疑地問著金聖圭。

 

「也可以這樣說吧……」金聖圭無奈地說著,接著又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告訴李成鐘。

 

「南優賢他居然這樣!」金聖圭咬牙切齒地說著。

 

「噗,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哥你。」李成鐘忍不住笑了出來。

 

「甚麼意思?」金聖圭不悅地瞪著李成鐘。

 

「哥,依我說,其實你是喜歡上了南優賢xi吧。」李成鐘如實地說了出來。

 

金聖圭則一臉不解的樣子,說﹕「呀,你別亂說,怎麼會呢?我可是愛著明洙的呀。」

 

李成鐘又接著說﹕「哥,坦白說,都這麼多年了,其實你一直都是不是只是喜歡著你想像中的金明洙?別再捆綁自己了,給自己另一個機會吧。」

 

想像中的金明洙?那算啥?

 

「我說,哥你這幾天跟我說的全都是南優賢、南優賢啊。沒了南優賢,你吃不下飯;當看到他和別的女孩好像很親近的時候,心情又莫名地浮躁起來……哥你這還不是喜歡他?他在你心裡就只是個保姆嗎?朋友也不會這麼在意吧。想起哥以前總是費盡心機地把我從你公寓趕出來……」李成鐘說到最後時不禁抿起了嘴。

 

「啊?」金聖圭的腦袋現在進入了當機模式,一時間消化不到李成鐘說的話。「我?怎麼可能呀……」

 

「要不,哥你就是個同時喜歡兩個人的人渣……」李成鐘細聲地嘀咕著。

 

「成鐘你說我是甚麼?」幸好金聖圭聽不到最後的兩個字,不然李成鐘就會等著瞧吧。

 

「哈哈,沒甚麼沒甚麼……」李成鐘心虛地掩飾著。

 

「哥,你好好回去想想,你到底對南優賢xi是抱著甚麼樣的心情吧。」李成鐘真誠地對著金聖圭說。

 

「嗯。」金聖圭點點頭,然後又讓李成鐘退下。

 

我喜歡南優賢?金聖圭動了動他的腦袋,又繼續深思這個問題。

 

========================================================================

 

Ch.16 習慣

 

接下來的幾天,金聖圭都過得非常差。每天不只是不定時進食三餐,每次還把很多食物都倒掉。任憑他請了星級大廚來為他下廚,他還是覺得沒南優賢煮的好吃。胃部就像是排斥著這些食物,都沒法啃下去。

 

金聖圭不僅出現了胃痛的問題,晚上還開始失眠了。家裡沒了南優賢,格外地寧靜,他沒法忍受這種寂靜,晚上睡覺前總是會浮起南優賢的臉,他一方面覺得內疚,另一方面又覺得有點委屈。

 

像以往一樣,就是服了些安眠藥,看著金明洙的照片,還是讓他無法入睡。

 

這個都甚麼牌子的安眠藥,完全沒用,我要去投訴它!金聖圭把那藥亂扔到桌子的一角。因為失眠的關係,金聖圭經常都暴躁如雷,很快就失去耐性。

 

然後,金聖圭坐在床上,他又想起了李成鐘的話﹕「其實你是喜歡上了南優賢xi吧。」

 

也許吧……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否喜歡上了他,但我知道沒了他的生活變得糟糕……南優賢,我好像離不開你了……你已經成為了我的習慣……我該如何是好?……

 

金聖圭突然想起南優賢走後,他好像都沒怎樣打理過南優賢的房間,希望房間不會堆積著灰塵吧……為免當他回來時,他會覺得有甚麼不適。

 

回來?說起來,他會回來的吧?他只是請假,沒說要走對不對?金聖圭疲憊地閉起了雙眼,緩慢地走到了南優賢的房間。

 

金聖圭輕輕地推開了木門,撲鼻而來的便是南優賢的味道。

 

啊,是優賢的味道……這種感覺好熟悉……

 

金聖圭不自覺地走到了床邊,很順手地抱起了南優賢的枕頭,把頭埋了進去,鼻子裡盡是南優賢滿滿的氣息,嗅起來很舒服,給了金聖圭安逸的感覺。

 

金聖圭也許是很久也沒睡過一個良好睡眠質素的覺吧,半夜總是會被折騰醒來,他嗅著這個味道,覺得很安心,便很快就在南優賢的床上睡著了。今晚的金聖圭,八字眉再沒有像平時一樣緊湊在一起,而臉上的表情也多了幾分舒心,就像一隻小倉鼠一樣,安樂地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醒來,金聖圭覺得很神奇,因為他居然有種睡飽了的感覺,而且昨晚也沒再半夜醒來,看來南優賢的床真的很有效。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伸了一個大懶腰,幾天積聚下來的黑眼圈也退散了一點,他再次成功地迎來了一個快樂的早晨。

 

之後,金聖圭發現南優賢的房間真的很奇妙,只要在裡面進食或者是睡覺,一切的胃痛和失眠也就沒再復發。

 

雖然飯不是南優賢煮的,但嗅著南優賢的味道,讓他覺得南優賢就像是在他身邊,飯也好嚥下來了。

 

雖說他吃飯的問題是改善了點,可是他還是會倒掉很多食物,不過至少他沒以前那麼抗拒吃飯,不然再這樣下去,他可要得厭食症了。

 

金聖圭的樣子在旁人看上去還是有點憔悴,但是如果你拿他和之前的樣子相比的話,他已經明顯好轉了很多!還有,至少他的脾氣沒再像之前那麼臭了。

 

========================================================================

 

一星期就這樣過去了,到了最後的一天時,金聖圭突地在下午請了個假,早點回家簡易整潔一下家居,以免嚇壞了將回來的人兒。而且,金聖圭希望這晚不是南優賢等他,而是他等南優賢回來。

 

打掃過後,金聖圭一直練習著他的歉辭,然後又忽然心血來潮,打算煮一頓飯來表示他的歉意。雖然金聖圭是個少爺沒錯,但他也是懂得煮一兩道簡單的菜的。

 

不知道優賢看到後會不會很驚訝,然後或許有丁點的感動呢?金聖圭心裡期盼著。

 

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了,已是九時了。金聖圭目光呆滯地看著牆上滴答滴答地轉動著的時鐘,心裡想著﹕優賢啊……你何時才回來啊?你平時等我回來的心情也是這樣的嗎?

 

金聖圭等著等著,不免有點失落,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他今晚到底會不會回來的啊?說好的只是請假不是嗎?……唉……金聖圭沉沉地嘆了一口長氣。

 

終於,就在金聖圭開始失去希望的時候,大門那邊傳來了些轉動門鎖的聲音。

 

那一瞬間,金聖圭立刻從沙發彈上了來,心情就像是旁人羸了巨額獎金一樣,心裡喊著無數個「Yes!」,雀躍地跑了過去大門那邊。

 

南優賢推開門後,完全沒想到金聖圭會站在門後,等待著自己的歸來,於是臉上的表情和手裡的動作便一下子僵硬了。

 

「圭哥……」南優賢掛著一副勉強至極的笑容,禮貌上還是喊了一聲對方。

 

還好,還好,他還肯喊我「圭哥」……不是「金先生」真是太好了。金聖圭頓時鬆了口氣。

 

南優賢轉過身子,把門輕輕關上,怎料下一秒鐘,背後便多了個溫暖的溫度。

 

金聖圭從南優賢的後背抱了過來,頭往南優賢的肩膀上蹭著,死死地抱著,不容許前面的人鬆開。

 

「圭哥?你……」南優賢感到非常驚訝,而這之中,又帶了一份驚喜。

 

他本來打算今晚只是躡手躡腳地回來,想著恐怕圭哥早已打算辭掉自己吧,畢竟自己好像觸碰了他的底線,沒想到一回來便被對方抱進了懷中。

 

「別說話,聽我把話說完。」金聖圭用食指撫上了南優賢的唇,示意他不要作出聲。南優賢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面紅耳赤,而金聖圭看到發紅的耳根時,心裡則不禁笑了一下。

 

「優賢啊,對不起……不管是那天早上還是我喝醉了的那晚……都是我過份了,對不起……」金聖圭的唇瓣貼上了南優賢的耳朵,在他耳邊用著軟糯糯的聲音說道。

 

========================================================================

 

Ch. 17 道歉

 

「對不起……」金聖圭軟綿綿的聲音讓南優賢禁不住臉紅,耳朵那裡還覺得癢癢的。

 

那晚的事……圭哥是想起來了嗎?我、我該怎樣面對他才好啊!……

 

感覺到懷裡的身子微微顫抖著的金聖圭,又加深了手腕的力度,就像一隻無尾熊一樣,緊抱著他不放。

 

「優賢啊……」金聖圭在南優賢的脖子旁邊一呼一吸,貪婪地索取著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人身上的味道,那是讓他每晚能夠安心睡著的味道啊……真的很想、很想眼前的人兒……

 

南優賢被金聖圭的鼻息弄得更害羞了,他不得不承認他現在的確感到很高興,而金聖圭的道歉則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

 

「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嗎?……真的很對不起……你別再走了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呀……」金聖圭又往南優賢的脖子蹭了蹭。

 

這種曖昧又讓人害臊的話,令南優賢的心仿佛被灌進了一股大暖流,幸福的感覺來得太突然。

 

但是,想了一下,南優賢不明白金聖圭現在這樣是甚麼意思,這是對自己的……「告白」嗎?不可能。圭哥喜歡的是金明洙啊……

 

雖然聽到這些話南優賢是很高興沒錯,但是他同時也不喜歡這樣曖昧不清的,而且他又想起了金聖圭那天早上的話了,那句「滾」真是讓他畢生難忘,他沒想到多年後,這句話又會從自己重要的人的口中提了出來,又被人趕了出來。

 

南優賢使勁地掙脫了金聖圭的懷抱,把身子轉了過去。金聖圭頓時慌了,這是不原諒自己的意思嗎?

 

南優賢一轉過身,打算質問金聖圭的時候,卻看到了對方非常憔悴的倦容;臉色蒼白至極、瘦削的下巴,還有瘦了幾圈的身軀,想說的話卻卡在喉嚨裡了。

 

我才走了一星期,圭哥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圭哥這七天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呀?南優賢看著金聖圭的眼神又多了份擔心和心疼。

 

金聖圭看見對方蹙著眉頭,心裡更慌了,難不成他要辭工了?

 

沒等南優賢開口,金聖圭便立刻搶先說話﹕「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那天早上我說的都是氣話,都是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才會說這種胡話的。」金聖圭激動地抓著南優賢的雙臂,又接著說﹕「我發誓,我不會再這樣的了,你就原諒我好不好……」聽到這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讓南優賢懵了,圭哥怎麼會突然這麼緊張自己?

 

聽不到回應的金聖圭又繼續說著﹕「我好好想清楚了。」金聖圭又嚥了嚥口水,鼓起勇氣地對著對面的人兒說﹕「南優賢,我可能喜歡上你了。」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南優賢一時無法反應過來。喜歡?圭哥喜歡我?南優賢的心裡不禁有點沾沾自喜。

 

可是,過了幾秒後,大腦又再次正常運作了,南優賢仔細地斟酌著金聖圭的用字,立刻冒出了一個疑問﹕「可能」?這是甚麼意思?可能即是不一定?是在耍我嗎?

 

「圭哥你……不是喜歡金明洙的嗎?還有,說喜歡我又是怎麼一回事?」一直保持沉默的南優賢直截了當地問著金聖圭。

 

「我……我不清楚,但我只知道你不在的這個星期,我啃不下飯,睡不了覺,腦裡經常會映出你的臉孔,看到你和其他人在一起會吃醋,所以我應該是喜歡上了你吧。」金聖圭如實地表白。

 

後半部的答案讓南優賢很是驚訝,因為他也跟金聖圭一樣,只是可能因為有金基範陪伴著他,情況沒他那麼嚴重而已。而他很清楚自己是喜歡金聖圭的,所以以上的種種行為絕對是符合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但是,那句「不清楚」又讓南優賢有點懷疑,那麼金明洙現在對你算是甚麼?南優賢始終沒問出來,因為他恐怕他或許會受傷,為了保護自己,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南優賢緩緩地拿開了金聖圭的雙手,遲疑地看著金聖圭,雙目裡有種說不出的憂傷,說﹕「圭哥你再好好想想吧,也許你只是忽然不習慣少了個『保姆』照顧你,少了個人跟你談天而已,你只是誤會了那是喜歡的感覺。」

 

金聖圭被南優賢這麼一說,心裡的慌亂更是未能平息。為甚麼?依我看來,雖然他大半是個直的,但他應該也不排斥同性戀才是啊?不然剛才他已經覺得我很噁心了,不是嗎?

 

「為甚麼?我是真心的,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向人告白啊,為甚麼不相信我?」金聖圭實在是不明白為何南優賢會這樣,心切地問道。

 

南優賢終於忍不住爆發了﹕「那麼金明洙對你來說,是甚麼?你說不清楚……那麼我這又是算甚麼!……」爆發的同時,南優賢的眼眶又佈滿了淚水,作勢要流出來的樣子。

 

紅潤的眼眶和那幾句話讓金聖圭傻了,但下意識還是先把南優賢抱了進懷裡,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你放開!我不要這樣子……」南優賢在金聖圭的懷裡掙扎著,但金聖圭沒讓他逃出自己的懷抱,狠狠地摟著他。

 

金聖圭從南優賢的話語中多少感到對方好像也有點喜歡自己的,便先安下了心,接著耐心地解釋著﹕「先給我一個好好解釋的機會好不好……」

 

懷裡的人沒再反抗後,金聖圭便沉著氣,把自己過去一星期思考出來的結論說了出來﹕「剛才是我用字不好,對不起。我已經沒再喜歡金明洙了,這個星期讓我好好明白到自己真正的心意,優賢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喜歡金明洙已成了過去的事。原來我一直都只是以為我還喜歡著明洙,應該說,或許我是因為看到初戀就這樣被人搶了心裡有點不甘心,有點耿耿於懷而已……」

 

金聖圭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我一直以為我那叫做喜歡,但這個星期沒有了你,我感受到了空前絕後的那種思念的痛,那是比以前我『喜歡』著明洙時痛上百倍的……或者說,我也許是喜歡過明洙,但我愛你,對優賢你是愛,而不是喜歡。這樣可以嗎?」金聖圭堅定地直視著南優賢的眸子。

 

「嗯……」南優賢的淚水聽到那句「我愛你」的時候,又狠狠地缺堤了,但這是因為感動而哭的淚水,跟剛才的不一樣。

 

南優賢慢慢地回抱著金聖圭,金聖圭對於他這個舉動感到非常開心,是接受自己的意思嗎?

 

「我愛你,跟我交往好不好?」金聖圭又在南優賢的耳邊輕聲細語著。

 

說到交往這事,南優賢還是有點遲疑,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而且他們兩個也是男的,一定不會受到世人的祝福,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這樣害了金聖圭真的好嗎?

 

南優賢正在猶豫著該從心地回答對方,還是該怎樣才好,金聖圭見此也沒有強逼他,只是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強顏歡笑,看著紅了臉的人說﹕「不要緊,你不答應、不喜歡我也沒關係。」然後又有點自信地道﹕「我會好好待你,然後讓你愛上我的。」

 

其實我很久以前就已經愛上了你……南優賢不知道為何沒法把這句話說出口。

 

金聖圭放開了他,又對他說﹕「累了吧?先去洗個澡吧。你吃過飯了沒有?」

 

「嗯,吃過了。」南優賢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著。「那麼我先去洗澡了。」接著他便走到了自己的房間去拿一些替換的衣物,因為害羞的關係,他並沒有留意地桌上的飯菜。

 

吃過了嗎……早知道就不弄了,這麼多我也吃不下,也只有倒掉的份兒嗎……唉……

 

南優賢洗澡的時候,金聖圭正坐在餐桌旁邊默默地吃著他自己煮的東西,又對著牆上的時鐘發呆。他也許因為是沒有心情,所以吃得很慢,可以說是把一粒一粒米飯這樣嚥下去的。

 

南優賢出來後,看到金聖圭在吃飯的模樣,便說﹕「誒?原來圭哥還沒有吃飯的?」一切的語氣都顯得那麼自然,完全沒了剛才那份尷尬。

 

「嗯。」金聖圭悶哼了聲。

 

南優賢看著桌上的菜,說﹕「圭哥你這是出去買的?還是叫人幫你煮的?」

 

金傲嬌現在實在是說不出「這是我自己煮的」這句話來,所以並沒有回答南優賢的問題。

 

突然,南優賢看到金聖圭修長的食指上包了塊創可貼,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食指,很是緊張地問﹕「圭哥你的手指怎麼受傷了?是被白紙割傷了嗎?有沒有好好消毒?」

 

金聖圭又怎會承認自己因為太久沒下廚,所以技巧便有點生疏,一不小心便切到了手呢。

 

「你幹嘛大驚小怪,就一個小的傷口而已,沒甚麼的。」金聖圭用著不在乎的語氣說道。

 

「圭哥你怎麼都沒回答我問題啊?都問非所答……」南優賢嘟起了小嘴,不滿地注視著金聖圭。

 

「這個是重點嗎?」金聖圭反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著﹕「好嘛,我承認了不就好了。這頓飯是我自己煮的,然後我這手指是因為切到手了才受傷,這樣好了沒。夠羞人的吧。」金聖圭說完別過頭去。

 

「圭哥……原來你懂得做飯的?」南優賢感到非常驚奇。

 

「這個又是重點嗎……」金聖圭再次汗顏。「我雖然是金家的少爺,但基本的生存技能還是懂的,而切到手甚麼的只是純粹一個非常意外的意外,懂了沒?」

 

南優賢坐了下來跟金聖圭說話﹕「圭哥何時胃口變得這麼大的,做這麼多都能吃得下嗎?」

 

金聖圭只是無奈地看著南優賢,心裡罵了句﹕笨蛋!

 

南優賢過了幾秒後,便立刻猜想到是怎麼一回事,於是就試探地問﹕「難道這是圭哥做給我吃的?」

 

被揭穿了的金聖圭並沒有承認,只是擺著一副傲嬌臉給南優賢看,獨個兒在生悶氣。

 

南優賢看到此,就堅信了自己的想法,便又再追問﹕「真的?」

 

「不然你以為我就真的胃口暴增啊?我這幾天胃口大增就不會這麼瘦了吧……」金聖圭最終還是承認了,然後又細聲地說﹕「本來是做給你來賠罪來著……怎料你卻已吃過飯……」金聖圭說最後的那句話時,又好像帶了點委屈。

 

可是,後面的兩句話還是被南優賢聽到了,南優賢突然覺得很感動,他沒想到平時從不碰家務的圭哥,居然會親自下廚給自己做一頓飯,而不是去叫外賣。

 

南優賢從廚房裡拿了一套碗具出來,然後又若無其事地坐著,夾起了桌上的菜來吃。

 

「呀,你不是說你吃過了嗎?怎麼還吃啊……小心吃撐了你。」金聖圭對南優賢突然的舉動感到有點不知所措。

 

「沒關係,我剛才也只是吃了很少東西,正感到肚子餓了,想找點東西來吃呢。而且,這是圭哥做的啊。」南優賢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

 

「說甚麼呢……你這樣會讓我誤會的。」金聖圭將視線轉移到別的地方。

 

南優賢又臉紅了起來,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也表明自己的心意,因為他不想再看到這樣的金聖圭了。

 

「圭哥,其實我……」南優賢放下了手上的飯碗,真摯地說著﹕「我也喜歡圭哥,是戀愛的那種喜歡。」

 

啊……自己還是說了出來嗎……好丟臉啊!

 

本來還在生悶氣的金聖圭,聽到對方的告白後,立刻心情大好,但有點懷疑地說著﹕「真的?不要騙我喔。」

 

「嗯,其實我很早開始已經喜歡上圭哥你了……」既然都已經告白了,就豁出去吧。

 

金聖圭此時此刻,心情實在是不能再好了,臉色也紅潤了不少,像個傻子一樣笑靨如花,不斷傻笑著。

 

南優賢從來沒看過這樣笑的金聖圭,雖然像個傻子一樣,但是他也想獨佔金聖圭的這一面,他不想給外人看到,因為實在是太可愛了。

 

「那麼……跟我交往的事?」金聖圭又試探性地問了問。

 

「唔……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南優賢回答。他知道戀愛就是會有很多肢體碰觸,但他暫時也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所以他無法輕易答應對方。

 

「好吧,我也不勉強你。你做好了心理準備,再告訴我吧。」金聖圭揉了揉南優賢的頭髮,對他笑了笑。

 

能喜歡自己已經很好了。還有,手感果然還是那麼舒服啊!

 

於是,兩人便一起度過了一個快樂的晚上,就像之前一樣輕鬆地聊著天,好不寫意。

 

南優賢回到房間睡覺的時候,蓋過被子時,覺得怎麼整張床好像染上了金聖圭的味道?是錯覺吧?然後他又搖了搖頭﹕你笨啊,這房子是圭哥的,整個屋子裡當然都是他的味道啊。也許是自己太久沒回來的緣故吧,不過不能否認,真的很想、很想這個味道呀。

 

這一晚,金聖圭和南優賢都睡了一個好覺。

 

========================================================================

 

Ch.18 音樂

 

自從南優賢回來了以後,金聖圭開始變得有點黏人,沒事也往南優賢那裡蹭著,而這個變化也是他自己意想不到的。

 

金聖圭在商界是以冷淡、殘酷而著名的,相信誰也沒想過他下班後會變成這副模樣。金聖圭他只是覺得雖然兩人未正式在一起,但也已兩情相悅,他希望能夠增進一下他和南優賢的感情,而且因為那一個星期的「空白期」,他真的很想念眼前的人,更何況他已經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他知道他愛南優賢,所以他現在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和南優賢在一起。

 

這又是某個星期天的上午,南優賢打掃完屋裡後,便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地看著手上拿著的幾張白紙。

 

「在看甚麼呢?」金聖圭坐到南優賢旁邊,調整了一下姿勢,把人摟到懷裡去,溫柔地問。

 

「啊,圭哥……」南優賢被金聖圭這個舉動弄得一臉羞澀,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說實話,雖然南優賢還未答應和金聖圭在一起,但金聖圭這幾天一直都在吃南優賢的豆腐,不過也就是摟摟抱抱這樣,就算親吻也只是輕輕一印在額頭上,沒再做更過份的事。而南優賢則沒有反抗,默許了金聖圭這樣做。

 

他之前雖然說過討厭曖昧不清,但是他們現在都已確定了彼此的心意,至於關係上的確立,決定權則在自己手裡,所以是他自己容許這曖昧存在的,而且金聖圭也沒對他做出任何很過份的行為,他也就沒說甚麼。

 

其實在這幾天,南優賢也曾嘗試一個人靜下來,想想他與金聖圭的關係。現在就是所謂「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南優賢是名戀愛新手,金聖圭也就是他的初戀,而他的初吻也在那一晚獻給了他,跟他發展下去的話,金聖圭會成為自己所有的第一次吧。

 

他有點害怕一旦開始了這段關係,他會受傷。或者說,他是缺乏了點安全感,他還沒有像金基範愛著金鐘鉉的那種自信。金聖圭之前的確是說了他現在愛的是他南優賢,但是金明洙的事他多少還是有些介懷,因為他還是無法得知道到金聖圭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萬一他們又再次遇到金明洙時,金聖圭又會怎樣選擇呢?他會選自己,還是再次像以前一樣選金明洙?說實話,他還沒有十足的信心。

 

他想先享受著現在暫時的曖昧,暫時的幸福,先把其他事都拖延一下,他都不想去想。他知道,他們的關係被發現的話,會出現很多問題。金聖圭固然是金氏集團的總裁,被人知道他是同性戀的話會大損他的名聲,而且他還未搞清楚到底金聖圭有沒有和哪家的千金有婚約,因為訂婚在豪門之間實在是太普遍了,想當年他是怎樣辛苦哀求雙親才讓他們妥協,讓他們延遲作這個決定的年齡。

 

還有,金聖圭到現在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是南氏的次子,而南優賢深信這個將又會衍生出另一個問題。雖然他某個程度上已屬一個「棄子」,對南氏集團的影響不會那麼大,但他怕金聖圭會對他有所懷疑,以為他是刻意接近他,不過其實他一開始就只是為了錢而已,當時根本沒想那麼多。

 

金聖圭瞇起了眼,看看白紙上到底寫了些甚麼,原來好像是一份歌詞﹕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
  This year to save me from tears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你要唱Last Christmas?」金聖圭看著南優賢問道。

 

「嗯。」南優賢簡單地回了句。

 

「何時唱?」金聖圭又追問。

 

「就是聖誕前有個迷你公演,會跟大學的朋友們表演這首歌。啊,我好像忘了跟圭哥你說,我可是S大的名人呢,我是南STAR啊嘿嘿,每年都會在校園裡有好幾次公演的。」南優賢自我炫耀著。

 

「那天是1222號,圭哥你如果有空也來吧,我給你最前的位置。」南優賢又笑嘻嘻地補充了一句。

 

「啊……22號我那天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所以應該來不到了,對不起啊……」金聖圭一臉抱歉地說著,說完又往南優賢的頸蹭了幾下,索取著南優賢的味道。

 

金聖圭的舉動讓南優賢覺得南優賢癢癢的,「我說,圭哥你別再蹭了……來不到也沒關係的,圭哥公事繁忙嘛嘻嘻。」南優賢實在是掩飾不到臉上的失望,不過幸好在後面的金聖圭看不到這樣的他。

 

「吶,那麼我來陪你練歌好不好。」金聖圭難得主動請纓。

 

「啊?圭哥你肯陪我練?真的?」南優賢很快便從剛才的失落回復過來,雙眼水汪汪地看著金聖圭問。

 

「嗯。」金聖圭寵溺地摸了摸南優賢的頭髮,「你等我一下。」接著他站了起來,向他房間的方向走著。

 

他再次出來客廳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把木吉他,他爽快地撥了一下弦線,笑著說﹕「幸好還能彈。」

 

他又坐在沙發的另一邊,試彈著幾個和弦,然後又嘗試彈著Last Christmas的前奏,彈了幾個小節後,便轉過頭問南優賢﹕「這個拍子和音調可以嗎?」

 

「可以。話說回來圭哥原來懂得彈吉他的啊,而且沒有譜子,沒有練習也能立刻彈出來,圭哥你太厲害了。」南優賢從心讚佩不已,覺得金聖圭曾經肯定也是個音樂人。

 

「沒有,就是以前彈過好幾次而已。」金聖圭只是淺淺一笑,接著又從新彈起Last Christmas的前奏。

 

八個小節過後,南優賢便開始唱著﹕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
 This year to save me from tears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Once bitten and twice shy
 I keep my distance
 But you still catch my eyes
 Tell me baby, do you recognize me


 Well it's been a year
 It doesn't surprise me

 happy Christmas
 I wrapped it up and sent it
 With a note saying I love you I meant it
 Now I know what a fool I've been
 But if u kiss me now
 I know you'll fool me again…”

 

南優賢用心聲唱著一字一句,而他的聲音依舊充滿著快洋溢出來的感情,從臉上的神情來看,也顯得非常深情、認真。

 

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個小節,金聖圭便以一個美麗的琶音結束整首歌。歌曲完畢,兩人都停止了動作,看著對方甜甜一笑。就算是這樣平淡的日常,也為雙方帶給了溫暖和幸福。

 

「優賢你唱得很好呢。」「圭哥才是,吉他彈得挺好的呢。」兩人都禁不住稱讚對方,然後又是一笑。

 

「我們平常有空也多這樣一起唱歌、彈彈吉他吧。」金聖圭笑瞇瞇地看著對方。

 

「嗯!」接著,南優賢也回了一個爽朗的笑容。

 

「你渴不渴,我幫你倒杯水去。」金聖圭放下了手上的吉他,走向廚房的時候還不忘再揉揉南優賢的小腦袋。

 

圭哥對我真的挺好的,我現在好幸福啊,該怎麼辦嘿嘿。

 

=====================================================================

 

Ch.19 超市

 

是日下午,南優賢從房間裡出來,披了一件藍色大衣和圍著一條灰色的圍巾,手上拿著幾個已摺好的環保袋,走到玄關那邊打算穿鞋子。

 

「你去哪?」本來坐在沙發上悠閒地看著電視節目的金聖圭,把頭轉了過去問。

 

「去超市,冰箱裡的東西都快吃完了。」南優賢只是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又繼續穿著他那雙黑色的Dr. Martens。穿好後,他便站了起來,再向沙發上的人道別﹕「那麼圭哥我先走了,拜。」

 

「啊,等等!」金聖圭突然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大喊制止著南優賢的動作。

 

「圭哥怎麼了?」南優賢鬆開了已放上門柄的右手,別過頭歪著腦袋問。

 

「等等,你先別走,我也跟你一起去。」說完,金聖圭便一個箭步衝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之前又不忘再大叫一聲﹕「等我哦。」

 

圭哥今天是吹甚麼風,怎麼突然有興致跟我去逛超市?是有甚麼特別想親自買的東西嗎?平常圭哥都不會跟著來的啊……

 

不消三分鐘,金聖圭便換上了一套悠閒服,也像南優賢一樣,圍上了一條圍巾,不過他的是黑色的。匆匆穿過鞋子後,便很順手地拿走了南優賢手中的環保袋,開了大門,說﹕「走吧。」

 

兩人乘升降機的時候,南優賢有點腼腆地說﹕「呃,圭哥……環保袋我自己拿就好。」說完,又向金聖圭的方向伸手,打算拿回他手上的袋子。

 

「還是我拿吧,難得跟你出門,我拿就好,你別再跟我搶了。」金聖圭把袋子拿到離南優賢的手更遠的地方,紳士地說。

 

「誒,那好吧……」南優賢緩緩地把手放下,感到有點受寵若驚。

 

=====================================================================

 

因為超市離金聖圭的住宅並不遠,所以兩人便徒步走去。

 

一陣北風颼過,不禁讓人有點寒風刺骨的感覺。南優賢把圍巾圍得更緊,感嘆著﹕「啊,怎麼十二月初就已經這麼冷了……」又轉過頭看著金聖圭,一臉擔心地問﹕「圭哥你冷不冷啊?都穿這麼少……」

 

金聖圭只是隨便套了一件T-shirt和一件棉質薄外套,說不冷是便是騙人的,但他多年來早習慣了這樣逞強,就只因為他覺得這樣穿比較好看,所以他的雙手才會經常這麼冰冷的。

 

「冷啊,所以說,借你的手來暖一下。」金聖圭拿出了南優賢插在口袋裡比自己略小的手,緊握著它,接著一陣溫暖便立刻傳到金聖圭的手心。

 

他又對著對方玩味地笑了笑﹕「你的小手好暖啊。」

 

南優賢聽後,臉上立即泛起了一陣紅暈,低頭含笑著,不敢與對方四目雙交。南優賢又看了看四周,輕輕地說﹕「圭哥,這裡可是在街上啊……」

 

「你就那麼怕被看到?」金聖圭決定要逗逗旁邊的小東西,臉色掛起一抹邪笑。

 

「你知道我是怕你……」南優賢抱怨地抬起了頭,直視著金聖圭說。

 

「終於肯看我了,我還以為你打算一直都打算低著頭走路呢。」金聖圭又調皮地輕笑。

 

南優賢瞪著金聖圭,但又掩飾不到臉上的害羞。「好了,不逗你了。我都沒說甚麼,你幹嘛便這樣了。我知道我們還不是真正的『情侶』,但我忍不住了,我真的很喜歡你,所以就讓我牽個小手,吃點小豆腐也不為過吧,嗯?」金聖圭陰笑著,然後又和對方的手十指緊扣。

 

圭哥怎麼就能臉不改色地說著這種事……都不會覺得害臊嗎?

 

南優賢發現金聖圭最近不僅跟他skinship多了,常有意無意地佔他便宜,口也跟著變甜了,開始會說些甜言蜜語。他當然是到幸福死了,不過又這之中又有點惶惶不安,害怕這樣會愈來愈依賴對方,對方如果到時候不要自己了,自己也離不開他。

 

南優賢只是害羞地微笑著,用心感受著對方手裡的體溫。圭哥的手沒剛才那麼冰了,是自己起了作用嗎?嘿嘿。

 

=====================================================================

 

到了超市後,南優賢便拿了一個手推車,把金聖圭手裡的環保袋也放了進去。

 

雖然單手推著車子有點不方便,但是金聖圭還是沒有放開雙手的打算,所以南優賢也就任由他牽著,也沒再像剛才一樣那麼在意外界的目光了。

 

「唔……菜和肉都買好了,去雞蛋那邊吧。」南優賢盤點著車裡的東西,又把車子往另一個方向推。

 

「買了這麼多東西,應該很重吧,我來。」金聖圭二話不說,從南優賢的手中搶走了手推車的操作權。兩人的手固然在這個轉換動作時分開了,但金聖圭轉眼間又牽起了南優賢的手,就像是一秒也不分離似的。

 

「啊,找到了,這個牌子的好。」南優賢說完便將XX牌的雞蛋放到了手推車裡,繼續向前走著。

 

金聖圭看到南優賢這個小媳婦的模樣,心裡覺得他特可愛的,而能夠跟對方心意相通的自己更是十分幸福,於是他臉上的笑意便完全是藏不住的狀態。

 

然後,金聖圭推著這個愈來愈重的推車,心裡又想著﹕優賢他每星期也是自己一個人這樣推著這麼重的東西,之後還要提著它們回家嗎?

 

因為喜歡對方,所以捨不得對方來幹這種辛苦的活,金聖圭便對旁邊的南優賢說﹕「優賢啊,下次逛超市也算進我吧。我可以幫你推東西和提東西,那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之前都沒能幫你,對不起啊。」然後金聖圭又心疼地撫摸著南優賢的手。

 

南優賢現在絕對是被這樣的金聖圭嚇倒了,也許真的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他沒想過金聖圭會對他如此關心、愛護。

 

南優賢莞爾一笑,說﹕「嗯,謝謝圭哥。」

 

小東西的笑容果然就是不能再治癒啊!

 

兩人甜蜜地並肩走著,忽然耳邊傳來一把女聲﹕「優賢啊。」

 

南優賢馬上把頭扭了過去,看到原來是崔敏雅,於是便也向對方打了聲招呼﹕「哦,敏雅。」

 

金聖圭注視著那個女孩,憑著模糊的記憶,終於記起她是那天他撞見南優賢被告白時路過的女孩,那女孩還親暱地叫南優賢「小樹」呢。所以說,這個女孩到底是誰?是普通朋友吧?如果是女朋友,我一定饒不了他,竟敢瞞著我,一腳搭兩船?

 

「真巧啊,小樹。」對面的女孩嫣然一笑,金聖圭不得不承認這女孩長得還挺秀麗的,而氣質更是不凡。

 

「嗯。」南優賢看著她,又立刻意識到自己和金聖圭正在牽著的手,便頓時設法鬆開,可是金聖圭卻死死地緊握著他的手不放。

 

金聖圭心裡有點慌了,這女孩到底是誰?再次親耳聽到那句「小樹」真是格外刺耳。南優賢就這麼介意比這個女孩知道嗎?這女孩到底跟他是甚麼關係啊!

 

金聖圭覺得腦袋一熱,對,他這分明是吃醋了,他現在這樣的舉動,就只是想告訴那個女孩南優賢是他的,是專屬他金聖圭一個人的。

 

女孩看著兩人纏繞在一起的手,會意一笑,說﹕「沒想到小樹你那麼快便交男友了,嗯?」

 

被說中了的南優賢害羞地別過頭去,只好承認﹕「嗯,也算是吧……」

 

而金聖圭聽到南優賢的承認,心裡則是不能再爽了。原來被喜歡的人這樣肯定著,是這麼欣喜的一件事啊……金聖圭首次嘗試到這種幸福的感覺。

 

「呀,你和基範怎麼都比我快找到對像,上天真是不公平。」崔敏雅發著嬌嗔。「唔……我好像打擾到你們了?那我先走了,小樹明天大學見吧,bye!」她笑著向兩人道別過後,便朝別的方向走去了。

 

「她是誰啦?」女孩一離開後,金聖圭便吵嚷不停,非要南優賢解釋個清楚。

 

「回到家裡才跟圭哥你說好不好……」南優賢害怕解釋後,金聖圭會有甚麼驚人的反應,以免雙方在這裡感到尷尬。

 

金聖圭最後只好妥協,決定忍著到家才好好盤問一番。兩人付錢過後,金聖圭便主動地提著大部分的袋子,只留下最輕的那一袋給南優賢。金聖圭本是想全都讓自己拿的,可是南優賢卻怎樣也不肯,說甚麼「這樣圭哥太辛苦了,不公平」,金聖圭才不情願地把一小袋子給他拿著。

 

=====================================================================

 

兩人到家後,先是放下了沉甸甸的袋子,然後金聖圭下一秒便把南優賢推到牆上,雙手撐著牆壁,不讓南優賢逃走。南優賢見此感到有點驚愕,因為除了之前那次接吻外,他從沒試過和金聖圭的臉這麼近距離,因此臉上很快便泛紅一片,又把視線轉移到別的東西上。

 

金聖圭一手抬起了南優賢的下鄂,好讓對方正視著自己的雙眼,霸氣地質問著﹕「到家了,快說那個女孩是誰,不好好解釋我不會饒了你。」金聖圭緊皺著他的八字眉。

 

「她……她是崔敏雅,是我的朋友啦。」南優賢有點結巴地回答著金聖圭的問題。

 

「甚麼朋友?叫你叫得比我還要親暱……我不許你讓她叫你『小樹』!」金聖圭鼓著腮子,一臉嫉妒地說。

 

「噗,圭哥你這是吃醋嗎?」坦白說,南優賢看到這樣的金聖圭很高興,好喜歡這個會因為一些小事而為自己吃醋的金聖圭,他能感覺到他金聖圭是在乎他的。

 

「你傻啊?明知顧問……」金聖圭又把頭蹭到南優賢的肩膀上,在他耳邊輕輕吐著氣。

 

「所以你快點給我從實招來!」金聖圭輕輕地咬著對方的耳垂。

 

「別咬……」南優賢本能地縮了縮,又接著說﹕「我跟她是青梅竹馬,由小學便一起玩了,所以也就很熟……至於『小樹』這稱呼她多年來也是這樣喊嘛,一時間也改不了……我跟她絕對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人家只愛圭哥……」南優賢說完最後一句話後,臉紅得像紅蘋果一樣,害羞之極。

 

聽到南優賢的愛的告白後的金聖圭,心裡就像被注滿了能量一樣,幸福地傻笑了起來,又把南優賢抱進了懷裡,輕輕地說﹕「我也只愛你。」

 

「而且,她是個腐女來著,所以不用擔心。」南優賢把自己好友的秘密爆了出來。

 

「嗯,不過也別跟她走得那麼近,我會吃醋的。」金聖圭不斷往南優賢的頸裡蹭。

 

「圭哥,不要這樣啦,好癢……」南優賢微微推開了金聖圭。

 

「好吧,今天就暫且放過你。」金聖圭在南優賢額上留下一吻,便立即轉身去收拾剛才的東西,因為他知道再這樣抱下去,他會忍不住的,他現在的定力還遠遠不夠。

 

南優賢就這樣傻愣在原地,額上的溫度良久也未能退散,還是很燙,讓他揮之不去。

 

=====================================================================

 

Ch.20 聖誕裝飾

 

距離聖誕節還有兩個星期,到處都洋溢著節日的歡樂氣氛,佈置滿聖誕裝飾,有些小彩燈掛飾一閃一閃的,絢爛極了。而S大裡還有一棵幾米高的聖誕樹,七彩繽紛的燈飾,引來了不少人來拍照,特別是情侶們。

 

可是,當南優賢想起自己和金聖圭的家——那個甚麼裝飾也沒有,毫無節日氣氛的家的時候,他便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佈置一番,讓家裡也能感受到這普天同慶的快樂。

 

那是一個星期五的晚上,金聖圭回到家後,南優賢便在他旁邊興奮地嚷著﹕「圭哥、圭哥,快聖誕節了,你說我們也佈置一下家裡好不好?」

 

怎料,金聖圭卻這樣回答﹕「哈?那麼麻煩的事我才不做,而且我身為金氏集團的總裁,為何還要中商人的消費陷阱?」金聖圭一向都對各式各樣的節日比較冷淡,而碰巧今天工作上遇到些不順的事,因此說話時的語氣就差了點。

 

「誒?那麼圭哥不喜歡就算了……」南優賢委屈地低下了頭,沒精打采地拖著沉重的身子,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金聖圭看見那個顯得異常失落的背影,頓時醒覺,立刻發現自己剛才絕對是說錯了話,心裡覺得十分抱歉和心疼,還未脫下外套便趕緊向著南優賢的方向,輕下腳步地快走著,從他的後背摟住了他的腰。

 

身後乍然間覆上的溫暖,讓南優賢從失望中微微回復了過來,雖然金聖圭甚麼也還未說,心裡便已覺得甜絲絲的,悸動不已。

 

「對不起……」這估計是金聖圭經常對南優賢說的其中一句話之一,不管說多少次也對南優賢奏效,可見南優賢是有多愛他,當然他當時也是非常真誠地道歉的。

 

「我又說錯話了,對不起……我這張嘴總是會挑錯話來說,你原諒它好不好……我會努力改過的,你別討厭我……」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這次金聖圭又輕輕地啃咬著南優賢的耳垂。頸間隱隱約約的氣息讓南優賢覺得癢癢的,又禁不住害羞起來,耳根逐漸發紅。

 

「優賢你真的很易害羞啊……」金聖圭看著紅透了的耳朵,又使壞地伸出了他的舌頭輕輕舔舐著。事實證明,長期禁欲是會使行動升級的。

 

「啊……圭哥別、別這樣……」耳垂是南優賢的敏感位置,於是他便不自覺地發出了一陣嬌喘聲,然後當意識回過來後,發現自己剛才的聲音是有多羞人,便立刻捂起了自己的嘴巴,不敢看著金聖圭。

 

天啊,我怎麼、怎麼會發出這種……聲音呢?

 

南優賢那甜膩的嬌喘聲讓金聖圭的下身起了反應,此時兩人緊抱著的姿勢又讓金聖圭想多了,在南優賢發現之前,又立刻鬆開了放在南優賢腰上的手。

 

雖然南優賢是覺得不能再羞人了,可是背後的溫度甚麼也沒說便突然離去,讓他感到有點不安,便轉過頭,主動地撲進了金聖圭的懷裡,在他的胸膛上蹭來蹭去。

 

金聖圭被南優賢的主動嚇倒了,不過也很快便回抱著他。金聖圭心裡幸福的感覺已超出了能承受的極限,南優賢是第一次這樣主動抱著他的,可以理解為他逐漸在接受自己嗎?他真的很高興,像是飛上了天空一樣快樂。他又加深了手腕的力度,感受著對方比自己溫暖的體溫。

 

南優賢看到金聖圭回抱自己便安下心了,軟糯糯地說著﹕「圭哥剛才為甚麼要放開……」南優賢像是沒察覺到自己撒嬌的語氣,第一次沒一臉羞澀對著金聖圭說。

 

金聖圭覺得懷裡的人真是太可愛了,自己一天比一天愛他,真的好想再好好地疼他。金聖圭誠實地說著他的情話﹕「因為你太可愛了,我會忍不住的……」

 

金聖圭感覺到自己的東西又比剛才更腫脹了,開始有點難受。兩人現在緊貼著的身體,讓南優賢也察覺到金聖圭的那兒硬了,他便立刻聽懂了金聖圭的意思,明白他為何剛才放開了自己,臉孔隨即又泛起了一片紅暈,輕輕地推開了對方,嬌羞地看著金聖圭,又看著他明顯起了反應的碩大。

 

金聖圭又邪笑著﹕「怎麼,就這麼想好好看清楚它?」

 

被調侃的南優賢耳根紅得不成樣子,羞答答地嘀咕著﹕「圭哥好壞……」

 

這回金聖圭是真的知道,自己再不離開現場的話,恐怕會衝動地做出些不能補救的事,於是便有點尷尬地跑進了洗手間,讓右手替自己解決,然後又洗了一個冷水澡,企圖把自己的慾望隨著冷水一併沖洗過去。

 

金聖圭,冷靜啊冷靜,你的定力都去哪了,讓優賢看到自己這麼狼的一面,還不怕把他嚇走啊?金聖圭不斷深呼吸著,為了讓自己能沉著氣。

 

而在客廳的南優賢則羞紅了臉,沒想到只是摟摟抱抱,金聖圭也竟然會起了反應,不知道對方洗好澡後,該怎樣面對他才好。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金聖圭終於洗完澡出來了,他正拿著毛巾用力地擦乾著頭髮。

 

今天的南優賢,不知道為何那麼主動,說﹕「圭哥我幫你擦頭髮吧。」然後金聖圭便背對著南優賢,坐在沙發上。

 

其實南優賢不是因為主動,只是因為太害羞了,他無法正視著金聖圭,就只好出此下策,靠這樣來看著他的後背,讓對方看不到自己自己的表情。

 

南優賢溫柔地擦拭著每一部分的頭髮,希望金聖圭能感到舒舒服服的。「優賢啊,剛才是真的對不起……今天因為公司的事而影響了心情,還把這些負面的情緒發泄在你身上,對不起。」金聖圭感覺現在的背對的姿勢,也能讓他更好道歉,因為對方此時也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不要緊,圭哥工作繁忙嘛。還有,圭哥不喜歡就算了,不用每次這樣看我臉色道歉的……」南優賢也悶悶地說著。

 

「沒有啊……我們明天就去逛逛,好嗎?」金聖圭主動地提出了。

 

「可是……」南優賢有點遲疑地說。

 

「沒有可是了,明早就一起去吧。」金聖圭不安份地撫上了南優賢的手,輕輕揉搓著。

 

「嗯。」南優賢最後還是覺得很開心,因為金聖圭明天會陪他一起出去逛裝飾。

 

=====================================================================

 

翌日早上,兩人很早便起床了,坐著金聖圭的車,到了某個商業區去。

 

路過一些地攤,南優賢看到有些很可愛的裝飾品,便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打算挑幾個買回家。

 

「圭哥,你說這個小雪人可不可愛啊?」南優賢指著某個雪人裝飾,看著金聖圭問。

 

「可愛,和你一樣那麼可愛。」金聖圭笑著說。

 

「圭哥,你又說些甚麼啦……」南優賢嬌嗔著。然後,他又向那個老闆說﹕「這個多少塊錢?」

 

對方報了價後,南優賢便立刻掏出了自己的錢包付錢。

 

Patrick Cox的錢包……雖然不是最貴的,但也是名牌,金聖圭心裡想著﹕小東西原來也追求名牌的啊。

 

南優賢拿著剛買的小雪人,一路笑嘻嘻地傻笑著。「怎麼買一個小雪人就這麼開心了,真是的。還有,下次讓我付錢就好。」金聖圭寵溺地揉著南優賢毛茸茸的小腦袋。

 

兩人走到了不少的店舖,買了不少的裝飾,南優賢自然是一臉幸福樣,而金聖圭因為看到南優賢粲然的笑容,他也跟著笑起來了,覺得南優賢果然是他的「快樂病毒」。

 

逛到某家店鋪時,南優賢主動地問起金聖圭﹕「圭哥今年聖誕想要甚麼?」

 

想要……你!金聖圭當然沒敢說出口,不然人兒又要害羞一陣子了。

 

「優賢才是,你想要甚麼?」金聖圭又把問題拋回南優賢那裡。

 

「唔……我還想不到呢,不過光想著聖誕如果能圭哥一起過,就已經幸福死了,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節日呢。」南優賢想像著美好畫面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甜美之極。

 

金聖圭的心情也因為南優賢這句話變得極佳,笑說著﹕「今年的聖誕節,我們一起創造些美好的回憶吧。」

 

「嗯!」南優賢興奮地回應。

 

=====================================================================

 

兩人回家後,南優賢便自個兒地忙著佈置著家裡。他們買了一株很小的聖誕樹,因為這樣比較不佔位置,而又能帶著聖誕的節日氣氛出來。

 

中間金聖圭也有幫忙,兩人費了一個大晚上的苦,總算把家裡佈置得妥妥當當的,到處洋溢著歡樂的氣氛。

 

大功告成後,金聖圭又走去抱著南優賢,說﹕「好累呀,先讓我充一下電……」南優賢任由他這樣抱著,雙手主動握著金聖圭環在腰上的手。

 

「優賢啊,我好像對節日改觀了。以前都是一個人自己過,覺得真的多無趣啊。但是現在這樣跟你一起準備著這些裝飾品,我開始期待著聖誕節的來臨了,想跟你一起幸福地過今年的聖誕。優賢你真的改變了我呢。跟你在一起,每一天都很快樂,很幸福……我真是沒有愛錯人呢。」有些話,金聖圭還是要這樣對著對方的後背才能這樣順暢地說出來。

 

「我也是,跟圭哥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很幸福。我已經無法想像沒有圭哥的生活了,一定會很痛苦,很想死……所以,圭哥將來就算厭倦了我,也可不可以不要拋棄我……」南優賢說出了他心中的不安。

 

「說甚麼胡話呢,怎麼會厭倦你,又怎會拋棄你呢,我這麼愛你……」金聖圭沒想到人兒這麼缺乏安全感,看來自己還得再努力才行。

 

「嗯……」南優賢輕輕點點頭,願會是這樣子。

 

圭哥,雖然你說不會厭倦我,不會拋棄我,可是我還是好怕怎麼辦……萬一,你真的討厭我了,我該怎麼辦……

 

=====================================================================

 

Ch.21 未婚妻

 

「圭哥,話說回來,你平時在公司裡午飯都吃甚麼的?」南優賢突然想起,他好像沒問過金聖圭這個問題,於是便有點好奇。

 

「不吃啊。」金聖圭理所當然地回答。

 

「啊?不吃?這怎麼可以啊?怪不得圭哥你胃這麼差……」南優賢瞪大了雙眼,擔憂的眼神向著金聖圭掃射著。

 

還好自己有問,不然就這樣放任圭哥下去,遲早肯定會出事的。

 

「吃不下飯,而且太忙了,都沒時間。」金聖圭口中說的那些所謂理由,在南優賢耳裡全都是藉口。

 

「為甚麼會吃不下的?圭哥你平常早、晚飯不都吃很多的嗎?你這樣讓我很擔心你的身體健康啊……李成鐘xi都沒有督促你吃午飯的嗎?」南優賢雙眉緊鎖,眉頭皺得快連成一條直線了。

 

「因為那些都是你煮的啊……」金聖圭深情地看著他,然後又壞笑了一下﹕「我的胃已被你操練到只能吃下你,南優賢,煮的飯菜了。」

 

我們的國民害羞代表南優賢,聽後當然又臉色泛紅,然後又瞪著金聖圭,說﹕「真是的,圭哥別說胡話了……」調整了一下臉部表情,又提議著﹕「那麼我每天早上做多點菜,讓圭哥你帶回公司中午吃好不好?」

 

「好,愛妻牌便當當然好,可是愛妻不在身邊我也吃不下啊……」金聖圭又開始進行他喜愛的調侃工作,因為他覺得這樣逗著南優賢玩真的很有趣。

 

南優賢馬上紅著臉否認﹕「誰、誰是你愛妻啦!我都還沒……」「還沒答應我是不是?我知道啊,那麼就保姆牌便當好不好。」金聖圭趕在南優賢把話說完之前插進了話,又輕笑著。

 

南優賢鼓著他那紅潤的小腮子,沒好氣地說﹕「哼,隨便圭哥你了……那我下午從S大過來你公司這邊好了沒有?」

 

「好,最好了!這樣胃部和眼睛都能得到照顧,是最好的辦法。」金聖圭含笑著說。

 

南優賢最後只是無奈地瞪了一眼金聖圭,因為他知道靠他嘴上貧弱的功夫,是無法辯過金聖圭的。

 

===========================================================================

 

第二天早上,南優賢便一大清早起床,準備著他和金聖圭的早、午餐。他穿上了早前金聖圭給他買的紅色圍裙,正在把胡蘿蔔切粒。

 

雖然紅色的圍裙顯得有點女性化,但是因為這是他最喜歡的顏色,他也便沒介意那麼多,何況平常金聖圭起床的時候,早餐放好在餐桌上,他早就脫掉了它,沒給金聖圭一個大飽眼福的機會。

 

「唔……都弄些甚麼好呢?」南優賢思考著中午的便當該放些甚麼下去,因為這是第一次為金聖圭做便當,所以總不能把早飯吃過的重複一遍吧。

 

正當南優賢沉思的時候,就被人從背後圈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裡,那人的手臂有力地環住南優賢的腰,又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磨蹭。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地呼在南優賢白晢的脖頸間,讓南優賢的身子不禁有點顫抖著,又立刻放下了手上的鋒利的菜刀,耳根瞬間變得通紅。

 

南優賢因為害羞而變得結巴起來﹕「圭、圭哥,別鬧了,我、我在做菜呢……」

 

「沒辦法,你整個人都太吸引人了。圍裙,真的有好好穿呢,很好看。」金聖圭含著南優賢的耳垂,用舌頭輕輕挑逗著,然後雙手又不安份地在南優賢的腰部位置不斷遊走著,害南優賢全身酥麻麻的。

 

「圭、圭哥,別……圭哥你愈來愈過份了……」南優賢握著金聖圭的手,好讓它們固定在某個位置,沒允許金聖圭繼續佔他便宜。

 

「還不都是你害的……」金聖圭的聲音有點沙啞,而這又讓聽者感到幾分性感。

 

南優賢轉過身,雙手輕搥在金聖圭的胸口上,表示他的不滿﹕「圭哥夠了,就知道這樣肆無忌憚地吃我豆腐……」金聖圭只是笑瞇瞇地看著他,沒說一句話。

 

「還有,圭哥今天怎麼這麼早便起來了?是失眠嗎?」南優賢又關心地問起話來,擔心著金聖圭的身體。

 

「沒有,就自然醒的……我可睡得飽飽的,別擔心。」金聖圭又溺愛地撫弄著南優賢的黑髮。

 

「嗯……那就好。那麼圭哥,我要做飯了,你出去等著吧,要不你再睡多一會兒。」說完,南優賢便推著金聖圭出了廚房門,把對方送走後,還不忘將門上了鎖,以防對方又像剛才一樣毫無預兆地撲上來。

 

===========================================================================

 

兩人的早餐時間,自然又是甜蜜蜜的。而很快便來到中午時分,南優賢跟金基範和崔敏雅道別過後,便從S大離開,往金聖圭的公司走去。幸好S大和金氏集團的大樓距離並不遠,不然就苦了我們南優賢每天中午這樣來回奔波了。

 

金氏集團的大廈果然就是跟別的普通大樓不同,給人一種特別高級的感覺。而大樓的樓層多,直插至天空,那種高聳入雲的感覺有多了份霸氣。

 

嘖嘖,雖然是壯觀,但我家南氏的也不比它怕差嘛。

 

南優賢冒出這個想法後,又突然有點想家裡的父母和哥哥,真的很久沒回過去了……

 

南優賢捧著兩個黑色的便當,走進了大樓。他記得金聖圭說過他自己是在28樓,那剛好也代表著兩人的生日——28日和28日,所以特別容易記住。

 

他等待升降機的時候,剛好看到李成鐘也從外面回來,便掛起那副標準的笑容,跟對方打招呼﹕「中午好,李成鐘xi,真巧呀。」

 

能在這兒碰見他真是太好了,等會兒便不用再通報,省了點麻煩。

 

「你好,南優賢xi,是來找總裁的吧?」李成鐘也友好地向著對方笑了笑。

 

看來哥進行得挺順利的,都來公司找他了。手上拿著的是……便當?哈哈,哥真是幸福死了。

 

「嗯,是的。」南優賢親切的笑容並沒有退卻,禮貌地回應著對方。

 

「叮——」升降機到了,兩人便雙雙走了進去。李成鐘很自然地按了28樓,扭過頭向著南優賢,微笑地指著他手上的東西,說﹕「是給聖圭哥的吧?」他決定在南優賢面前稱金聖圭為「哥」好了。

 

「嗯,是給圭哥的。」南優賢一臉幸福地笑了起來。

 

「圭哥」?呵呵,叫得真親,聖圭哥每次聽到時,肯定開心死了吧。

 

接著,兩人又簡單地聊了幾句,便從升降機走了出來。李成鐘看了一下外面的櫃檯小姐,微笑點點頭,便把南優賢帶了進去。

 

「叩叩——」李成鐘敲著金聖圭的門。

 

「進來吧。」金聖圭聽到叩門聲,便仰起頭來,果然又是李成鐘。

 

之後,躲在李成鐘身後的南優賢便探出頭來,金聖圭一看到他心情便大好,露出了最真摰的笑容﹕「優賢,你來了。」

 

李成鐘識相地離開了,又走到外面告訴剛才那兩個員工,叫她們好好把南優賢的臉認著,因為他之後大概還會再來。

 

「嗯。」南優賢坐在椅子上,把準備好的便當拿了出來。「圭哥餓了沒有?嚐嚐吧。」

 

金聖圭接過便當後,便打開了它,映入眼簾的是非常豐富的飯菜,有玉子燒、小蕃茄、章魚香腸、飯團、馬鈴薯等等,就是那種典型日本小女生愛做給男生吃的愛心便當。

 

「哇……這些都是優賢你做的?好厲害啊。」金聖圭感嘆著。

 

「嘿嘿,就只是照著食譜做而已,你嚐嚐味道如何。」南優賢小心地盯著金聖圭,不想錯過每個表情。

 

「嗯。」金聖圭拿起筷子,把一個玉子燒夾了進口,嚼了幾下後,眼睛閃著盈盈的目光,禁不住讚賞﹕「很好吃!」

 

南優賢聽到好評後,便鬆了口氣,笑逐顏開,說﹕「那就好了,那圭哥你多吃點吧。」南優賢又拿出自己那一份,安靜地吃著。

 

「啊,優賢,我現在真的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了,有這麼賢慧的你。」金聖圭一邊吃著,一邊對著對方傻笑著。

 

南優賢被那句「賢慧」說得有點不好意思,那可是形容女生的形容詞啊……南優賢又笑嘻嘻地說﹕「圭哥,你錯了,你不是最幸福的,因為我才是最幸福的那個。」

 

金聖圭聽到南優賢這樣說,又更高興了,說﹕「我們是最幸福的那兩個哈哈。」

 

「嗯。」南優賢又暼了暼對方,看到對方下巴黏著一粒米飯,便伸出了手替對方拿掉,笑著說﹕「圭哥你怎麼吃得這麼不小心,就像小孩子一樣呵呵。」接著,又用舌頭把米飯舔進自己的嘴裡去。

 

「南優賢你這樣是引我犯罪啊……」金聖圭開始有點按捺不住了,但礙於兩人中間夾了張桌子,便不能坐著抱他。

 

南優賢又炸毛了,紅著臉龐想說些甚麼時,金聖圭的手便輕撫上他毛茸茸的腦袋,搶先說著﹕「是真的嘛,呵呵,不逗你了。」金聖圭又送了南優賢一個寵溺的笑容。

 

這時,辦公室的門扉被推開,這個唯美的景像便被某個女人看見了。

 

「聖圭啊。」一把女聲從門口那邊傳來,南優賢禁不住好奇心,便轉過頭去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況神聖,能在公司裡直呼金聖圭的名字。

 

對方是個身材姣好的年輕女子,面顏還長得挺標緻的,這樣南優賢慌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未婚妻?然後,南優賢又扭過頭,看了金聖圭一眼,希望他能作出一點表示。

 

「曉夏?怎麼來了?還都沒叩門。」金聖圭把手放下,又重新戴上那副撲克臉。

 

「我以為以我們的關係,我並不需要這樣做嘛。」韓曉夏曖昧地說著。

 

「罷了,你是來找我幹甚麼的?」金聖圭沉著氣問。

 

「偶吧別一看到我就這麼冷淡嘛,剛才明明還和這個男孩那麼歡樂來著,你知道我又不會怎樣的。」韓曉夏微微笑了一下。

 

「就是家母叫我轉達一些訊息給你而已。至於這個男孩……是新臉孔耶?難道就是傳說中偶吧的新請來的保姆?」韓曉夏有點疑惑地問。

 

南優賢現在心裡絕對是感到徬徨不安,依那個女生的口吻,她很大機會是金聖圭的未婚妻,而應該不會是女朋友吧?他明白金聖圭大概也不是刻意對他隱瞞的,這些婚約的無奈他也懂,可是在這段婚姻和自己中,金聖圭到底會選誰呢?他會是只注重利益的金總裁嗎?還是會是那個說絕不會拋棄他的圭哥?

 

南優賢神色凝重地看著金聖圭,心裡期盼著某個答案。「對,他是我的保姆。」金聖圭打算跟她攤牌﹕「而且,還是我現在愛著的人。」金聖圭覆上了南優賢的手,就像是叫南優賢別怕。

 

「不是金明洙了?不過誰也沒差,反正我都不介意。我又不是喜歡偶吧你,我不會受傷的。」韓曉夏說著。

 

南優賢聽到金明洙的名字又微微顫動了一下,感覺到這微小變化的金聖圭於是便加重了手中握住南優賢的手的力度,好讓對方能安下心來。而這個舉動,明顯地令南優賢變得沒那麼慌了。

 

「你們怎樣談戀愛我也不介意,但這婚是結定的了,你們到時候再地下情吧,只要不被記者拍到,說真的我不介意。」韓曉夏堅定地說著。

 

「我改天會登門拜訪,向伯父、伯母取消這門婚事的。」金聖圭又看了看南優賢,沒有半點遲疑地說。

 

南優賢現在感到很感動,而且也安心了不少,他以為金聖圭會放開他的手,但是他沒有,儘管他們還未知道未來會發生甚麼事。

 

「那就到時候才說吧,利益上的東西我也不想管,反正都只是父母關心的。」韓曉夏聳聳肩,又繼續說﹕「對了,說回正題,我今天來的目的,媽媽叫我告訴你除夕那天中午有個飯局,邀請你過來。不過,若你已經提出取消婚約,可能就不用再來吧。」

 

「嗯,好的,麻煩轉告伯母我知道到了。婚約的事,我會看著辦的。」金聖圭回答。

 

「那好吧,偶吧依舊對我還是那麼冷淡呢,我還是出去找李成鐘好了,bye!」女孩揮揮手,便走出了門口。

 

辦公室裡便剩下了金聖圭和南優賢而已,金聖圭站了起來,走到南優賢身後摟住了他,說﹕「優賢對不起,剛才那個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刻意向你隱瞞的,要相信我。」南優賢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因為他早就預料到會是如此。這樣立刻跟他解釋的金聖圭,也讓他安心不少,至少他能感受到自己是真的被在乎的,金聖圭的心裡還有他。

 

「嗯,圭哥我相信你。」難得一向缺乏安全感的南優賢,這回打算相信金聖圭一次,他知道愛情中沒有信任也是很難維持下去的。

 

說實話,金聖圭對南優賢的回答有點驚訝,他以為他會更不安的。他接著說﹕「我會解決這件事的,會好好跟雙方父母說清楚,而且她家也不是真的那麼顯赫,只是以前小時候訂下來的,而當中涉及到的利益不會太多,所以會沒關係的。不過這段時間,還未搞定之前,優賢你可能會受些委屈……對不起。還有,優賢你只要記住我愛你這件事就夠了,一切我會處理的。」金聖圭認真地說著,然後又死死地抱著南優賢,開始往他肩膀裡磨蹭著。

 

「嗯,圭哥你這麼說我便放心了。」南優賢淺淺地笑了笑,也加重了握著金聖圭雙手的力度。

 

然後,南優賢又扭過腰身,把頭埋在金聖圭的懷裡,鼻子裡吸著只屬於金聖圭的味道,讓他安心了不少,又不自覺地向著他撒嬌﹕「圭哥絕對不可以拋棄我呢……說好了的喔。」

 

艾一古,我們優賢怎麼就這麼可愛啊……

 

軟綿綿的低語讓金聖圭禁不住覺得南優賢太可愛了,便用著寵溺的語氣對他承諾﹕「嗯,說好了不會就不會,別再不安了。」金聖圭拍了拍南優賢的後背。

 

「嗯。」南優賢嘗試去相信金聖圭,即使也許會受傷,但他這次也想相信他一次,不斷的懷疑和不安已經把他弄得疲倦不堪了。他只想永遠都在對方溫暖的懷裡待著,和對方一起訴說著愛的話語。

 

===========================================================================

 

Ch.22 禮物

 

南優賢今天早上在S大有課,於是便很早就出了門。他到了上課的演講廳後,便在金基範和崔敏雅旁邊坐下。

 

距離預定的上課時間還有一段時間,他們三人為了消磨時間便自成一角地談起話來。當他們說起一星期後即將來臨的聖誕節時,崔敏雅便靈機一動,好奇地問著南優賢﹕「對了,小樹你想好了送甚麼給金聖圭嗎?」「啊,我也想問這個來著,小樹你究竟打算送甚麼?說給我們來聽聽嘛。」金基範在旁附和著。

 

「我……」南優賢看了兩人一眼,又細聲地說﹕「我其實還未想好送甚麼好……」接著,南優賢又慚愧地低下了頭。

 

「甚麼?還沒想好?這怎麼可以呢?那是你們一起度過的第一個聖誕節啊!」崔敏雅立刻激動地說著。「對啊,小樹你難道就不想給個驚喜他嗎?」金基範又皺著眉頭地問。

 

「可是,我真的想不到送甚麼好嘛……那你們覺得我該送甚麼給他?」南優賢抓著小腦袋,以疑惑的眼神看向另外兩人。

 

「這還用說?當然是送你自己啊!」崔敏雅的腐女魂爆發了,她覺得既然她有個小受朋友,她就要盡她最大的努力遊說對方做出自己希望的事,令自己有更多自我腦補的機會。

 

「啥?這都甚麼啦……說些正經點的……別說些異想天開的事……」南優賢先是瞪大了雙眼,然後就嬌羞地別過頭,不敢直視他的腐女密友。

 

「看樣子他們好像至今甚麼也還沒做呢,對吧基範?」崔敏雅看向了金基範那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小樹啊,其實你們現在到底進展如何?去到哪個階段了?」金基範單刀直入地問南優賢。

 

「我和圭哥?其實、其實我們還沒有在一起……」南優賢回答時,聲音細得就像蚊子一樣,又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甚麼?」崔敏雅驚呼著。這聲大喊引起了旁人的注意,都厭煩地注視著她。崔敏雅意識到眾人並非友善的目光後,便立刻借助手勢的幫助,向著他們賠了個不是。

 

崔敏雅把聲音壓低了,可是臉還是藏不住驚訝地說﹕「這陣子聽到你的甜蜜軼事,我還以為你們甚麼都做過了,但居然連最基本的確立關係還沒有是怎麼一回事?」「所以說,你和他一直都在曖昧期?」金基範又問了一句。

 

「唔……我也不知道……就是如你們所知,我們互相告白了,然後……我還沒有答應他在一起……」南優賢如實地說著。

 

「哈?哪有這樣子的……確認了對方的心意後,不都是立刻在一起嗎?你難道就沒有獨佔他的想法,想跟他更進一步嗎?」崔敏雅蹙起雙眉,對南優賢的想法表示不理解。

 

「想是想,可是我有點怕……」南優賢依然低聲地回答,臉上又有幾分愁眉苦臉的樣子。

 

「怕甚麼呢? 難不成怕他立刻吃掉你?」金基範憨笑著問。

 

「不是啦……只是……」南優賢有點欲言又止的感覺。

 

「哪有你這麼笨的?難得人家看上了你,還不快點答應?可別忘了,他這種高富帥的追求者可不少啊,你是要看著他慢慢放棄你,然後投進別人的懷抱嗎?」崔敏確繼續說著。

 

「那當然不行了!」南優賢立刻否認著。

 

金基範又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便問﹕「那他平常都有沒有借機吃你豆腐?」

 

「那自然少不得了,圭哥他無法無天,一有空就為所欲為、肆無忌憚地佔我便宜!」南優賢想起便覺得一肚子火,不過他又不得不承認,他其實又有點喜歡這樣被抱著的感覺,讓他挺安心的。

 

「那麼其實你跟他和一般戀人又有甚麼分別?」崔敏雅提綱挈領地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我們才沒有親過啦……除了上次醉酒那次外。」南優賢回答。

 

Bingo!那你聖誕送些小禮物的同時,也附上你主動的香吻,然後確立關係吧,他一定會喜歡死的呵呵。偶然的主動是不可以等閒視之的,絕對可以大大縮窄你們的距離。」說完,崔敏雅又自我腦補,想到這唯美的畫面時便傻笑起來。

 

「也、也可以考慮一下吧……」南優賢羞人地說。其實最近金聖圭和他的身體接觸愈來愈多,他已經沒一開始那麼害羞了。金聖圭總是那個觸碰他的人,而以他暫時最大的勇氣,他只能做到主動摟著金聖圭,他也是男人,他也會渴望更多,但他只是沒有給自己勇氣的一個機會而已。

 

「不用再考慮了,就這樣吧。」崔敏雅拍拍南優賢的肩膀,笑得燦爛。她知道南優賢沒有立刻拒絕的話,便九成都會照做的。

 

距離上課時間還只有幾分鐘,學生們魚貫而入,三人並也因此結束了他們的小對話。

 

===========================================================================

 

金聖圭又把李成鐘召見到房間內,有點遲疑地說﹕「吶……成鐘啊……」因為不好意思,所以有點欲言又止。

 

「哥怎麼了?」李成鐘問。然後,他腦袋一轉,立刻猜測到肯定是關於南優賢的事,然後最近又怎樣了?啊,下星期不就聖誕了嗎?難道是因為這個?李成鐘試探地問﹕「難道是關於聖誕節的事?」

 

「成鐘啊,你真是我肚子裡的一條蛔蟲,真知我心!」金聖圭暗嘆李成鐘觀察人內心的能力。

 

「嘿嘿,就只是跟哥相處久了而已。」李成鐘謙虛地說著。「所以呢?哥還沒想到送甚麼禮物之類的?」

 

「嗯……」金聖圭應了一聲,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其實也不全是的,不過我想問你該怎樣送好……」

 

「啊,我知道了,哥你買的是戒指吧!瞧哥你這副模樣,跟浪漫相差千里遠了哈哈。」李成鐘沒掩口地說著。

 

「呀,怎麼都被你這小子看透了……」金聖圭緊皺著眉頭,又說﹕「所以幫我想想嘛……」

 

「唔……依我來看,這些事還是哥自己一個人想會比較好吧。哥,其實依你來說,不用太浪漫也可以的,不然也許會太過矯情的呵呵。那我就先走了。」李成鐘沒等對方的回應,便溜走了。

 

「艾西!這小子……」金聖圭大聲地罵著。接著又拿出之前訂製好的銀戒,並不是甚麼特別的款式,只是裡面刻上了他們的兩人的名字﹕Kyu & Woo。唉……到底該怎樣送好呢……不知道優賢會喜歡嗎?

 

===========================================================================

 

Ch.23 冬至 ()

 

就在兩人為聖誕禮物而關心的同時,冬至已悄無聲息地來臨了。

 

「圭哥,那我先出門了。」南優賢因為今天下午有表演,所以一大清早便要回S大跟樂隊練歌。

 

「嗯,練習加油喔。」金聖圭給了一個溫暖的微笑南優賢。

 

南優賢默默地關上了大門,心裡不禁還是有點失落。唉,沒辦法了,圭哥忙嘛……

 

其實金聖圭才不會告訴你他把會議改期了,一方面是為了自己愛人的演出,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今天是冬至的關係。金聖圭在家裡哼著Last Christmas,走到了自己的房間。不知道待會兒這樣過去,優賢會不會很驚訝?呵呵。

 

如果你想問,他又怎麼會拿到票?你忘了?他可是金氏集團的總裁啊,哪有不可能的事?

 

===========================================================================

 

如是者,便來到了下午三時,也就是距離表演還有一小時的時間。南優賢在練習室裡努力地唱著歌單上的歌,不只是有那天和金聖圭一起練習的Last Christmas,還有一大堆耳熟能詳的聖誕歌,比如說是Jingle Bell Rock, White Christmas,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等等。南優賢也正在調整自己的心情,好讓之後自己能嗨翻天,帶動轉場氣氛,儘管他最想見的人不會來……

 

南優賢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不讓自己想金聖圭的事,好好集中在眼前的練習。

 

而在另一邊的金聖圭,現在在S大附近的某家咖啡廳裡喝著咖啡,等待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金聖圭又瞥了瞥手錶,還有一小時!他不知道為何心裡有點緊張起來,明明只是去看愛人的表演而已。也許是因為金聖圭從沒看過舞台上光輝四射的南優賢吧,他有點好奇他會是怎麼一個樣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想給他一個驚喜!而他願這個能真的成為一個「驚喜」。

 

坐著覺得差不多時間了,金聖圭便穿回外套,前往S大去。早點佔個位置也不錯吧,反正優賢應該也在後台準備,看不到我才是。

 

終於來到表演前的五分鐘,室外的舞台圍著成千上萬的粉絲,人山人海,都擠得水泄不通。金聖圭看到現場還有不少女孩子舉著燈牌,或者是一些應援物,等待著表演開始。

 

哇……居然來了這麼多人,情況如此壯觀……還真是跟那些明星比也不會比下去……幸好優賢現在是我的。

 

金聖圭運用了他的特權,擠到最前面。他乍然一瞥,身邊固然是很多非常興奮的少女飯,但男飯也不少。阿西,怎麼可以連男生也吸呢,這麼多頭狼虎視眈眈地看著台上,覬覦著我的優賢還得了?

 

突然,一陣尖叫聲在耳邊轟過,原來是調皮的南優賢從後台探出了腦袋,被前排的粉絲看見,那些女生立刻大喊﹕「南優賢!」那是拚了命似的嘶叫,只因男神出現了這麼短暫的一秒。

 

小氣的金聖圭當然是吃醋了,南優賢這麼多粉絲,這麼多「女朋友」真的好嗎?於是,金聖圭便獨個兒不明所以地生著悶氣。

 

而在後台的南優賢,則是向著隊友們比了個「非常好」的手勢,說﹕「今天來了好多人呢,我們一起做好它吧!」接著,五人又圍成一個圈陣,手搭著手,扶著各人的肩膀,陽氣十足地喊了一聲﹕「Fighting!

 

過了幾分鐘,南優賢他們帥氣地出場了,全場的尖叫聲又剛才的高出幾個分貝。南優賢向著台下的人,揮了揮手,露出了王子式的笑容,然後又送1幾個殺死人血槽的飛吻,引得粉絲們一陣興奮的高喊。

 

南優賢拿起麥克風,精力充沛地喊﹕「大家想不想我們?」「想!」全場粉絲立刻回應。「我也是!那麼let’s go!」樂隊開始彈奏樂曲,這是一場聖誕公演,第一首歌是Jingle Bell Rock

 

南優賢情緒高漲地拿著麥克風,興奮地隨著音樂搖擺自己的身姿,又唱﹕「Jingle bell, jingle bell, jingle bell rock…」他又喊了一聲﹕「Together!」粉絲們尖叫不斷,隨即又跟著他同唱,整個場面的氣氛瞬間被帶動到頂峰。沉醉在音樂和尖叫聲的南優賢壓根兒沒留意到金聖圭的存在,只是嗨翻天地不斷唱著、唱著。

 

接著,他們又演奏了好幾耳熟能詳的聖誕歌,終於來到了短暫的中場休息時間,也就是跟粉絲們交流的機會。五人先是喝了口水,擦著臉上的汗水,然後把麥克風先傳到南優賢的手裡,讓他先跟台下的人講話。「啊……今天真是謝謝大家來看我們,不知道該如何感激大家。我們……」台下熱烈的回響便是意料中的事。

 

驀然間,金聖圭附近的兩個男飯大聲叫喊﹕「南優賢,你好帥!」這麼洪亮的沉聲,立刻引起了南優賢的注意,並贈了兩人一個酷極了的笑容,可是因為梨窩的部分,又顯得幾分的可愛。眼球接著便也瞟見了旁邊的金聖圭,此時的金聖圭正不是滋味地盯著那兩個男飯。

 

咦?圭哥怎麼來了?不是說忙的嗎?難道是為了我突地過來的嗎?南優賢想著想著,便覺心裡一暖,臉龐上也呈現出幸福的笑容。而接下來的環節,因為金聖圭的出現,他更是比則才還要興奮,笑得比平常燦爛百倍。

 

表演完結後,台下某個女粉絲正拿著相機,回顧著今天拍到的收穫,激動地對旁邊那人說﹕「最喜歡露齒笑了有沒有!梨窩真是太可愛了!」於是,那兩個粉絲又喋喋不休地討論個不停。

 

南優賢一結束後,便快速奔走,尋找著金聖圭的身影。唔……圭哥到底去哪了?……啊!在那兒!

 

因為那附近的人群已經退散了不少,南優賢想也沒想便飛奔過去,主動地纏上了金聖圭的後背,心情未能平伏地喊﹕「圭哥。」

 

被這樣反抱著的金聖圭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平常主動的都是自己,這樣角色一反過來,突然有點不習慣。

 

「你來了,我好高興!」南優賢就像樹熊一樣,緊緊地抱著金聖圭,又學著金聖圭那樣蹭著他的頸窩。「表演,還喜歡嗎?」

 

「不喜歡。」金聖圭一個轉身,取回了主導權,把南優賢摟進了自己的懷裡,直視著對方的眸子,說﹕「我這才發現原來我有這麼多情敵。明明你是我的,但卻不斷跟其他人示愛!」

 

南優賢知道金聖圭又是吃醋了,便說﹕「那怎麼可以這樣比較呢?你跟他們是不同的啊……」南優賢不滿地鼓著小腮子。

 

「哦?怎麼樣的不同?」金聖圭邪笑著問。

 

「你明明知道的……」南優賢羞紅著臉,輕輕搥打著金聖圭的胸口。

 

「我不知道啦,解釋給我聽好不好?」金聖圭繼續使壞地逗著南優賢。

 

南優賢最終不情願地開了口﹕「剛才那些是對粉絲們、支持我的人,出於感謝的一種愛,而對圭哥你……」南優賢遲疑了一下,忽然感覺勇氣注滿了自己整個身體,飛快地在金聖圭的臉頰上落下一吻,然後又嬌羞地把頭埋進了金聖圭的胸膛,細聲地說﹕「是戀人的那種喜歡,那種愛……」聲音愈來愈小,最後的字仿佛是用著無法聽見的音量來說的。

 

金聖圭對自己愛人大膽的行為感到很意外,同時又很幸福。他輕輕地捏著南優賢的臉蛋,瞇瞇眼都快笑成一條直線地說﹕「我們優賢今天真是主動啊呵呵,賞你的。」接著便在南優賢的額上留下了和剛才一樣的溫度。他終究還是沒敢直接親上南優賢的嘴唇,儘管他已這樣盼了很久。

 

南優賢自然是變得更害羞了,沒敢作一句聲。金聖圭鬆開了他,牽起了他的手,往著某條僻靜的小徑慢步走去。「歌曲,唱得很好呢。還有,你很擅長去煽動全場的氣氛。」金聖圭輕輕一笑,揉著南優賢的頭髮。

 

南優賢沒想到金聖圭會突然變得正經起來,還表揚自己剛才的表現,只是用著偏小的聲音回應﹕「謝謝。」

 

「我們回去吧。你等會兒冬至要不要回去吃個飯?」金聖圭看著南優賢問。

 

「我……我就不用了……嘿嘿。」南優賢忽然變得黯然神色,心虛地淺笑著。

 

果然家裡是關係不好嗎?

 

接著,南優賢又勉強自己裝回剛才那個笑容可掬的樣子,問金聖圭﹕「那麼圭哥今晚是要回去嗎?」

 

「嗯……那今晚可能會讓你寂寞了點……不要等我回來,早點睡,好嗎?」金聖圭溫柔地說著。

 

「嗯,我會的,圭哥別擔心。」南優賢依然勉強地扯起了一抹笑容。

 

金聖圭又伸手去揉捏南優賢的小臉蛋,心疼地說著﹕「在我面前,不開心就別笑了。不用這樣刻意地對我這樣,做最自然的你就好了。你這樣我只會更心疼,嗯?有甚麼,你想跟我說才說吧。我們就先回家。」金聖圭說完,便拉著南優賢坐到自己的紅色法拉利上,替他扣好了安全帶。

 

「圭哥……」南優賢想解釋甚麼,可是他又無法說下去。難道要跟金聖圭說自己其實是南氏的二子,然後被家裡趕了出來麼?他做不到。

 

金聖圭微笑不語,再次把手覆上他的小腦袋,柔聲說著﹕「不要說了。我今晚會盡量早回來的。」然後金聖圭便踏上油門,紅色法利拉在道路上奔馳著。

 

===========================================================================

 

Ch.23 冬至()

 

金聖圭把南優賢送回家中後,便把車子駛到自己本家的大宅。那是位於近郊地區的一座雕梁畫棟、氣派恢宏的大宅。

 

金家的老管家看見金聖圭回來後,便行了鞠躬禮,說﹕「少爺,歡迎您回來。」金聖圭微笑點點頭,便上去自己多年來未曾進去過的房間,放下了自己的東西後,隨即便也走到飯廳那邊就坐。

 

金聖圭是第一個進去飯廳的,因為他比預定時間早來了許多,所以便只好盯著牆壁的掛畫發楞。過了一會兒後,金媽媽也進來了,她看到自己兒子那麼早到來不免有點吃驚,說﹕「聖圭啊,來了怎麼不通知我們一聲呢?害你這樣白等了。」

 

「喔,沒有呢,我也是剛到而已。」金聖圭以淺笑作為回應。

 

「那個……明洙,今晚會來的吧?」金媽媽還是有點懷疑地問了問。

 

「嗯……他說他會的,也許等會兒就會到的了。」金聖圭一聽到明洙的名字,心裡沉了些,除了因為是他以前喜歡的人外,還因為他知道今晚的氣氛,一定會因明洙的歸來而變得異常尷尬。

 

「那就好。」金媽媽微微僵硬地笑了笑,便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該來的人還是會來,金明洙終於出現了,而在他旁邊,還多了個李成烈。

 

「明洙,你旁邊那位……是怎麼一回事?」金媽媽對金明洙的到來是感到慶幸的,可是看到身後人又有點不詳的預感,便不解地指了指對方。

 

「他是我男朋友,今天帶來介紹給你們的。」金明洙不慌不忙地道出了事實,故意忽略了金媽媽臉上驚嚇和厭惡的表情,把手纏上了李成烈的,和他十指相扣,像是在證明他倆是千真萬確的情侶一樣。

 

「哈……你答應回來,就是要故意這樣把我們氣死的嗎?居然都把男人帶回來了?」金媽媽一臉難以置信地鄙視著金明洙他們,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罷了,我懶得理你們,等你父親進來了以後,我們再慢慢討論這個問題,呵。」

 

於是四人便面對面地坐著,裡面的空氣快讓人窒息,誰也沒說出一句話來。金明洙向金聖圭投向了一個別有用意的目光,像是希望著金聖圭待會兒能幫幫他。金聖圭當然明白自己弟弟的意思了,但只是微微皺眉,告訴對方雖然不太可能,但也許還會試試看的。

 

金聖圭看著吐司夫夫在桌子下牽著的手,和聽到剛才的坦白後,心境竟然湖水般平靜。他以為再看到金明洙的時候,藏在心裡的各種情愫會再跑出來,會因他交了男友而感到痛心,可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他看著金明洙的目光是淡淡的,沒有了以前那份過份的愛惜和疼愛,唯獨只剩下了對弟弟該有的關心而已。

 

為甚麼會變成如此的?果然是因為南優賢嗎?金聖圭現在一閉上眼,腦海中第一時間描繪出的輪廓便是南優賢的臉頰,那雙桃花眼,還有笑起上來可愛至極的梨窩……他的腦袋裡現在都被一個叫做「南優賢」的東西裝滿了,已再無心思去管其他的事。

 

僵持了一會兒後,金爸爸終於也進來了。他看到金明洙的時候,臉上的笑逐顏開,可是下一秒留意到他旁邊的男兒後,又瞇起了眼睛。

 

他就座後,第一句話沒先說關於金明洙的事,反倒是問起別的事﹕「聖雅怎麼還未到呢?那丫頭真是的,總是遲到。」接著,金爸爸脾氣一臭,黑了臉。然後,終於說出了最關鍵的那句話﹕「明洙,你今年回來了就好。至於你旁邊那位,是何人?」

 

「爸,他是李成烈,是我現在交的男朋友,今天特地把他帶回來介紹給您了。」金明洙再次向他「父母」坦白。

 

意外地,金爸爸的反應並沒有媽媽那麼強烈,但鐵住了臉,敝著屏息,青筋都突起了,可是還是努力地壓下了自己的怒氣,緩緩地張開嘴唇﹕「明洙,你是認真的?」

 

「嗯,是認真的,我真的愛他,而他也真的愛我,希望您能承認。」金明洙的目光沒有半點畏懼,只有堅定。

 

沒想到自己兒子居然就這麼直接地承認了的金爸爸,當然是氣得七竅生煙了,可是當他想起自己欠他的,又有點抱歉和內疚,只好沉下聲說﹕「你真的不後悔?我不想再管你了……你自己喜歡怎樣就怎樣吧……」接著,他又輕輕地撫額,眼神中透露了半分的無奈。

 

從自己身邊離開了很多年的金明洙,在金爸爸心中,他還是有點跟自己過不去,對這個「私生子」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他不想再理那麼多了。失散的兒子現在總算回到自己的身邊,難道就因為這麼一個男友而再次趕他走嗎?何況,他們現在口中自以為是地說著的一輩子,又豈真會是一輩子?感情啊,都是脆弱不堪的,到時候做些手腳就立刻散掉不是嗎?

 

金媽媽把雙眼瞪得不能再大了,怒不可遏地拋下了這麼一句﹕「我可是不會承認的。」接著,她沒給誰面子,憤然地走出了飯廳。

 

於是,飯廳就只剩下一堆男的。良久,金明洙才說了聲﹕「謝謝爸爸。」然後又笑意盎然地看著李成烈,李成烈此刻才微微放鬆剛才繃緊著的神經,也微微笑著,向金爸爸道謝,並許下了會好好待金明洙的承諾。

 

金聖圭看見兩人總算也叫做被「成全」了,也淺淺一笑,心裡卻是想著他跟優賢的事。剛才媽媽已那麼大的反應了,如果我和優賢的事被知道了會怎樣?我還是她親生的的呢,她會罵我?打我?還是怎樣?但最重要的是,不管如何,也不能傷害南優賢。他開始有點擔心他和南優賢的戀情,各種心中的憂慮也全不然是杞人憂天的,固然有它的道理。

 

金聖圭輕輕地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又禮貌地說了聲﹕「失賠一會兒。」金聖圭步出了飯廳,他此時只想到洗手間洗個臉,然後可以的話,跟南優賢通個電話,讓自己的心安定下來。

 

慢慢走向一樓的洗手間時,突然被在不遠處的金媽媽叫住了﹕「聖圭,放便說說話嗎?」金聖圭止住了他的腳步,有點疑惑地看向他的母親,是關於剛才明洙的事嗎?他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問﹕「怎麼了?」

 

「先別這樣看著我,明洙的事我已沒有心情再跟你討論。」金媽媽沒好氣地說著。「我想跟你說的是別的,例如你家保姆的事。」

 

「優賢的事?他怎麼了嗎?」金聖圭的腦海裡冒出一個又一個的問號,難道他們也被發現了?不會吧……

 

「看這樣子,你還不知道?」金媽媽試探地問了句。

 

「我到底要知道甚麼?」金聖圭被弄得更懵了,完成不明白自己母親在說甚麼。

 

「他的背景——我之前派人查了他,他是南氏集團的二子,你不知道嗎?」金媽媽語氣平靜地說,然後又稍稍蹙眉。

 

「他?你說真的?」金聖圭一時間接受不到這個訊息量,有點不相信從他母親口裡說出的事實。

 

「真的,不信你自己去問他吧,不然你也去查查他。」金媽媽說。稍稍停頓,又嘆了口氣,說﹕「孩子,你真是失策呢,竟然放了個這樣的人到你家工作,幸好暫時公司方面還未有甚麼損失,但並不代表將來沒有,他還是早點辭了他吧,免得發生甚麼雞犬不寧的事。」

 

南優賢是南氏的公子?我跟他在商場上是敵人?他一直都瞞著我?怎麼會這樣子的?他對我的種種接近,都是有意的嗎?是為了公司的利益?還是怎樣?

 

「嗯,謝謝媽你……我會好好處理的。」金聖圭說完便離開了,也接著迅速地跟爸爸他們道了別,說是公司有急事要趕著回去。道過歉後,便又駕著法拉利在路上奔馳著,打算盡早回家向南優賢問個清楚。

 

南優賢,你最好別讓我失望,我可是真的對你動心了。

 

===========================================================================

 

Ch.24 坦白

 

門被打開了。

 

在家裡的南優賢當然沒依照金聖圭的話去做,沒早點睡覺,而是一直坐在沙發上等待著金聖圭的歸來。不知何時開始,睡前看不到金聖圭的臉,聽不到金聖圭的聲音的話,就會感到特別不安,難以安寢。

 

南優賢一看到人回來後,便笑臉迎人地說著﹕「圭哥,你回來了。」然後又笑嘻嘻地接過金聖圭手上的袋子,放到一邊去,又笑容滿臉地關心著﹕「圭哥累不累?先去洗個澡吧。」

 

金聖圭只是一直盯著南優賢,深邃的眼神中似乎透露了幾分失望、憂憤和猶豫。他看著這樣笑瞇瞇的南優賢,他好像無法把話直截了當地問出來,因為他知道他一旦問了,南優賢臉上的笑容將會不再對他展露,這短暫的幸福也許亦會這樣完結了。

 

良久也沒得到回應的南優賢,便也回以傻楞的目光,傻笑著﹕「圭哥怎麼一直看著我啦,人家會覺得不好意思的……」

 

「優賢啊……」終於,金聖圭發聲了。他的聲線異常低沉,整個人突然正經起來。金聖圭本還在猶豫著該不該立刻向對方問個清楚,但最後他還是決定狠下心去問,這是兩人遲早必須面對的事。

 

南優賢感覺到金聖圭好像有點不對勁,跟平常常喜歡跟自己開玩笑、逗自己玩的他不同,是發生了甚麼嗎?南優賢有股不祥的預感。

 

「圭哥怎麼了?」南優賢依然是笑盈盈的,微微歪了歪小腦袋。

 

「優賢你是不是有甚麼瞞著我?」從金聖圭的語氣來看,他好像有點忿然。金聖圭沒立刻拆穿南優賢,是希望能由他自己口中說出來,跟他解釋為何一直瞞著他,到底為甚麼要騙他。他不想讓南優賢那麼難堪,只因他還愛著他。

 

「圭哥指的是甚麼?」南優賢假裝著一臉不解地回答,心裡卻慌了,難道是被發現身份了嗎?

 

「真的沒有嗎?不要騙我。」金聖圭向南優賢投以銳利的眼神。

 

南優賢的直覺告訴他,金聖圭好像是已經知道他是南氏的二子這件事,知道無法再瞞下去了,便試探性地問了句﹕「……圭哥是知道了嗎?我……家裡的事。」

 

「嗯……你真的是南氏集團的二子?」金聖圭乾脆直接把話明確地說出來,雙目繼續注視著南優賢的眸子。

 

「我……」南優賢慌了,他不知道他該否承認事實,可是對方都把他的身份明說出來,估計想瞞也再瞞不了吧,除非對方是傻瓜,但顯然地金聖圭不是。

 

南優賢深呼吸了一下,用著微顫的聲音緩緩說著﹕「對……我是南家的二子。」然後他又有點恐慌地觀察著金聖圭的神色變化。

 

金聖圭並沒有流露出甚麼樣的表情,神色依然是淡淡的。然後他又嘆了口氣,緊握著拳頭,壓抑著自己即將爆發出來的怒火,咬著下唇,眼神充滿著失望和微忿地看著南優賢問﹕「為甚麼一直以來都瞞著我?為甚麼騙我?」

 

「我、我不是故意瞞著圭哥你的……這之間有苦衷啊……圭哥你先別動怒,聽我解釋好不好……?」南優賢現在感到非常惶惶,他希望能有一個向金聖圭好好解釋、說明清楚的一個機會。他真的很害怕金聖圭不再相信他,不再愛他,然後一切美好的承諾將會化成泡沫,變成自己腦裡殘餘下的回憶。

 

「好,你說。」金聖圭看著南優賢,心裡某處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而他對自己的種種接近,也不是為了集團利益,而純屬因為愛。

 

「現在一直都瞞著圭哥你,是因為我怕你會介意,你不會再愛我,這都只是出於我的私心……我無法想像自己失去圭哥,我是真的很喜歡圭哥你……真的很對不起,我知道我騙了圭哥你是很不對,但我之前實在是沒有把實話說出來的勇氣……」南優賢的聲音還是顫動著。金聖圭聽到南優賢的告白,心裡其實有一絲竊喜,讓他稍稍安下心來,可是他還是在意接下來的解釋。

 

「至於,為甚麼最初會瞞著你……那是因為我知道如果你知道我的身份的話,你一定不會請我的……我、我當時很缺錢,應該說我一直都很缺錢,因為我高考那年早已被家裡趕了出來……我家裡強烈反對我讀音樂,但我還是執意要去追求自己的夢想,於是便只好自己一個人搬出來住……」南優賢回想起那些往事時,禁不住蹙著眉頭,神色有點黯然,看來是不太想提及自己這樣的過去。

 

換了口氣,南優賢又繼續說﹕「因為我是被趕出來的,家裡沒給半點金錢上的援助,我在大學都是靠著獎學金和扛工過活的……一方面學費固然昂貴,另一方面自己一個人租住的公寓租金也不便宜……公寓是因為大學的宿舍都碰巧滿額了,而我又不習慣跟別人合租房子,所以經濟上有很大的負擔……說實話,我一開始衝著圭哥來是為了錢而已……不是甚麼利益或名聲,純粹為了那份薪金……」南優賢又看了金聖圭幾眼,可惜都猜不到對方心裡的想法。

 

金聖圭一直都保持著沉默,繼續聽著南優賢的話﹕「做了這份工作以後,我的生活真的改善了很多……以前我早上五時多便要去派報紙,都要起得很早……然而,我夜晚最遲的一份工作是在酒吧裡,那是快到凌晨的時候了……這中間當然還有幾份的工作……薪金合起上來也只是跟圭哥你這裡的差不多,所以我便不顧一切地希望能被你聘請到……」

 

南優賢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苦笑著說﹕「說來也許圭哥你也會覺得好笑吧,堂堂一個南家少爺卻還要為飯碗這樣拚命……可是我真的很缺錢,除了基本的衣食住行,為了夢想也得費很多錢……所以其實我現在除了圭哥這裡,還有做其他的兼職……希望圭哥你不介意吧……哦不,圭哥估計聽完我的解釋後,都是打算辭掉我的吧?留住這樣的人多危險啊。」南優賢乾笑著,然後眼眶裡忽然感到一陣濕潤。

 

轉眼間,淚水已經缺堤,一滴一滴地從眼角裡流下來。南優賢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樣哭出來,便立刻伸出手去擦乾臉上的濕熱,嘗試止住自己的抽搐,調整著自己的表情面對金聖圭。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哭的,只是忍不住,對不起……」南優賢含著淚地向著金聖圭道歉。

 

「圭哥其實都已決定了把我辭掉吧?我都明白,像我這樣的商業敵人真的留不得……說不得哪天會給你致命的一擊呢,對不對?呵呵……」南優賢這樣哭笑皆非的樣子,說實話讓金聖圭感到心疼,可是他依然還是選擇了沉默。

 

「圭哥這是默認了吧……嗯,那麼就當這是我們的最後一面,讓我說一些道別的話語吧……圭哥,我是真的愛過你的,請你無論如何也不要忘記這一點。愛著你、關心著你、靠近你的一直都只是單純的『優賢』而已,而不是南氏的二子,希望這點你能夠相信我……不過事到如今,我說這些又有甚麼用哈哈……」南優賢苦澀的笑容,在金聖圭眼中真的很難看,他想說些甚麼,可是現在心裡百感交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最後就是這樣一直瞞著你,真的很對不起,可是都只是因為我太愛你而已……我也就不求甚麼了,我會走的,我說完這就去收拾東西,但只求圭哥你別再說那個『滾』字……這個字我真的聽不得了……當年家父也是這樣,之前圭哥也是這樣,我心臟承受不到……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你能答應喔……」南優賢勉強地扯起了他自以為的帥氣笑容,又繼續說﹕「那麼圭哥要好好保重,要定時別飯,這麼冷的天氣也要穿多幾件衣服,別讓自己著涼了。我就走了。」接著,南優賢抬起了自己的雙腳,打算往自己的房間去收拾一下行李,接著向這個家告別。

 

南優賢一背向金聖圭,便比剛才哭得更厲害了,只是這一切都只是無聲之泣。

 

轉身走了一步,卻發現手被金聖圭抓住了。

 

南優賢扭過頭去,眼淚充滿著整張臉,自己的嘴角也嚐到了些鹹味,說實話這麼醜陋的臉頰,南優賢不想被金聖圭看見,不想自己這樣崩潰掉的樣子留在對方最後一次的記憶裡,於是他便用手掌掩著自己的臉,哽咽地問﹕「圭哥……是還有甚麼想說的嗎?」

 

金聖圭一手撥開了南優賢的手,強逼他正視自己的眼珠,抓著他的手,有點不悅地說﹕「我根本沒說過要辭掉你啊,你就這麼想走嗎?」

 

「圭哥……?這是甚麼意思?」南優賢好像看見了一點曙光,事情好像還有轉機。但下一秒,他便冷靜地告訴自己,先把事情搞清楚才說吧,期望愈大,失望愈大,不想自己等會兒再次難堪,就別這樣一廂情願。

 

「我是說,我沒有把你辭掉的打算。」金聖圭說的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鑽進了南優賢的耳朵。

 

「……為甚麼?我不懂。」南優賢忍不住問,他還是有點不相信這個事實。金聖圭沒有理由把自己留下,因為作為一個商人來說,這是最愚蠢的一個決定,他認識中的金聖圭絕不是這樣的人。那麼,金聖圭是在試探他嗎?還是說,另有目的?

 

「我也無法失去你,所以我決定先相信你。我這幾天會把事情查清楚的,然後我希望我不會因為相信了你而感到後悔。」金聖圭因為剛才南優賢的解釋而動搖了,因為那些話聽起來並不像虛假的,他能感覺到南優賢說時流露出的那份真心。但是,另一方面,他無法就這樣完全相信南優賢,雖然他心底裡的某處是相信著他,但作為金氏的總裁,他有義務去弄清事情,不能讓公司有所損失,不能保證南優賢是真的完全沒有異心。

 

「圭哥你……肯相信我?」南優賢眨著眼睛,有點懷疑地問,而臉上的淚痕還清晰得很。

 

「嗯……不過有條件的,你在我查清楚前,必須被我關在家裡,在鏡頭下的監視活動。」金聖圭突然又想到了甚麼,便補充了一句﹕「放心,會是明顯的,針孔的都被我丟掉了。」

 

南優賢起初是感到有點愕然,可是聽到金聖圭還記得自己上次曾提出過的要求,心裡不禁又有點暖。

 

「我沒所謂……只要還能跟圭哥在一起就好……」南優賢有丁點無奈地說著。

 

不要緊,就最多幾天不去打工而已……等會兒好好請假吧……唉,我怎麼先想到這個,我真是沒良心……瞞著金聖圭是自己的錯,就算被這樣也不能怪誰,沒立刻被趕出來已經很感恩了,雖然我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會否也是要離開……

 

「對不起,只因我還愛你……我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而是讓我對自己失望。」金聖圭看著南優賢淺淺一笑。「優賢啊,我是真的愛你的,所以請你未來也不要做讓我失望的事,拜託了,我不想跟你分開……」金聖圭憂傷地注視著南優賢,皺著雙眉。

 

「圭哥,我不會的。」南優賢堅定地回答。

 

「但願這樣吧。」金聖圭也簡單地回了一句。

 

南優賢你真的別讓我失望……我希望我們還能夠繼續一起走下去呢……我想相信你……

 

===========================================================================

 

Ch.25 查證

 

第二天的清晨,金聖圭把南優賢留在家中後,便駕著法拉利到公司上班去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金聖圭脾氣浮燥地坐上了辦公椅,雙手扶著額角,粗暴地揉亂自己的頭髮,低頭沉思著﹕艾西,怎麼就得發生這麼多事呢。如果南優賢你不是南氏的二子就好了,至少在我們的愛情路上不會那麼坎坷……如果我不知道這件事,我們是不是可以暫且先過著一個快樂的聖誕?不過,世上根本就沒有如果。

 

金聖圭又嘆了口氣,想起了他為南優賢準備好的聖誕驚喜,希望最終不會只是一場空。然後他又順手地拿起了在旁邊的電話,撥號給李浩沅。電話接通了後,金聖圭便不耐煩地對著話筒說﹕「喂?浩沅?是我。」

 

「嗯,哥怎麼找我了?又是喝酒嗎?再這樣我身體可受不了了。」李浩沅在另外一邊也用著極其煩躁的語氣回答。

 

金聖圭想﹕艾西,你這小子也不用這樣明說吧,就這麼討厭陪我喝酒麼!「不是,我想叫你幫我查個人。」金聖圭立刻否認,並直奔主題。

 

「誰?」李浩沅在另外一邊一手拿著電話,一手在桌上的文件上簽了個名。

 

「……南優賢。」金聖圭有點遲疑地說這三個字。

 

「你那個小保姆?他怎麼了?你懷疑他?」李浩沅蹙著眉毛。

 

「他是南氏集團的二子,你幫我查一查他過去這幾年到底發生了甚麼事,資料要詳細點,謝了。」金聖圭漠然地回答。

 

「好,那我查完後盡快給你,掛了。」李浩沅立刻按了「結束通話」的按鈕。他並沒有再問金聖圭更多,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而且他現在手頭上的公事,已經讓他忙得死去活來,他不想「浪費」時間。

 

李浩沅看了幾份文件後,又召了自己信任的下屬進來,吩咐他去辦剛才金聖圭說的事。

 

說到不耐煩,金聖圭當然也是這樣。嘖,那小子每次都先掛我電話……唉,不想優賢的事了,要好好專注於工作。對,工作,工作。

 

於是,金聖圭便強逼自己變回那個工作狂,瘋狂地幹起手上的事務來。

 

===========================================================================

 

而在家裡的南優賢,早已向其他雇主請了假,也拜託了金基範他們替他影印那些筆記。

 

唉,整天在家不能出門,做甚麼好啊……

 

南優賢納悶地坐在自己的床上,無奈地盯著對面的攝錄機。不知道在另一頭正在觀察我的是圭哥,還是李成鐘?南優賢笑了笑,多半也是李成鐘吧,圭哥才沒那麼閒呢。

 

南優賢從房間走了出來,開了電視來看。電視上現在播的是朝早新聞,南優賢懶散地坐在沙發上盯著那些會動的畫面發楞,對外界的新聞根本是漠不關心的態度。

 

過了一會兒,南優賢乾脆把電視給關掉了。沒了噪音的騷擾,耳邊倒是清靜了不少。他又看了看掛在牆壁上的時鐘,啊,這才九點多,怎樣消磨時間好啊……

 

他站了起來,搔搔耳朵,又伸了個大懶腰,向著廚房的方向邁出了幾步。他在裡面翻了金聖圭最愛的草莓牛奶來喝,然後又緩緩地重新回到剛才坐過的位置。

 

南優賢看著吸管裡粉色的液體,想起了金聖圭的事。圭哥會真的去查嗎?查了後,會相信我嗎?我到底接下來會被怎樣?他落寞的眼神,落在了前方的某處,又開始新一輪的發呆和胡思亂想。

 

===========================================================================

 

時間已來到中午,南優賢並沒有如常地帶著便當去找金聖圭,因為他被下了禁足令,所以他早上已讓金聖圭自己帶到公司去。

 

早上做便當的時候,他當然也做了自己的份兒,他從冰箱裡拿了出來,並放到微波爐加熱了一下。而在公司的金聖圭,此時此刻也恰巧跟南優賢做著同樣的動作。

 

李成鐘剛好也走進了茶水間,打算倒杯水來喝,便碰見了金聖圭。李成鐘跟金聖圭打了聲招呼後,金聖圭便問﹕「優賢他……沒甚麼特別吧?」

 

「嗯,沒甚麼特別的,就是在做家務這樣。剛好他也是這個時間吃飯呢,我剛才看見他去廚房加熱午飯了,該說你們是心有靈犀?」李成鐘笑了笑,繼續說﹕「圭哥打算相信他嗎?」

 

「我不清楚,但我希望我可以,而他也值得我去相信。」金聖圭拋下了這句話,便拿著剛加熱完畢的便當回到自己的房間。

 

唔……優賢也在吃午飯嗎?不能跟他一起吃,有點寂寞呢……如果不是發生了這種事該多好……如果我們只是兩個平凡人……金聖圭搖搖頭,仿佛是再次告訴自己不會有「如果」。

 

咋然間,金聖圭靈機一動,想起只要把電腦開到監視著南優賢的畫面,便能跟對方「一起」吃飯。金聖圭立刻坐上辦公椅,把電腦的畫面調到錄影那邊,南優賢現在正坐在飯廳裡的椅子上,對著牆壁默默地吃起飯來。

 

金聖圭挑了在南優賢對面的鏡頭來看,有種跟對方對著坐吃飯的錯覺。金聖圭看到南優賢的小腦袋動來動去,剛才的煩躁突然一下子就沒了,開始對著螢幕含笑,口裡正在咀嚼的飯也逐漸變得好吃起來。

 

而在家裡的南優賢,則是盯著對面正中的鏡頭悶悶不樂地吃著午飯。啊……不知道圭哥會不會透過那個鏡頭看著我呢?……唉,你在亂想甚麼,不可能的事就少想了,還是老實地吃你的飯吧!

 

接著,南優賢沒再多注意那個鏡頭,很快便吃完飯,並完成了洗碗的工作。之後,他又繼續做剛才沒做完的家務。

 

===========================================================================

 

晚上八時,現在金聖圭還在辦公室裡忙著一個跟某集團合作的計劃,正思考著其中的細節。

 

「叩叩——」是有人敲門了。

 

「進來吧。」金聖圭繼續低下頭閱讀著他手上的資料,因為他覺得九成會來的都只是李成鐘。

 

「哥。」在耳邊迴響的不是李成鐘的聲音,金聖圭立刻仰起頭來,看著眼前的人。

 

「喔,浩沅,你來了。我還以為是成鐘呢。」金聖圭放下了手上的一疊紙張。

 

李浩沅並沒有回話,而只是在他的辦公桌上放下了一個文件袋,然後又用眼神示意金聖圭打開。

 

「已經查好了?這都甚麼速度啊……」金聖圭對這個辦事效率感到很驚訝,又伸手去拿出裡面的東西。文件夾裡面裝著的是一些資料和照片,全都是跟南優賢這幾年的生活動態有關的。

 

「查好了一半,先把查好的成果給你看看,其餘的再後補。」李浩沅向金聖圭報告。

 

「嗯……我會看的,謝謝你,麻煩了你突地來跑一趟。」金聖圭微笑著。

 

「我也只是剛好經過這裡而已,那麼哥我先走了,拜。」李浩沅揮了揮手,從房間走了出去。

 

李浩沅離去後,金聖圭馬上拋下原本的工作,然後仔細地閱讀著上面的一字一句,想盡快弄清楚南優賢的事。

 

過了一會兒後,金聖圭已看完了全部的紙張,雖然這裡不是全部,但也足夠他相信南優賢說的話是真的。他立刻鬆了口氣,幸好他解釋時沒有騙我,不然我們真是無法再走下去了……

 

不過,雖然公司現在沒有任何損失,但是仍不能排除會被背叛的可能性。金聖圭現在真的很頭痛,他心裡是非常想把南優賢留在自己的身邊,但是如果作為金總裁的話,他應該毫不留情地即時趕他走。即使他對南優賢說了他會嘗試去相信他,他心裡還是會有一絲的懷疑、不信,他還在糾結中,也許他需要南優賢的一些保證,他才能放下心。

 

===========================================================================

 

已來到深夜時分,南優賢一如往常地坐在沙發上等待金聖圭的回來。

 

「叮噹——」門鈴響了,南優賢趕緊跑到大門那邊為金聖圭開門。

 

從何時開始,金聖圭已經不再自己用鑰匙開門,而是去按門鐘。雖然他每次都叫南優賢早點睡,不要等他,但是每次南優賢總是不聽他的話,執意要等他,所以他也放棄了,因為反正南優賢也會在等他的。說實話,他對於南優賢這個舉動覺得很暖心,每天下班都有人等自己回來的生活很滿足、很幸福,但另一方面,他又擔心南優賢的身體健康,他的心情是矛盾的。所以,他最近不是太忙的話,都會盡量早點回來。

 

「圭哥……你回來了。」南優賢沒了平常燦爛的笑容,只是淺淺一笑,然後又默默地接過金聖圭手中的東西。

 

金聖圭察覺到南優賢的「異樣」後,只是覺得有點心疼,可是他又不知道該怎樣做才好。「你……幹嘛不早點睡?」這是金聖圭每天必問的問題,只是今天問得特別彆扭而已。

 

「那圭哥你剛才不也按了門鐘嗎?」南優賢每天也是這樣應對。說完後,南優賢便再沒有理他,到廚房裡倒了杯水給金聖圭,問﹕「圭哥要喝嗎?」

 

金聖圭有點不自然地接過水杯,喝了幾口水,然後杯子又被南優賢拿走了。南優賢今晚顯得有點冷淡,但其實他本人並不是刻意這樣做的,這只是他潛意式裡對金聖圭的一種反抗。

 

南優賢再次走出來的時候,手又被金聖圭抓住了。南優賢不解地看著他,掙脫了他的束縛,問﹕「圭哥又是有甚麼話要說嗎?」

 

「優賢你……是不是生氣了?」金聖圭皺著自己的八字眉,沉著氣問。

 

「沒有啊……」南優賢並沒有直接對上對方的視線。他覺得很奇怪,金聖圭為甚麼會這樣問他?這重要嗎?

 

「真的沒有嗎?你看著我再說一遍。」金聖圭托起南優賢的下鄂,強逼他固定目光在自己身上。

 

這一兩天發生了這些事,兩人之間少了很多親密接觸,所以南優賢便被此舉動嚇了一跳,不自覺地躲開了。

 

金聖圭看到南優賢這個反應,更是深信小東西一定是生氣了,可是他不知道該怎樣哄才好,像以往一樣摟著他的話,現在看起來又好像有點不合適。但同時,他亦想告訴南優賢他會相信他,他不想再看到這樣的南優賢了。

 

南優賢把頭扭了過去,悶悶地說﹕「真的沒有啦……圭哥倒是怎麼了?」

 

「我……」金聖圭覺得腦袋裡有點混亂,而他最後還是跟隨了身體的決定,把南優賢一把摟了進懷裡,傳來的是彼此熟悉的溫度。

 

自從南優賢坦白了後,金聖圭便沒再抱過他了。雖然只是一天的事,但是他已經很想念金聖圭的懷抱,因為以前金聖圭總是沒事便亂吃他豆腐,南優賢因為這熟悉的溫度,思緒變得有點複雜,但他還是回抱了金聖圭。

 

接著,金聖圭忽然感覺到懷裡的人在抽搐,意識到南優賢在哭泣。他輕輕拍著南優賢的後背,輕聲說著﹕「對不起……」

 

南優賢以為金聖圭的雙手或許不會再為他而張開,不再這樣緊抱著他了,於是他重拾那個溫暖的懷抱時,便沒能控制到自己的淚腺。

 

「嗚嗚……」南優賢哭出聲了。

 

「對不起……我愛你。我會嘗試著相信你的。不,我會相信你的,所以你可不可以也向我承諾,我相信了你以後,你一定不會背叛我?」金聖圭用沉聲說著。其實,金聖圭也是缺了份安全感。

 

「我南優賢向上天承諾,一定不會做出甚麼傷害圭哥的事的。如果我真的被逼要這樣做,到時候我會在做之前離開圭哥的。」南優賢認真地說著。

 

「不準說要離開我。」金聖圭捂住了南優賢的嘴巴。「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面對吧,別自己一個人扛著。現在也是,我知道未來還會有很多的曲折,我們兩家的背景都將會是一個問題,但是我們一起去面對好不好?硬著頭皮去做,總會有能解決的方法的。」金聖圭握住了南優賢的手,深情地看著他說。

 

其實剛才的那些話,金聖圭也許也是說給自己聽的。他明白兩人到真正能夠過著安然無恙的日子還長著,有太多需要兩人一起去刻服,雖然會是十分困難,但是他希望他能夠跟南優賢走到最後一刻。

 

至於對南優賢的信任,金聖圭是決定先姑且相信著他,畢竟資料也查了,而那個是自己的愛人。而且他深信著就算以後公司有甚麼損失,相信也不會成為致命的一擊的,他家裡辛辛苦苦建起來的金氏集團,才沒這麼簡單地被弄垮,再者,雖然他是總裁,但公司內部的事情,他爸爸現在也有在管理著的,真正的秘密是不會存在在金聖圭的辦公室裡。

 

「嗯……」南優賢有點茫然地回答。他不知道現在自己這樣做是否是對的,但他真的發現自己無法離開眼前這個懷抱,他無法停止自己對金聖圭的思念,對他的愛。

 

===========================================================================

 

Ch.26 平安夜

 

自從那晚以後,金聖圭又變回那個膩歪的樣子,一閒著便對南優賢摟摟抱抱的。雖然兩人心中是有了個小結,但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打算暫時無視它,他們只想趁最大的困難未來臨前,好好享受這些不多的甜蜜時光。

 

今天是1224日,亦即是平安夜,所以今晚金聖圭老早便從公司出來了,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心裡對南優賢是萬分思念。

 

到家了,一推開門扉,耳邊便傳來了那句熟悉的話語:「圭哥,你回來了。」南優賢臉上甜絲絲的笑容治癒了金聖圭一整天工作的辛勞,亦讓他知道南優賢已回復正常,這讓他放心多了。

 

「嗯,優賢我回來了。」金聖圭關上大門後,如常地抱住了南優賢的腰身,整個人掛在對方身上,在對方耳邊輕輕呼喚著南優賢的名字,又在對方的肩膀上亂蹭,弄得南優賢癢癢的。

 

「圭哥怎麼了?」其實南優賢也挺喜歡金聖圭這樣跟他撒嬌的,因為他知道這些都是金聖圭愛他的表現。

 

「就想喊喊優賢你的名字,不行嗎?」金聖圭撅著嘴巴說。「優賢,優賢……很好聽的名字呀。」

 

南優賢瞬間羞紅了臉,用手輕力搥打金聖圭的後背,說:「圭哥又是說甚麼話呢……

 

「說大實話。」金聖圭欠揍地回答著。

 

南優賢只好羞澀地瞪著他,沒說任何一句話。

 

金聖圭見好就收,問:「話說回來,今天是平安夜呢,優賢你今天想不想外出吃個飯啊?」

 

「圭哥不想吃我做的東西麼?」南優賢撅起嘴巴,嬌嗔著。

 

「優賢你都預備好了?愛妻煮的東西一向是我至愛,怎麼會不想吃呢?我怕優賢你節日時也想出去吃個飯嘛……」金聖圭摟著南優賢,笑瞇瞇地看著他。

 

「又甚麼愛妻……總是在言語上欺負我……」南優賢紅著臉別過了頭,又說﹕「我還沒全準備好,圭哥你先去洗澡吧……」接著,南優賢又從金聖圭的懷抱掙脫出來,推著對方到浴室的方向走。

 

「嗯。」金聖圭轉過頭看著南優賢,笑靨如花地回答。

 

===========================================================================

 

金聖圭今晚洗澡洗得特別久,他在浴室裡一直糾結著該怎樣把戒指送出才好,又在思考兩人該如何才能度過一個浪漫的平安夜。

 

而在客廳的南優賢,其實早就準備好了晚飯。因為今天是平安夜,他還突地做了一個小草莓聖誕蛋糕,希望能給金聖圭一個驚喜。至於,關於早前崔敏雅說的香吻贈送嘛,他還處於考慮中的階段。

 

金聖圭洗完澡後,全身散發著清爽的潤膚露味,一出來便看見客廳漆黑一片,只有兩個小小的光暈在黑夜閃耀著。原來是南優賢預先點燃了兩個小蠟燭,不顧害羞之情地打算跟金聖圭在今晚享受一個有情調的燭光晚餐,南優賢可是打算豁出去了。

 

南優賢此時悄悄地站在黑暗的一角,可是也立刻被金聖圭發現他小小的身影了。金聖圭二話不說,立刻靠近他,把手臂有力地環上了南優賢的纖腰。「優賢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有情調起來哈哈……我好高興啊……」金聖圭又把細碎的吻落在南優賢的耳背上。

 

南優賢不語,只是把頭在金聖圭的胸膛埋得更深,耳根通紅至極。小手扯著金聖圭的衣角,示意他坐下。

 

於是,金聖圭是坐下了,但是他並沒有鬆開環在南優賢腰身的雙手,繼續坐著抱著他。「呀,圭哥你……放開啦……」南優賢企圖用手甩掉金聖圭的雙手,可是後者卻加重了力度,所以南優賢只好放棄去反抗。

 

南優賢嘆了口氣,紅著臉有點不自然地坐在金聖圭兩腿之間,把頭微微向著金聖圭依偎著。金聖圭看到這個舉動後,又露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心想﹕小東西真是愈來愈不排斥我,愈來愈主動呢呵呵。

 

餐桌上早已放滿了一頓豐富的聖誕大餐,金聖圭隨手用叉子拿了一個小焗薯,放到南優賢嘴邊,說﹕「嘴巴張開,啊——」

 

所以說,圭哥是打算餵我吃嗎?南優賢有點不好意思地微微張開口,咬了一小口,像個小動物一樣仔細咀嚼著。金聖圭看著上顎和下顎不斷動著的南優賢,感到很可愛,又溫柔地撫上了南優賢的黑髮。

 

等待南優賢嚥下剛才那一小部分後,金聖圭又發出「啊——」的聲音,示意南優賢張口把剩餘的吞下去。南優賢迅速地搶過了一小塊,有點彆扭地扭過頭看著金聖圭,說﹕「圭哥你都不吃嗎……」

 

「我吃啊,不過先餵飽了你才說。」金聖圭回以一個寵溺的笑容。

 

「這怎麼可以……」南優賢低聲地嘀咕著。然後也許是因為燈光昏暗的關係,亦或者是因為南優賢已決定今天要轄出去的關係,他大膽地一把搶了金聖圭的叉子,在沙拉那邊叉上了一顆小草莓,模仿著金聖圭剛才的動作,把草莓送到金聖圭的嘴巴前面,只不過這一連串的動作,他做得比金聖圭害羞得多而已。

 

金聖圭完全是感到驚喜,是因為今天是平安夜的關係,才這麼主動的嗎?哈哈。金聖圭含住了整顆草莓,一臉滿足地咀嚼著。

 

「這樣圭哥你也能吃了……」南優賢羞怯地低下了頭,難為情地輕聲說著。

 

「艾一古,今晚我們南優賢真的好可愛啊,我現在好幸福怎麼辦。」金聖圭把頭在南優賢的頸邊蹭著。

 

南優賢依然一臉羞澀樣,沒有說話。接下來的時間,兩人便輪流地餵對方吃東西。南優賢雖然準備了很多不同的菜式,但是分量都不多,不然吃撐了就再吃不下那個蛋糕了。

 

「圭、圭哥……你放開,我要去廚房……」南優賢按著前面的桌子,打算站起來,卻又被金聖圭拉住了。

 

「去廚房那裡幹甚麼呢?」金聖圭在南優賢耳邊吹著氣。

 

「我、我其實還準備了蛋糕……圭哥你……要不要吃?」南優賢把頭別過去了,好讓耳朵避過金聖圭的嘴唇。

 

「真的?我好高興啊。」接著,金聖圭又鬆開了手中的力度,南優賢見此立刻拔腿就跑,走到廚房裡捧出那個小小的聖誕蛋糕。

 

南優賢雙手捧著它,放到了桌子中間,輕聲對著金聖圭說﹕「圭哥,聖誕快樂!」

 

「嗯,聖誕快樂!優賢你好厲害啊,蛋糕上的這些小裝飾都是怎麼做的?」金聖圭非常佩服南優賢的手藝。

 

「就前陣子練習了一下而已……」南優賢含笑著,然後又舉起刀子切了一小塊,放到了金聖圭的碟子上,說﹕「圭哥你嚐嚐如何……」

 

金聖圭不滿地看著南優賢,南優賢不解,然後金聖圭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南優賢瞬間明白了,他是要他餵他。

 

因為剛才兩人已互相餵食了一大段時間,南優賢已經那麼害羞了。金聖圭張開嘴巴吃了幾口,立刻喜形於色,讚不絕口﹕「優賢,這真是太好吃了!」蛋糕並不是很甜,就是控制到普遍男人接受的甜度。南優賢只是笑嘻嘻地看著金聖圭,蛋糕被稱讚了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很快,蛋糕便被兩人吃完了,南優賢也就回到了金聖圭的懷抱。兩人各懷心事,金聖圭想著該如何送出銀戒,而南優賢則還在考慮著獻吻的事。

 

還在猶豫著的南優賢,決定先逃避,於是他說:「圭哥,我要起來去收拾一下碗碟和做清洗工作……圭哥你先放手好不好……

 

「我幫你洗。」金聖圭說完便站了起來,一手摟著南優賢的腰子,讓他靠著自己走。

 

進去廚房後,南優賢定了定神,皺著眉頭,有點懷疑地看向金聖圭:「圭哥你是認真的?」

南優賢有點不相信剛才金聖圭的話,因為他平時半點家務活也不佔,他亦有點懷疑這位金少爺到底懂不懂怎樣洗碗的。

 

「當然啊,難不成我騙你的?」金聖圭理所當然地回答,然而南優賢看向金聖圭的眼神依然是充滿著不信。

 

「別這樣看著我,洗碗我好歹也做過好不好。」接著,金聖圭便戴上了旁邊的手套,拿著洗碗用海綿沖了沖水,又擠了幾下洗潔精,開始擦拭著某個碟子。

 

「以後啊,這種事我們還是輪流做吧,不能總麻煩你,多辛苦啊。」金聖圭突然換上了正經的口吻,眼神裡透露了幾分心疼。

 

「可、可是,圭哥請我來當保姆,這些是應份的啊……」南優優有點不知所措地說。

 

「我就是不想看著我喜歡的人這麼辛苦嘛……」然後,金聖圭忽然又想起甚麼,又說:「吶,話說優賢啊……我們不能正式交往嗎……其實我覺得我們跟一般的戀人都沒兩樣了不是嗎……」撇除我們還不會親親的話……

 

「我…………」南優賢咬著下唇,雖然他已準備今晚說的,可是驀然間被這麼一問,還未做好心理準備,便遲疑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勉強優賢你的。」金聖圭的笑容暗淡了些,繼續忙著手上的工作。還未是時候嗎?可我快忍不住了,該怎麼辦才好……

 

南優賢看到金聖圭明顯地失落的模樣後,其實非常想立即告訴他他願意,可是無奈地嘴巴卻不受控制,想說的話語無法從裡面流出來。

 

之後,兩人便在這尷尬的氣氛下完成了洗碗工作,中間沒人說過一句話。

 

金聖圭看著南優賢的眼神有點複雜,他這下子不知道在這讓人窒息的空氣下,該如何送出那枚銀戒了。他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還是等明天吧?明天也是聖誕節,也許一覺醒來後,氣氛不會那麼僵。

 

金聖圭向著南優賢淺笑著說:「優賢,都這個時間了,你累不累?早點去睡吧,我也會早點去休息的。」儘管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金聖圭還是照常地關心著南優賢。

 

啊?連十二點也還沒到啊……我還想跟圭哥在正日說第一聲「聖誕快樂」呢……這個晚上就這樣完了嗎?我不要這樣子……

 

看著金聖圭欲轉身回去自己房間的南優賢,心裡急了,一時情急想也沒想便撲進了金聖圭的懷裡,使勁地把頭埋進去,悶悶地說:「圭哥別……別走……

 

「優賢?」南優賢這個疑似挽留的動作完全在金聖圭意料之外,他輕輕地摟著他,然後又微微皺著眉頭看著懷裡的人。

 

「圭哥對不起…………」南優賢一時情急,想說的話再次卡在喉嚨裡。

 

「啊……」金聖圭馬上明白到南優賢的意思,憨笑地揉了揉他的頭髮,說:「沒事的,不用在意,是我性急了點,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才對。」

 

南優賢抬起頭來,看到的只是一抹勉強的笑容,心裡又急了,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結結巴巴地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

 

「都說了不用勉強,我明白的。」金聖圭在他說完以前打斷了他。

 

阿西,怎麼會這樣子的,我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啊!

 

南優賢不能再忍受被誤會下去了,大腦一片混亂,想也沒想便吻上了金聖圭的唇瓣,封住了金聖圭的話語。

 

南優賢只是輕輕地在對方的嘴唇上印了一下,逗留了一秒左右便離開了。他整張臉變得通紅,細聲細氣地說:「圭哥我……我剛才想說的是、是我願意……剛才沒能說出口,對不起……」南優賢慌亂地解釋著,然後又用像蚊子一樣小的聲音補充了一句:「圭哥,我愛你……這麼遲才答應,對不起……

 

金聖圭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從傻楞回復過來,臉上掩不住喜悅地說:「真的?我好高興!」接著,沒得到南優賢的同意,便封住了對方的櫻唇。

 

金聖圭輕輕吸吮著南優賢的嘴唇,然後又趁對方的小嘴微微嘴開時,乘機把舌頭伸了進去。他能感受到懷裡的人好像還沒準備好,有點驚呆,於是又加重了環在腰身的手的力度。

 

嫩舌輕輕舔舐著對方口腔內部的組織,仔細地感受著每一個位置,接著又挑起了對方的粉舌,與它糾纏在一起,溫柔地打轉著、吸吮著。這個吻比很久以前醉酒那次來得溫柔得多,沒了之前那種覇道和強逼,一切都讓南優賢感到很舒服,他是在享受著這個吻的。

 

吻了好一會兒,金聖圭知道人兒的接吻技術還很嫩,還沒有學會好好換氣,便離開了對方的嘴唇,離開前還不忘惡意地舔了一下對方的唇瓣,弄得對方羞澀成花一樣。

 

「圭哥…………」南優賢被吻得情欲上臉,嘴巴依然微微張開,身體告訴他還想要更多、更多。

 

他注視著金聖圭細長的眸子,手抓著他的衣領,口裡喘著粗氣。金聖圭看到南優賢這個誘人的模樣,頓覺身下一陣燥熱,他無法忍住自己慾望,便又再次吻上了南優賢。

 

嘴唇,依舊是那柔軟的觸感。南優賢這次也學著金聖圭那樣吸吮著對方的唇瓣,又大膽地輕輕咬著對方的下唇,充滿著挑逗的味道。

 

金聖圭與對方的舌頭曖昧地翻攪了幾下後,便急促地離開了對方的粉唇。金聖圭強硬地拿回自己的理智,用手指輕按著對方的唇,眼神充滿了濃濃愛意地對說:「優賢,對不起,我怕我再這樣下去會忍不住要了你……

 

南優賢聽到後,自然又是臉紅一番了,他無法再說出那句「我願意」,他才剛做好接吻的心理準備,更進一步的行為,他暫時還是無法想像。

 

南優賢緊緊抱住了金聖圭,似乎他並不知道這樣做也會吞噬金聖圭的理性。兩人的身體緊貼著對方的,南優賢感覺下身好像被甚麼頂到了一樣,腦袋一轉,立刻意識到是金聖圭的那裡起反應了。

 

南優賢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誰不知那對於金聖圭的碩大卻又是另一種快感。金聖圭使勁地咬著下唇,控制著自己僅餘的理智,不讓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圭哥……」南優賢賴在金聖圭的懷裡,輕呼著對方的名字,他只覺得這個溫暖的胸膛給了他很大的安全感,因此他已忘記了金聖圭起了反應的事實。

 

金聖圭慢慢鬆開手裡的力度,讓他們兩個保持一定的距離,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兩枚銀戒。

 

「優賢,聖誕快樂。」金聖圭拿著其中一枚銀戒,緩緩套上南優賢左手的中指,一臉正經樣,深情地說:「可以一直戴上它,讓我們一起走下去,好嗎?」

 

「嗯,好。」南優賢已覺眼眶一陣濕潤,眼淚充斥在眼角裡,蓄勢待發,快要蜂湧而出一樣。

 

「那麼優賢你,也能幫我戴上嗎?」金聖圭把戒指給了南優賢,伸直自己的手。

 

「嗯。」南優賢強忍著淚水,也幫金聖圭戴上了銀戒。戴的時候,他能看見裡面刻了的字:Kyu & Woo。是聖圭和優賢的意思嗎?南優賢真的感到太感動了,於是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淚水,最終感性戰勝了理性,淚水直流滿臉,依偎在金聖圭的懷裡。

 

「圭哥……謝謝你…………該怎樣感謝你……」南優賢哽咽著。

 

「傻瓜,就這樣被感動到了?以後還會讓你更感動的。這枚戒指就先戴著吧,將來如果真的能跟你一起走到最後,我會買一個更加好的向你求婚。」金聖圭摸了摸南優賢的頭,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求、求婚?……我們真的可以走下去嗎?」南優賢有點眼神空洞地問。

 

這樣的幸福實在是來得太過突然,仿佛下一秒便會消逝似的,對南優賢來說,很沒有真實感。何況,他知道他們還得面前很多的困難,最終才有機會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那該是多不容易啊……我們,真的有能力做得到嗎?

 

「只要你不討厭我,我們便能夠走下去,總有方法的。」金聖圭緊握著南優賢的手,努力地給南優賢信心。

 

對,總有方法的,儘管未來還是很多未知數,但並沒有絕對,若是我們夠愛對方,總能繼續一起走下去的。金聖圭自我遊說著,他希望他倆是真的能走到最後,因為他從沒遇過一個自己那麼愛的人,南優賢是第一個。

 

「嗯。」南優賢應了一聲。

 

金聖圭抬起了南優賢的頭,溫柔地吻去了眼角邊的淚水,說:「別再哭了,好嗎?」

南優賢點了點頭,又用手用力地擦乾自己的剩餘的眼淚,正視著金聖圭的眼睛,說:「嗯,圭哥謝謝你。」

 

金聖圭對著對方微笑著,又說:「好了,時候不早了,能早睡的時候,便早點睡吧。」接著他又蹂躪著南優賢的小腦袋。

 

「不行。」南優賢輕聲反抗著,「我要跟圭哥說第一聲聖誕快樂!」

 

金聖圭聞此,不禁輕輕地笑了笑,說:「艾一古,我們優賢真是好可愛,真的好喜歡你怎麼辦。」

 

南優賢羞紅著臉,撅起了小嘴,不滿地看向金聖圭。

 

「好吧,我們一起倒數聖誕。可是,還有十五分鐘啊,時間該怎樣消磨好呢?」金聖圭提出了一個問題。「啊,優賢你餓不餓?」金聖圭突然靈機一動,二話不說便走進廚房,拿了一盒迷你包裝的Pepero出來。

 

沒等南優賢回應,便自個兒拆掉了那包裝,邪笑著問﹕「我們玩Pepero遊戲好不好?」說完,便把巧克力棒放進了南優賢的嘴裡,自己亦含上了另一邊的盡頭。

 

南優賢難為情地默許了,於是金聖圭便逐少逐少地啃咬著那巧克力棒。在南優賢眼中,金聖圭的臉則是愈放愈大,而到最後嘛,金聖圭當然是吻上了南優賢的嘴唇,舌與舌互相纏繞著,分享著巧克力的味道。

 

「優賢你的嘴裡好甜。」金聖圭毫不害臊地說出了這句話,接著又使壞地舔了舔自己的唇。

 

「那是因為佔上了巧克力的味道吧……」南優賢害羞地解釋著。

 

「不,優賢你的嘴唇真的很甜啊。」金聖圭繼續調侃著南優賢。

 

沒等南優賢羞澀的回應,金聖圭便又咬住了另一邊的巧克力棒,惡作劇般地說﹕「這次優賢做吃那個好不好?」

 

「啊?我?我……」南優賢因為害羞而感到些許的不知所措。

 

「好嘛,來吧。」金聖圭一臉打算迎接南優賢的樣子。

 

南優賢並沒有拒絕,只是緩緩地啃咬著一小塊、一小塊,當巧克力棒變得愈來愈短時,他更開始遲疑了。然後,短小的巧克力棒便停留了在半空,四眼就這樣對視著。

 

「對不起,我忍不住了。」金聖圭說完,立刻在南優賢的唇上留下了一個印記,然後又回以一個滿足的笑容。

 

南優賢害羞地別過了頭,咋然一瞥,看到時鐘剛好是十二點正,便禁不住興奮地摟著金聖圭,對他說﹕「圭哥,十二點了,祝你聖誕快樂啊!」

 

金聖圭下意識地看了看時鐘,又說﹕「嗯,優賢也聖誕快樂!」接著,金聖圭又「偷襲」了南優賢,讓南優賢氣得輕搥他的胸膛。

 

「圭哥你真是的……」南優賢嬌嗔著。

 

「還不是因為愛你嘛。」金聖圭傻笑著,然後又說﹕「好了,『聖誕快樂』也說了,我們該去睡覺了吧?」

 

「嗯。」聽見南優賢回答後,金聖圭便鬆開了雙手。

 

南優賢離開了溫暖的懷抱後,忽然感到有點不習慣,畢竟對方可是抱著自己很多個小時了,不過也沒說甚麼,只是說﹕「那麼圭哥晚安了,聖誕快樂!」南優賢又贈了金聖圭一個甜死人的笑容,讓金聖圭看了後心裡暖得很。

 

「優賢晚安。」金聖圭也笑著說。

 

接著,兩人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躺在床上準備就寑。南優賢仔細地回想著今晚發生過的事,那些吻、那枚銀戒,還有圭哥愛的話語……這一切都讓南優賢感覺自己置身於夢中,一個非常幸福,永遠也不會醒來的夢。

 

===========================================================================

 

Ch.27 聖誕節

 

金聖圭一起床後,便從房間走了出來,懶懶地揉著雙眼,用著慵倦的噪音說﹕「優賢,早啊。」

 

「圭哥早安。還有,聖誕快樂。」南優賢把已準備好的早餐放到桌子上,露出一抹清爽的微笑。

 

「聖誕快樂。」金聖圭含笑著,「我們真是說了很多遍呢哈哈。」

 

「圭哥,來吃早餐吧。」南優賢依然莞爾著。

 

「嗯。」金聖圭靠近南優賢,飛快地在他的嘴唇輕輕地印了一下,笑著說﹕「早安吻。」


南優賢有點難為情地別過了頭,坐到椅子上,輕聲地說﹕「圭哥吃早餐吧……」

 

「嗯。」金聖圭露齒笑著,然後又喝了口牛奶。而南優賢則是不語,靜靜地吃著自己的製成品。

 

===========================================================================

 

兩人的早餐自然是愉快地度過了,南優賢正打算收拾桌上的東西時,金聖圭便搶先說﹕「今天早上我來就好。」接著,金聖圭接手了南優賢的工作,捧著那些碗碟到廚房去。

 

因為南優賢認為這是自己工作的一部分,他跟自己心裡過不去,便也跟隨著金聖圭走進了廚房,說﹕「圭哥,還是我來吧。」南優賢把手伸到水龍頭,卻被金聖圭霸道地拿開了。

 

金聖圭皺著眉頭說﹕「不是說我來就好嗎?優賢你去休息一下吧。」然後,他沒有理會南優賢,便獨個兒清洗著那些器皿。

 

南優賢兀自覺得那是自己的本份,不能這樣推讓給金聖圭,便說﹕「可是……」

 

「沒有可是了。」沒等南優賢說完,金聖圭便插進了話。「我們說好輪流做的,不是嗎?」

 

「那多麻煩圭哥你了……這種累活還是我來吧……」南優賢依然堅持著自己的立場。

 

「你再這樣說,我就吻你了。」金聖圭盯著南優賢嘴唇的位置。

 

南優賢的臉瞬間變得紅潤,但還是依舊打算反抗﹕「圭……唔……放開……」而他說話的下場自然是被金聖圭準確地封住了那櫻唇。

 

金聖圭托起南優賢的下巴,加深了這個吻,舌與舌交纏著,直到南優賢不能再正常呼吸了,才緩緩離開。

 

「哈……」南優賢還是沒學懂換氣的方法,被吻後喘著粗氣。

 

「這還要跟我搶嗎?」金聖圭一臉得意忘形的樣子,看著紅著臉的南優賢說。

 

南優賢害臊地瞪了金聖圭一眼,然後又有點內心不忿地退出了廚房。

 

而還在廚房的金聖圭,想起剛才那粉嫩紅唇的柔軟觸感,則是滿足地笑了一笑,繼續他的清洗工作。

 

===========================================================================

 

轉眼間,已快來到中午時分了。

 

南優賢正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之前錄影好的《Running Man》。金聖圭從房間走出來,也坐到了南優賢旁邊。

 

要是從前的話,金聖圭只會摟著南優賢,用頭亂蹭南優賢的頸部,但現在不同了,從索抱變成了索吻。「優賢啊。」金聖圭把嘴唇靠到南優賢的唇前,輕輕啄了一下,然後又露出一副滿足的笑容,緊緊地摟著南優賢。

 

「呀,圭哥你別總是有事沒事這樣吻我……」南優賢立刻炸毛了,不滿地撅起了小嘴,可是卻並沒有從金聖圭的懷抱掙脫,只是任由他繼續這樣抱著。

 

「那麼優賢主動來親我啊。」金聖圭向著南優賢玩味地笑了笑,手指不安份地摩挲著他的嘴唇。

 

南優賢自知道永遠嘴上也無法勝過金聖圭,只好惱羞成怒地狠瞪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別生氣,生氣會壞掉腦細胞的。」金聖圭又用他的手指去撫平南優賢緊蹙著的眉頭。

 

「你……」這次南優賢終於想說甚麼去反駁金聖圭了,可是下一秒卻被自己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思路。

 

南優賢伸長手臂,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來電顯示寫著「金基範」三個字,然後又看了金聖圭一眼,獲得他的同意去接電話後,便按下了接通鍵。

 

「喂?小樹,你現在在幹嘛?」金基範在電話的另外一邊問著。

 

「沒甚麼特別的,在待在家裡唄,怎麼了?」南優賢呆在金聖圭的懷裡說著。

 

「那小樹你過來陪陪小爺我!小爺我現在悶得慌了,鐘鉉那沒良心的家伙聖誕節竟然還說要去上班,就這樣拋下我獨自在家裡!」金基範激動地說著,南優賢能深深感到他的不悅。

 

「啊?可是,我跟圭哥……」南優賢又看了一眼金聖圭,他不想兩人共度的第一個聖誕就這樣沒了。

 

「小樹你現在是重色輕友嘍?都是些沒良心的家伙!」金基範責怪著。

 

「基範你不又是因為鐘鉉哥不在,才找我……」南優賢低聲抗議著。

 

「不管了,反正中午你給我過來吧!帶著你的圭哥來,不就得了?最多午飯我做給你們吃了。小爺我不能接受聖誕節就這樣一個人過啊!南優賢你要是敢不來,小爺我就跟你絕交!」金基範不耐煩地說著。

 

「哦……那好吧……」南優賢在心裡嘆了口氣,最後為難地屈服了,「掛了。」

 

南優賢緩緩放下電話,有些尷尬地看向金聖圭,低下頭說﹕「圭哥……那個……」

 

「你好友等會兒約你出去對吧?是叫金基範那個家伙?」金聖圭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沒讓南優賢感到難堪。

 

「嗯……剛才基範叫我中午到他家裡去……圭哥你要不要也來?」南優賢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好啊,我去。」金聖圭爽快地答應了,他沒有反對是因為他不想讓南優賢認為他很小氣,而且聖誕節當然是要整天賴著愛人了,不管他到哪裡去也好。

 

「那個,午飯他會準備……」南優賢停了停,又說﹕「對不起,我就這樣擅自答應了對方……都沒問過圭哥你……明明是兩人的聖誕節……對不起……」南優賢主動抱著金聖圭,可憐巴巴的語氣快讓金聖圭的心融化掉。

 

「不要緊。」金聖圭揉了揉南優賢毛茸茸的小腦袋,露出了一個寬容的笑臉,說﹕「正好我也可以去認識一下你的朋友呢。」就只叫名字——「基範」這麼親密,我不能讓兩人獨處!

 

金聖圭又瞥了瞥牆上的時鐘,距離正午十二點還有半個小時左右,便問﹕「你朋友家裡離這裡遠嗎?要不我們先準備出門去?」

 

「嗯。」南優賢在金聖圭的懷裡再蹭了幾下,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更衣。

 

===========================================================================

 

根據南優賢的描述,金基範的家和金聖圭的家距離並不是太遠,於是他們便選擇用走路的方式前去。

 

路上,兩人很有默契地握住了對方的手,已沒再注意旁人的目光,一直漫步著。

 

忽然,天上飄落了一些輕若羽毛的純白雪花,降臨到每一遍土地。「哇,圭哥你看,下雪了。」南優賢像個小孩子般,為冬雪的降下而感到興奮,又小心地呵護著跌落另一隻手掌裡的一片片小雪花,看著金聖圭,笑得連可愛的梨窩都毫無保留地現了出來。

 

「今年是個白色聖誕呢。」金聖圭的嘴巴也上升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兩人牽著小手,繼續在街上彳亍著,南優賢有時會拿堆積在地上的雪來玩,笑得嘴不合攏。驀然,金聖圭想起了一件事,便直直地看著南優賢的眸子說﹕「優賢啊。」

 

「嗯,怎麼了?」南優賢眨著眼睛,把頭側向金聖圭那邊問。

 

「優賢你之前說過你還在打其他的工,對吧?都辭掉它們吧,薪水不夠我都給你,我不想你這麼累啊。」金聖圭加深了手裡握緊的力度,疼惜地摩挲了幾下。

 

「可是……」南優賢有些為難地看著金聖圭,他心裡充滿著猶豫和擔憂。

 

要說南優賢的安全感真的少到不行,金錢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非常重要,所以他對錢銀的關心也就一定不會少。雖然兩人現在馨馨我我的,但是他心底裡的某處還是不免會害怕,會不安。他擔心金聖圭會不會某天突然厭倦了他,然後把他拋棄掉,或者是因為其他的原因而不要他,到了那個時候,他不就成了無業人民嗎?重新找工作是可以的,但現在這種條件優良的工作又會再那麼容易找到嗎?他不想太過依賴金聖圭,他不想被他「圈養」,他也希望能有一些「保障」。也許在你眼中,他真是太過杞人憂天了,但這也源於他嚴重缺乏安全感而已,是這個社會讓他變成這樣的。

 

金聖圭有點不明白為甚麼南優賢會為此而遲疑,按他的提議來說,這樣不是舒服多嗎?是覺得不好意思?還是怎樣?

 

金聖圭繼續看著南優賢,希望他能說下去。但是,南優賢實在是無法說出自己心底裡的擔憂,怎麼說,他也知道在他人眼中來看,好像是有點過份緊張和擔憂,不會輕易得到別人的理解。

 

南優賢最終沉著氣說﹕「對不起……讓我先想想,好嗎?」南優賢不敢再與金聖圭對視,他知道他這是「辜負」了金聖圭的一番好意,他沒即時答應,他感到有點無地自容。

 

兩人之間有點窒息的空氣,馬上被金聖圭摸頭這個舉動化解了,然後他用著輕鬆的語氣﹕「別這樣嘛,好像我在強逼你一樣。我這只是一個提議而已,你不喜歡也沒關係,我只是怕你會不會太辛苦而已。難得的聖誕佳節,別為了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而破壞了快樂的心情,你如果覺得辛苦了,再跟我說吧。」金聖圭一直向著南優賢微笑,讓他感到心裡舒服點。

 

「圭哥……」這區來往的人不多,南優賢便一把抱住了金聖圭,把頭埋進了他的前胸,身子微微抽搐,就像是在啜泣一樣。「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笨蛋。」金聖圭又幫南優賢順了順毛。南優賢的心情平伏後,便把頭賴在金聖圭的肩膀上,慢慢走著,就像是街上平常的情侶們似的。

 

金基範因為等得不耐煩,所以一早便下樓了,在附近等候著二人的來臨,怎料卻讓他碰見這個甜蜜的景像,在他眼中,這簡直是「秀恩愛」,聖誕節有情人陪就了不起嗎?哼!

 

「小樹你別再和你的『圭哥』秀恩愛了,看著讓我心煩。」金基範直截了當地說著,然後又不悅地抿著嘴巴。

 

「啊……」南優賢立刻意識到他好友的存在,便把頭縮開了,不過兩人的手則仍是十指緊扣著,沒有放開的打算。

 

金基範看著兩人緊握著的手,又不屑地說﹕「早知道就別讓你帶他來了。瞧你倆這副模樣,你們是在一起了吧?」

 

「嗯……」就算是面對著好友,說起金聖圭的事時,南優賢也不免感到有點害羞。

 

金聖圭決定先做個自我介紹﹕「金基範,你好。我是金聖圭,你應該也認識吧?優賢平常真是承蒙你照顧了。」接著,又有善地笑了笑。

 

「嘖嘖,別這樣裝著杉杉有禮的樣子跟我說話,小爺我可受不了這套,隨便點就可以了,況且你還是『哥』,不是嗎?」金基範向來最討厭這種矯揉造作的說話方式,聽著心裡便覺得一陣厭惡。

 

「哈哈,那就好。優賢有這種朋友,我真替他感到高興。」金聖圭微笑著。

 

「好了,小樹我們走吧。」金基範一把從金聖圭那裡拉過南優賢,搭著他的肩膀悠然走著。

 

南優賢有些不情願地扭過頭,看著金聖圭,似是捨不得與他分開一樣。「呀,別這麼見色忘友好不好!平時你們在家裡膩歪得還不夠嗎?偶然陪陪兄弟是要死嗎?」金基範對南優賢的舉動完全看不過眼。

 

金聖圭見此,忍悛不禁,心裡又突然覺得很放心,是這種朋友就沒關係吧。

 

===========================================================================

 

兩人上了金基範的家後,便安坐在沙發上等待著金基範的午飯。

 

「圭哥,對不起啊,基範的性子就是有點直率……」南優賢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著。

 

「沒關係,說實話其實我也挺喜歡他這樣子的,社會上太多的阿諛奉承、口是心非、轉彎抹角,有時能像他一樣便好了。」金聖圭發自內心地說。

 

「嗯。」南優賢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兩人的手也不自覺地交纏起來。

 

金基範剛做好菜,打算把它們捧出來時,又看到兩人這樣子,又忍不住大喊﹕「呀,你們真是分分秒秒都秀恩愛……」

 

南優賢腼賟地笑著。金基範放下碟子後,又瞟到兩人手上戴著的銀戒,又不禁說著﹕「連戒指都有啦?看來我都不用擔心優賢你了……倒是鐘鉉那個混蛋!……」金基範說到最後時,神色暗淡了起來。

 

南優賢見此便說﹕「他這樣拋下你的確是真的不該,但或者剛巧就是工作上遇上了些事情,非得趕去才行,他應該也是身不由己的啊……」

 

「小樹你也要替那個混蛋說話嗎!好了,不說他的事了,說起就不高興,我們先吃飯吧。」金基範不是滋味地撅起小嘴。

 

金聖圭和南優賢都就坐了,南優賢吃了一小塊牛肉後,眼睛立刻變得雪亮,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金基範說﹕「基範,沒想到才幾個月沒吃過你做的菜,手藝就飛躍進步了這麼多,很好吃啊。」

 

「那是當然,我可是為了鐘鉉……阿西,怎麼又說到他了。反正就是因為那個沒良心的家伙吧。」金基範咬牙切齒地說。

 

南優賢知道自己好像說錯話了,便沉默了起來。這時,反倒是金聖圭說起話來﹕「金鐘鉉他沒事先告訴你工作的事嗎?」他這樣毫不避忌地問,戳到了金基範心中的痛處。

 

「沒有……就是昨天忽然說的……」金基範已從怒顏變成哭喪著臉的模樣。「他會不會根本不想跟我過聖誕啊?……會不會其實是對我厭倦了?」金基範也開始不安起來。

 

「應該不會的,別朝這個方向想,搞不好剛好相反,他想給個驚喜你呢。」金聖圭立刻說些正面的話語。怎麼小受們都這麼不安呢?幸好我聖誕節都能夠跟優賢過。

 

「也許吧……但願如此。」金基範苦笑著。接著他又用力拍打自己的臉,說著﹕「唉,別再想他的事了。話說回來,優賢你吃完飯後,想幹甚麼?」

 

「唔……就練練歌這樣?」南優賢提議著。

 

「好,就這樣吧。」金基範立刻答應了。

 

===========================================================================

 

南優賢和金基範正唱著某首著名的德文藝術歌曲,這是他們在別的地方上聲樂課時的一個練習。

 

歌曲完畢後,唯一的觀眾——金聖圭便為他們的「演出」而鼓掌。「唱得不錯,就是中間xxx那段低音去高音的地方可以更連貫一些,這樣就不會太突兀。還有……」金聖圭給他們一些不同的意見,讓他們能改善自己的技術。

 

「謝謝,圭哥以前也有學聲樂的嗎?怎麼好像比我們還懂得多?」南優賢禁不住好奇心問。

 

「嗯,也算是吧……那也已是以前的事了……」金聖圭淺笑了幾聲,從語氣中能看得出他好像有點不願提起以前的事。

 

被譽為交際花的南優賢當然不是瞎的,於是他便說﹕「嗯。話說圭哥你這樣悶不悶啊?就只有我們兩人起興著。」這樣藉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會啊。」金聖圭微笑著。

 

「叮噹——」咋然間,耳邊傳來一陣門鈴聲,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大門的方向。

 

「會是誰?送貨的嗎?」金基範故意沒說金鐘鉉的名字,因為他不想期待太多,只因失望也會同時變大。

 

金基範走向大門方向,看了看防盜眼,是金鐘鉉!他立刻驚訝地看向屋裡的兩人,那兩個人自然也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南優賢只是淺笑著說﹕「基範你開門吧。」

 

於是,金基範便只開了一條狹窄的門縫,有點彆扭地向著門外的人說﹕「你來幹嘛,不是說工作的嗎?」

 

「蹦米有沒有想我?」金鐘鉉打算進去一把抱住金基範,可是金基範卻死死地守著大門,不讓他進來。

 

「金鐘鉉你這個混蛋混蛋混蛋!」金基範感覺鼻頭一酸,有點委屈地說著。

 

「艾一古,我們蹦米怎麼這樣子了,我準備的驚喜都沒了不是嗎?」金鐘鉉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己愛的人。

 

「基範,你放他進來吧。」一直在看戲的南優賢終於出了聲。

 

金基範把目光移向南優賢那邊,一鬆懈手裡的力度便不及金鐘鉉的,門被推開了,金鐘鉉成功進來了。

 

金鐘鉉一進來便從後摟著金基範,又拿著之前藏在背後的紅玫瑰到金基範面前,輕聲說著﹕「基範,聖誕快樂。這是第一份禮物。」

 

在遠處的南優賢看到這個場面既高興,又有點尷尬,他不知道他是否該看下去。

 

「唔……」突然,南優賢小聲地喊了一聲,原來是金聖圭趁著那二人看不到這邊時,偷親了南優賢。

 

南優賢輕輕搥打著金聖圭的胸口,無力地反抗著。「哈……」金聖圭腹黑地笑著,用著兩人才能夠聽得到的聲音說﹕「反正他們也看不到。」

 

南優賢羞紅著臉,又瞥了瞥金基範那邊,確認那兩個人沒看到才放下心頭大石,接著又瞪了瞪金聖圭。

 

金聖圭對著南優賢微笑不語,又故意地「咳咳」了兩聲,提醒著大門那邊的兩人他倆還在的事實。

 

聽到這不尋常的聲音,金鐘鉉和金基範便立刻反應過來,金鐘鉉是高興地看向金聖圭那邊笑,而金基範則是有點彆扭。

 

「優賢,我看我們是時候走了,打擾了。」金聖圭牽起南優賢的手,走向大門那邊。經過另外兩人時,向金鐘鉉點了點頭,迅速地穿好鞋子,便說了句﹕「聖誕快樂,再見。」兩人衝忙地走了出去,以免妨礙兩人的甜蜜時光。

 

===========================================================================

 

兩人之後很快便回到了家裡,那已是近黃昏的時候,南優賢脫下大衣,立刻開了暖爐。

 

南優賢又搓搓自己的雙手,用口對著它們吹著熱氣,「今天真的是不一般的冷啊。」

 

「優賢你真怕冷。」金聖圭笑著,接著又把人兒抱進了自己的懷裡。「這還冷嗎?」金聖圭使壞地輕輕捏著南優賢的臉蛋問。

 

「不……」南優賢輕聲回答著,耳根早已紅得不能再紅。在圭哥的懷抱裡總是暖暖的,讓我感到很安心,能讓我暫時忘卻一切的煩惱……

 

金聖圭寵溺地撫著南優賢的頭髮,對他說﹕「這種大冷天還是先去泡個熱水澡吧,嗯?」

 

「嗯……就這樣一陣子……」南優賢死死地抱著金聖圭不放,閉起了雙眼,把頭埋得更深,用著軟糯糯的聲音說。

 

「是睏了嗎?今晚早點睡吧。」金聖圭環在南優賢腰部的手輕輕撫著他。

 

「嗯……」對方只是再次懶懶地認了一聲。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後,南優賢便主動離開了金聖圭的懷抱,拿著家居服,到了浴室洗澡去。

 

===========================================================================

 

轉眼間,已來到晚上的時候,兩人正吃著南優賢做的晚餐。

 

「還是優賢你做的好吃。」金聖圭從不吝嗇他對南優賢的稱讚。

 

「哪有的事……」南優賢有點難為情地別過了頭。

 

「還是那麼容易害羞呢哈哈。」金聖圭繼續調侃著。而南優賢則決定乾脆不再理他了,繼續吃他的飯。

 

很快,兩人碗裡的米飯便被吃得一乾二淨,兩人亦一起在廚房清洗著碗筷。兩人最終還是未能成功討論好關於輪流做的事,於是金聖圭便每天都不顧南優賢的話,直接走進廚房陪他一起洗。漸漸地,南優賢也默許了一起洗碗這件事,說實話他很喜歡這樣為他著想的金聖圭。

 

洗好碗盤後,一個不留神已來到深夜時分,南優賢用手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劉海,看著金聖圭說﹕「圭哥,那我先去睡了,晚安。」

 

「嗯,晚安。」金聖圭又在南優賢的嘴唇上輕啄了一下,「晚安吻嘿嘿。」

 

南優賢羞紅著臉,沒再看金聖圭一眼,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又過了一會兒,南優賢輕輕推開金聖圭房門的門扉,把小腦袋探了出來,「圭哥?」

 

「啊,優賢,怎麼了?還不睡?是想跟我一起睡嗎?哈哈。」金聖圭剛刷完牙,從房裡的浴室走出來,便看見愛人的臉孔。

 

「不是啦……」南優賢趕忙否認著,「是說,我房間裡的暖氣好像壞了……有空就找人上來修理一下吧,就只是想告訴圭哥你這件事而已。」

 

「哦?優賢你這麼怕冷,今晚沒有暖氣,行嗎?」金聖圭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就穿多幾件衣服,蓋多張被子……應該勉強還行吧……」南優賢有點遲疑地回答著。自從南優賢搬到金聖圭家後,他這個冬天早已習慣了暖氣的陪伴,現在沒了暖爐,他當然是非常的不習慣。

 

「要不……你過來我的房間跟我睡?」金聖圭充滿試探性地問著。

 

「哈?這樣不是太好吧……」南優賢立刻滿臉通紅,有些尷尬地說著。

 

「可是,我怕優賢你著涼啊,生病了就不好吧……要不你介意的話,我睡你房間或者是客廳好了,反正我沒有你那麼怕冷。」金聖圭看見人兒抗拒著,便另作提議。

 

「但是……圭哥也會著涼啊,不是嗎……不然我睡客廳好了,反正客廳也有暖氣。」南優賢也擔心著金聖圭的身體。

 

「那不行!」金聖圭立刻大喊,「在客廳睡腰會酸的,絕對睡不舒服,我絕對不會讓優賢你睡那裡的。就這樣吧,你睡我的房間,我睡你的房間,這樣行了吧?」金聖圭的態度非常堅定,決不讓南優賢睡他房間以外的地方。

 

「可是圭哥你……」南優賢覺得就這樣霸佔了金聖圭的房間會讓他有很大的罪惡感。

 

「放心,我可不怕冷的。」金聖圭一臉自信的樣子看向南優賢。

 

「還是不要這樣吧……」南優賢還是堅決否定著,「要不……要不,我跟圭哥你一起、一起睡好了……」南優賢說話的聲音愈來愈小。「圭哥你不會對我做出甚麼奇怪的事的,對吧?」然後又看著對方的雙眼確認著。

 

金聖圭對於南優賢最後這個決定感到驚訝,沒想到他會不抗拒跟自己一起同睡。優賢啊,你真是高舉了我,我的定力才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好呢……

 

「好啊。」金聖圭最後笑瞇瞇地答應了。「那你睡這邊,我睡那邊吧。」金聖圭指著他king size的雙人床說。

 

「嗯。」南優賢不自然地嚥下了一口唾液。

 

「那麼……既然我們都刷好牙了,那就睡吧?」金聖圭看見南優賢點頭後,便關掉了燈光,緩緩走向自己那邊,掀起了被子然後鑽了進去。

 

南優賢也隨即在床上躺下了,又因為害羞而背對著金聖圭,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而在下一秒,金聖圭向著南優賢那邊靠近著,從後面抱上了南優賢,手臂環著他的腰,頭則是靠著南優賢的背。

 

雖然金聖圭承諾了南優賢不會向他做甚麼,但在他的認識中,「擁抱」並不屬於甚麼「奇怪的事」,而且他也快忍不住了。

 

「圭哥……」南優賢沒扭過頭去看金聖圭,因為他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臉肯定紅到不行,儘管在黑暗之中,對方也未必能看得見。

 

金聖圭的氣息輕輕吐在南優賢的頸間,充滿著磁性的男聲在南優賢的耳邊迴響著﹕「就讓我這樣抱著你,可以嗎?」

 

南優賢因為害羞,無法說出「可以」兩個字,於是便只是微微動了動小腦袋,默許著。

 

金聖圭對於對方的同意感到很高興,「謝謝……」聲音逐漸逝去,過了良久,金聖圭再也無任何動作,只是雙手用著不輕不重的力度環著南優賢不放。

 

圭哥是睡著了嗎?還真快呀。

 

南優賢也沒再想太多,放鬆著一直繃緊著的身體,平躺在金聖圭的懷裡,進入了夢鄉。

 

這一晚,兩人都做了一個好夢。

 

===========================================================================

 

Ch.28 曝光

 

第二天清晨,南優賢先被耀眼的陽光弄醒,疲倦地撐開眼睛,意識模糊地輕輕眨了眨眼,感覺後背被一個溫暖的溫度緊緊包圍著,腦袋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正躺在金聖圭懷裡的事實。

 

所以說,圭哥從昨晚到現在都一直這樣摟著自己嗎?南優賢禁不住自己的思緒,耳根逐漸泛紅,他輕輕扭過頭去,看到的是金聖圭異常可愛的睡顏,就像一隻很乖巧的小倉鼠,而不是那個常趁機佔他便宜的「壞人」。

 

南優賢心裡想著﹕圭哥真是逆生長啊……皮膚怎麼就這麼好,看起來又滑又嫩的……圭哥平常也有在做保養嗎?南優賢在羨慕著對方的同時,亦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這麼仔細地看過金聖圭的臉頰,這樣的機會算是難能可貴嗎?

 

南優賢又側頭瞟了鬧鐘一眼,現在是六點三十分,這是平常南優賢起來的時間,所以大概剛才也是因為生理時鐘才會醒來的吧。南優賢平常早上起來後,會做一些簡單的家務,準備一下兩人的早餐,還有研讀一下大學的各種資料,他只有在一個人靜下來時,才能一心一意地專注於學習。

 

南優賢想下床去洗嗽,可是腰身卻被金聖圭環著,要是輕舉妄動的話,肯定會吵醒對方,但金聖圭根本沒有必要這麼早起來,而且南優賢也會覺得心疼。

 

阿西……怎麼辦好呢?南優賢苦惱著。

 

南優賢最終決定先小心翼翼地拿開金聖圭的手,好讓自己能夠下床。可是,這小小的舉動卻也驚動了金聖圭,兩手咋然間變得空空如也的金聖圭並沒睜開雙眼,但只是懶懶地說﹕「優賢?」

 

南優賢知道自己這回是吵醒了金聖圭,便覺內心一陣歉疚,低聲說著﹕「圭哥我是吵醒了你嗎?對不起……」

 

金聖圭雖然還是睡意滿盈,意識恐怕也不太清醒,但身體也立刻自動作出反應,再次有力地環上了南優賢的腰和把頭捂到南優賢的背上。「優賢你要去哪……再睡多一會兒吧。」

 

「可是,我要工作啊……圭哥你先放開好嗎?之後你繼續睡便是了。」南優賢有點為難地回答。

 

「不行,我要你陪我一起睡。」因為兩人一直在談話,金聖圭漸漸地取回了些清醒的意識,故意在南優賢的頸間吐著自己的氣息,又輕輕地吻著那裡。

 

「癢……」南優賢無力地說著,微微側過頭去。

 

突然,金聖圭一個用力,把南優賢整個人翻身對著自己,「我說,今晚也跟我一起睡吧。」

 

兩人臉與臉之間的距離就只剩下那幾厘米,金聖圭的氣息一下一下地打在南優賢的臉上,然後金聖圭又輕輕含上南優賢的唇,惹得南優賢臉上那陣紅暈愈來愈明顯。「呀……」南優賢的聲音軟了下去。「我才不要……今天快點把暖爐修好就行了。」

 

「笨蛋,你忘記了今天是假期嗎?沒人會上來工作的。」金聖圭用手輕揉著南優賢的頭髮,輕笑著。說完,又霸道地補了一句﹕「唔……不了,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會去找人修理你房間的暖爐,這樣你就只能跟我睡,對不?」金聖圭像個小孩子一樣傻笑著,不斷蹭著南優賢。

 

「圭哥你使壞……」南優賢抿著小嘴,紅著臉去瞪金聖圭。

 

「跟我睡又不會怎樣的,昨晚我也只是一直抱著你吧?還是你擔心我會突然狼變吃掉你不成?放心,我不會的,我會尊重優賢你的。」金聖圭說到最後一句時,神情非常堅定和真誠。

 

被金聖圭這麼一說,南優賢又有點反應不過來,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嗯……」南優賢被那句「我會尊重優賢你的」微微感動到了,又不知為何相信了金聖圭的話。

 

「這是答應的意思嗎?我好高興。」金聖圭再次像個小孩一般傻笑著,又在南優賢的粉唇上快速輕啄了一下。

 

「圭哥你別做過火的事的話……」南優賢羞紅著臉回答。

 

「我不會的。」金聖圭又抱緊了南優賢, 陰笑著﹕「不過親吻和擁抱不算,對吧?」說完,又偷襲了南優賢的唇瓣。

 

南優賢並沒有回答,他的臉已紅得不能再紅。「那我當你默認了。」金聖圭笑嘻嘻地刮了刮南優賢的鼻子。

 

「那個,我要起來了……」南優賢並沒有忘記他原來的目的,嘗試從金聖圭的懷抱掙脫出來。

 

跟南優賢說了這麼多話,金聖圭也變得睡意全無了,於是便答應了﹕「嗯。」隨即,他也鬆開了手上的力度。

 

===========================================================================

 

南優賢弄好早餐後,趁金聖圭還沒有出來前,便翻出了自己房間裡的禮物來拆。因為之前是聖誕節,S大的女生送了他很多禮物,他不想讓他的「歌迷」不高興便收下了,所以便在今天節禮日拆掉它們。但他同時也怕金聖圭看到,因為怕他會吃醋和多想,於是便悄悄地拆著。

 

拆了一部分,有穿的、吃的、用的、擺放的……還有一大堆的信件,大概又是聖誕祝福和告白的內容吧。南優賢正在想如何處置這些禮物,有很多同類型的自己總不能用到那麼多,但轉送給人又好像對那個女孩不尊重。唉……南優賢輕輕地嘆了口氣。

 

「優賢?你在哪兒啊?」顯然地,金聖圭出來了,而且他找不到南優賢的蹤影。「在房間嗎?」金聖圭輕輕推開南優賢的房門,馬上映入眼簾的是南優賢正在開心地拆著一大堆禮物。

 

「這些是……你大學裡的女生們給你的?」金聖圭稍稍蹙眉,看到自己的戀人「瞞」著自己興奮地拆「情敵」的禮物,而禮物的數量又如此眾多,心裡多少也有點不快。

 

南優賢知道是被發現了,便有點慌張地解釋﹕「是……我只是想拆來看看而已,在圭哥面前拆的話,我、我怕你會介意……」說完,又迅速地放下了手中的禮物包裝。

 

金聖圭其實覺得這樣向他解釋的南優賢有點可愛,不過他還是吃醋了,接著又瞥見南優賢的手沒戴上自己的銀戒,便有點上火,「戒指呢?現在是嫌棄我送的了?」然後又剛好看到禮物堆中有些是送戒指的,說﹕「也對,這麼多人送你,你也不稀罕我的吧……」說完,有點不悅地轉過身,走出了房間。

 

就在腿踏出去的那一瞬間,金聖圭的衣角被扯住了。

 

金聖圭扭過頭看向南優賢,南優賢把銀戒放在手掌裡給金聖圭看,「戒指在這裡……我、我是因為剛才做早餐所以才除去了,我把它放到口套裡了……」南優賢急了,所以解釋時都結結巴巴的,無法流暢地說話。

 

「圭哥你別生氣……我、我當然把圭哥送我的戒指視為重要的東西……就是因為這樣,我剛才才沒戴……禮物的事,是真的怕你……怕你吃醋……才自個兒這樣拆的……圭、圭哥別討厭我……我對她們都沒有意的……」南優賢中間說了那麼多,對方還是毫無反應,便直接從後背抱上了對方。

 

「圭哥別不要我……我不會再這樣的了……」南優賢鼻頭酸酸的,微微哽咽著。「圭哥……」他一直重複著那幾句話。

 

金聖圭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後,便立刻反應過來,轉過身抱住了南優賢,並看到了對方眼角裡的淚水。金聖圭在南優賢剛才最後解釋的時候,感到非常心疼,心臟就像是被幾千支針插著一樣,自己只不過是吃個醋,稍稍鬧了脾氣,說了句氣話,對方已經上升到叫他不要丟掉他的話,那樣卑微地道歉著,到底南優賢是有多不安,有多缺乏安全感啊?

 

金聖圭明白到自己好像還未做得夠好,而且南優賢是個比自己想像中更加敏感的人。他頓時覺得自己真的要去死一下,竟還讓心愛的人為自己哭泣,他認為自己實在是太不該了,他會深深反省的。

 

金聖圭溫柔地吻去了南優賢的眼淚,而接著便是封住了他的唇,這個吻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離開的時候,金聖圭看著哭喪著臉的南優賢說﹕「對不起……對不起,總是讓你哭泣……我剛才都是因為吃醋了而說的氣話,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其實這件事本來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我的醋意太大而已,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優賢你別哭了……」金聖圭又替南優賢擦掉他的淚水。

 

「我不會不要你的,我怎麼會不要你呢?記住,不論發生甚麼事,我也不會拋棄你,我之前也向你承諾過,不是嗎?所以別胡思亂想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金聖圭說完,看見南優賢的呼吸漸漸地平穩回來後,才暗暗鬆了口氣。

 

「圭哥……」南優賢更加用力地抱著金聖圭,害怕會失去他似的。

 

「我不值得你為我這樣子啊……真的是對不起,很對不起……優賢你能原諒我這個大醋桶嗎?我發誓我不會再亂說氣話了……真的對不起……」金聖圭繼續道歉著。

 

過了幾秒,南優賢才輕輕應了一聲「嗯」,金聖圭這才放心了。停頓了一會兒,南優賢又說﹕「我也對不起……」

 

「別說了,都是我不好,你並沒有錯,嗯?」金聖圭看著南優賢的雙眼說。

 

「但我……」沒等南優賢說完,金聖圭又準確地封住了南優賢的嫩唇。「別再說了,再說我就吻你嘍。」然後金聖圭又向他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嗯……」

 

===========================================================================

 

到了下午的時候,兩人依舊甜蜜著,就像是沒發生過早上的事一樣。看著那些禮物,金聖圭雖然不免還是會有點吃醋,不過既然有些是有用的,也就決定留下來,讓兩個人一起用。

 

這時,南優賢的電話響起了,聯絡顯示﹕哥哥,恰巧金聖圭在房間整理著他的東西,南優賢猶豫了一下,便接了。「喂?哥找我甚麼事?」

 

「優賢你最近過得怎樣?」對方問候著。

 

「還好吧,就都差不多,哥呢?」

 

「嗯,也挺好吧。」

 

「哥,是有甚麼事嗎?」南優賢知道他哥哥不會因為這種芝麻綠豆事而打電話給他,一定是有目的的。

 

「優賢你……最近跟金聖圭好上了?」對方單刀直入地問。

 

「啊?你說甚麼啊?」南優賢努力地掩飾著。

 

「昨天,我看見你和他在街上牽著手走著,我相信不會是我眼花吧?」南寶賢挑明了事實來說。

 

「那、那是……」南優賢想解釋,可是對方昨天都看到了,還有甚麼可以解釋?

 

「你們……這算是在一起了嗎?」對方毫不留情地直接問著。

 

 「我們……」南優賢依舊沒有勇氣去承認事實,雖然他知道對方早已知道。

 

「你們到底怎樣相識的?」南寶賢又問著。

 

南優賢又再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還是知道無法再瞞著自己的哥哥,畢竟對方又不是傻子,便將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他,告訴了他自己在金聖圭家當保姆,告訴了他們是真的相愛著,告訴了他……等很多、很多事情。

 

最後,對方掛了電話,並承諾了暫時不會跟父母說,但也奉勸南優賢他們趕快分手,別搞出甚麼事來。

 

剛好,金聖圭從房間出來了,看到南優賢兩眼無神地握著手機,對著空氣發愣的樣子,便有點擔心,趕緊走過去,心切地問﹕「優賢你怎麼了?」

 

南優賢看見旁邊的金聖圭,稍稍嚇了一跳,又猶豫了半刻到底該不該跟金聖圭說這事,但最終還是決定去坦白。南優賢慌亂地看著金聖圭,「圭哥……怎麼辦……怎麼辦……」身體又禁不住顫抖。

 

金聖圭看到這樣子的南優賢,更加擔心了,「優賢你到底怎樣了?先冷靜下來,然後跟我說好嗎?」金聖圭覆上了南優賢的手,嘗試讓對方停止顫抖。

 

「哥哥他都知道了我們的事……怎麼辦,怎麼辦……」南優賢徬徨至極,「圭哥我不要分手……不要扔下我……」

 

金聖圭總算是了解到發生甚麼事了,他本人也有點驚訝,果然是我們太不小心了嗎?雖然被發現或坦白是遲早的事,但沒想到這麼早便被發現了,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啊……雖然想逃避,不過我知道我得面對,我要給優賢勇氣和信心。

 

「不會的,都不會發生。我們一定可以走下去的,優賢你要相信這一點才行。」金聖圭緊緊地握著南優賢的手,希望他別慌。「說實話被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所以我們就一起勇敢面對,好嗎?」

 

南優賢的眼神依然還是充滿著迷茫和恐慌,金聖圭見此便把他擁進懷裡,希望這能給他多點安全感。南優賢的鼻子嗅著金聖圭熟悉的味道,那好像是起了定神的作用一樣,雖然表情還是有點僵硬,但他沒有再顫慄了,看來是起效了。

 

金聖圭就像是安撫著小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南優賢的背,說﹕「不要怕,我會一直都在的,優賢你不是一個人。所以說,我們一起勇敢地面對這件事吧,好嗎?」

 

,南優賢終於微微點點頭,又繼續把頭埋在金聖圭的胸膛裡。

 

該來的還是會來,兩人心底裡都清楚明白這是無可避免的,然而該怎樣面對呢?有時候,愛情就是因為大家缺了份勇氣,而無法開花結果。在愛情上,南優賢因為愛情而變得脆弱,而金聖圭則因為愛情而變得堅強。

 

===========================================================================

 

Ch.29 面談

 

「優賢,我看我們不如約你哥哥出來談談吧,好嗎?」金聖圭在一旁提議著。

 

南優賢聽後還是禁不住身子的顫慄,良久才神色慌張地點了點頭,依然窩在金聖圭的懷抱裡。

 

「能借我手機嗎?要是約,就現在打給他吧,早點面對事情,別拖了,這樣對你我也不好。」南優賢有點遲疑地遞上自己的手機,並按到他哥哥的聯絡人畫面給金聖圭看。

 

「優賢,不要怕,不管怎樣我也會保護你、愛你的。」金聖圭在南優賢耳邊輕聲說著,那低沉的嗓音就像是有股魔力一樣,讓南優賢稍稍的心稍稍平靜了下來。

 

金聖圭按上了撥號的鍵,電話很快便接通,另外一頭的人說﹕「喂?優賢,怎麼了?」

 

「你好。」金聖圭不慌不忙地說。

 

對方一聽便知道不是南優賢的聲音,是另一位男子,又想起之前跟南優賢那通電話,便猜測﹕「是金先生嗎?」

 

「是的。我是金聖圭,相信你也認識我的,南寶賢。」金聖圭停頓了一會兒後,又說﹕「我想約你出來談一談,不知道你何時有空?」

 

「也好,我正想也想跟優賢談談你們的事。隨時都可以,不然現在如何?」南寶賢回答。

 

「現在嗎?」金聖圭看著南優賢,像是在徵求他的同意一樣,確認人兒並沒有反對後,便答覆﹕「可以的。那麼地點你決定,還是我決定?」

 

「就明洞的無限咖啡室如何?」南寶賢提議著。

 

「好。」金聖圭爽快的答應了,「那麼等會兒見吧,掛了。」通話中的兩人都按上了「結束通話」的按鈕。

 

金聖圭把手機歸還給南優賢,加重了手裡環著南優賢腰的力度,把頭抵在對方的肩膀上,說﹕「不要怕,要相信我,好嗎?我們一起去面對。」

 

南優賢遲疑了半刻,也更加用力地摟著金聖圭,像是下定決心一樣,語氣跟之前截然不同,多了一份勇敢和堅定,回答﹕「嗯,我相信圭哥你。」

 

金聖圭看見南優賢總算是稍稍回復正常後,便鬆了口氣,配以微笑地輕撫著南優賢的頭髮,又突然告白﹕「優賢啊,我愛你。」金聖圭把唇貼上南優賢的,小心吸允著,沒把小舌伸進便離開了。

 

「嗯,我也是……」南優賢被這突然的告白弄得臉色泛紅,害羞地回了句,剛才的害怕仿佛又因為這樣飄到千里外了。

 

===========================================================================

 

兩人到達無限咖啡室後,便看到坐著等待他們的南寶賢。「讓你久等了?」金聖圭起先說話,兩人的手緊緊牽著,像是在向南寶賢宣示著他們的關係一樣。

 

「沒有。」南寶賢淺笑了一下,「優賢你們坐下吧。」

 

「哥,我……」南優賢一看見自己的哥哥,便有點急於解釋,顯得有點惶惶然。「不用這麼心急,先點了你想喝的東西吧。」南寶賢立刻打斷了他,又露出一抹友善的微笑。南優賢是他唯一的弟弟,他不會讓他太難堪。

 

「哦,那好吧……」被這樣忽然打斷的南優賢,有點反應不過來,聲音都不大的。

 

南優賢召來了旁邊的侍應生,對他說﹕「麻煩要多一杯expressomocha,謝謝。」

 

點過飲品後,三人之間的空氣又變得快讓人窒息了。

 

過了幾秒鐘,南寶賢率先開口了﹕「優賢啊,如果可以的話,你們盡快分手吧。」

 

聽到「分手」兩字的南優賢,兩眼裡又閃光一陣恐慌,金聖圭再次覆上他的手,嘗試去安撫他的情緒。

 

「就不可以承認我們嗎?」金聖圭對上了南寶賢的雙眼,並沒有任何兒戲的感覺。

 

「那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們的事,金家那邊知道了嗎?」南寶賢毫不留情地反問著。

 

被戳中要害的金聖圭未能即時反駁,因為的確還有自己家裡那關要過,而且他知道根據明洙早前承認的經驗,他知道他媽媽一定不會接受。

 

沉默了幾秒,金聖圭緩緩地道﹕「還沒有,不過也會盡快告知的了。我們是真的相愛著,你不可以成全我們嗎?」

 

「其實你也知道,你家裡那邊又怎會同意呢?我不想優賢受到不必要的傷害。」南寶賢的立場非常堅定。

 

金聖圭的神色變得暗淡起來,他也知道他們若要執意不顧別人的阻止,繼續走下去的話,南優賢將受到的傷害、考驗將一定不會少,他也不忍心他這樣,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實在無法就這樣放走南優賢,他不能沒有南優賢。

 

這時,南優賢張開了他的嘴唇,說﹕「哥,我不會的。只要能跟圭哥在一起,那些並不算是甚麼。」這幾句話進到了金聖圭的心裡,他被感動到了,他深深明白到南優賢也是同等地愛著他。

 

南寶賢被這樣堅定回答的南優賢多少感到有些驚訝,反駁著﹕「為甚麼要堅持?想想你們的身份,同性戀這條路適合你們嗎?不該做的事就不應去做,現在你們也許是被你們所謂的愛戀之情沖昏了頭腦,以為戀愛大過天,可是事實就是告訴我們不是啊。你們要面對的問題還多著,而且也會受到很多的批評,兩家的公司也會有損失,就因為你們的這種無知的戀愛,賠上這一切值得嗎?」

 

南寶賢繼續說著﹕「優賢啊,此時此刻你或許是非常愛他,但當你們分開了一陣子,時間將會沖淡一切,你會發現你對他的愛,對他的思念將會逐漸退卻,然後漸漸就不會再愛了。世界上不是只有金聖圭一人,還有很多更好的人供你選擇,為何要這樣綁死自己呢?」

 

由於南寶賢說的一字一句都是事實,因此南優賢並不能真正去反駁他,只能這樣說著﹕「哥,可是我真的很愛他,我沒有圭哥不行,你看我是你弟弟的份上,就不能替我守密,承認我們嗎?」

 

「就是因為你是我弟弟,我才不能不管你,我不想你這樣踏上一條錯誤的不歸路。守密的事,我暫時是沒向父母那邊說,可是如果你執意要跟他在一起,穿幫就是遲早的事了。」南寶賢回答。

 

「哥,可、可是我……」南優賢完全是被逼得急了,說話都結巴起來,有點欲言又止的感覺。

 

一直沉默著的金聖圭發話了﹕「我改天一定會去拜訪南家的,求你承認我們,我們是真的相愛著的。」金聖圭的態度非常誠懇。「我求你。」

 

說實話南寶賢現在也很難堪,他知道為了他弟弟著想,他應該立刻叫他們分手,然後強行帶走他弟弟,可是看著這樣的兩人,兩人好像是真的深愛著對方,他知道如果用硬的,南優賢恐怕會恨他吧,也不見得日子暫時會過得多快樂,他也不忍自己弟弟變成這樣。

 

「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有甚麼都把它解決了吧,一個月後就別再糾纏下去了,那時我會通知南家的,這樣可以了吧?我覺得給一個月已經很仁慈了。」南寶賢微微妥協著,沒有剛才那麼苛刻。

 

「哥……」南優賢可憐巴巴地看著南寶賢,希望他別這樣。

 

「好吧。」金聖圭倒是答應了,「不過到時候,我一定會知會兩方的家人的,我會向兩邊的父母坦然承認我們在一起的事實。要在一起,也只能這樣吧。」停頓了一會兒,又說﹕「感謝你沒立刻強行帶走優賢,不過就算你真的要這樣做,我也不會讓你得逞的,我絕不會放開南優賢。」

 

南寶賢現在的心情有點複雜,跟金聖圭談了一段時間話後,他隱約間是能夠看清他好像是真的愛著自己的弟弟的,那份感情是絕對真實無誤,他弟弟南優賢要是能跟他度過餘生,應該也是會幸福的。可是,鑑於兩人都是男生,別人的閒話自然是少不得,而且還有家裡的強烈反對,兩人的情路上必然注定是會坎坷不堪,他不希望南優賢這樣一時的堅持,會換來最終的一身傷,久久也未能從情傷走出來。

 

「反正我就先替你們保密一個月,你們自己就看著辦吧。」南寶賢喝了他杯子裡最後一口的cuppacino後,又拿出了幾十塊錢,站了起來,說﹕「我看我們能談的都談完了吧,那我就先走了,我還有公事要忙,就先走了。」南寶賢離開時並沒有回頭,一直向前走著。

 

南優賢又喝了口mocha,兩眼有點空洞地看著金聖圭,說﹕「圭哥……」那像是在求助一般的眼神,又像是絕望了般的眼神。

 

「沒事的,只要兩人一起面對,都能越過去的。」金聖圭用著堅定的眼神回以南優賢說著。

 

「嗯……」南優賢弱弱地回了一聲。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期限,可是二人真的能夠平安度過這三十天嗎?一個月後,兩人會是苛延殘喘地勉強繼續相守著,亦或是挨不過去呢?

 

===========================================================================

 

Ch.30 不安

 

那天的晚上,南優賢沒再抗拒或介意甚麼,換好睡衣後,便一個勁兒地鑽進了金聖圭的被窩裡去睡,緊緊地抓著被角,身子都蜷縮了在一起。據說,這樣的睡姿是反映了那人缺乏安全感,而這也剛好符合了南優賢的情況。

 

金聖圭刷完牙後,便看到了如此不安的南優賢,心裡面又多了份心疼和自責。心疼是因為他其實根本沒必要這樣的,自責是因為這一切都是自己弄出來的,如果當初沒與南優賢相愛,沒聘請保姆,南優賢是不是不用受這樣的苦呢?可是,還是那一句,沒有如果。既然沒有如果,那就別再多想了吧,再多的假設也不會改變現狀,好好面對眼前的事實才是正確的。

 

金聖圭隨即也輕輕地在自己的床上躺下來,他知道南優賢才沒有那麼快睡著,更何況他還看到對方的眉毛輕輕顫動著呢。

 

在這個漆黑的夜晚裡,金聖圭還是像之前一樣擁著南優賢,接觸的那一刻,他能清楚感覺到對方身體的微顫,果然是很不安嗎?「優賢啊……」金聖圭輕聲呼喚著對方的名字。

 

兩人的臉近得很,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在這房間裡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而那些氣息更是一下一下地打在對方的臉上,平常南優賢只會感到很害羞,但此時他只覺得這一切都令他感到安心。

 

他又想起了哥哥說過的一個月期限,就像這樣度過了三十個夜晚後,他就會被逼和金聖圭分開嗎?他不相信他的父母不會帶他走,他無法相信他們依舊能像現在一像繼續愛下去。所以,南優賢明白到一定要好好珍惜與金聖圭共處的這一個月,因為也許之後便會失去對方了,為了將自己的遺憾減至最低,就只能跟金聖圭創造更多的回憶。還有,就是別再因為害羞而拒絕對方了,因為往後的日子可是連想拒絕也不能拒絕,那樣的機會將會被剝奪掉。

 

他深呼吸了一下,像是讓自己別再想像下去一樣,也許他真的無法想像沒有金聖圭的日子,那應該會是類似生不如死的感覺吧。金聖圭已是他的依賴,他的習慣。金聖圭還是他的空氣,他的全部,沒有金聖圭,他無法想像自己會怎樣苟延殘喘地活著。

 

「圭哥。」南優賢看著金聖圭的眼神是複雜的,有愛慕之情,有不捨之情,有憂傷之情……還有更多、更多,而同樣地,金聖圭此時心裡面也是百感交集。

 

南優賢不知是哪來的勇氣,主動地吻上了金聖圭的嘴唇,這是南優賢第二次主動親金聖圭。南優賢的吻技是青澀的,他在腦海裡回想著金聖圭一直以來是怎樣吻他的,他嘗試去模仿他。

 

南優賢小心翼翼地吸允著金聖圭的唇瓣,又主動地將小舌伸進了對方的口腔裡,長驅直入,尋找著對方的粉舌與它共舞,兩舌曖昧地糾纏了在一起,瘋狂地索取著對方口中的蜜汁。南優賢為了加深這個吻,他把雙手環上了金聖圭的脖子。金聖圭見此,也把手插進了南優賢的黑髮裡,按著人兒的後腦,更加忘我地親吻著。

 

由於南優賢依然還是沒學懂如何適時換氣,因此吻了不久後,他便離開了金聖圭的唇,他能感覺到自己口裡還有著金聖圭剛才獨有的味道,雖然是害羞,但是也很安心,他能感覺到金聖圭是屬於他的。

 

金聖圭被南優賢突如其來的主動弄得高興一時,可是立刻又黯淡下來,因為他知道這都是因為南優賢的不安造成的,是他的不安給了他勇氣,他感到非常心疼。不過,他還是露出了一抹微笑,輕輕地刮著對方的鼻頭,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優賢這麼主動喔,剛才那麼瘋狂地吻著我,就那麼想要我嗎?」

 

金聖圭惡意的調侃讓南優賢羞紅一臉,那些不安又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輕力地拍打著金聖圭的胸膛,去掩飾自己的害臊之情。

 

金聖圭輕輕啃咬著南優賢通紅的耳垂,又不時含上它,溫柔地落下一個又一個的細碎的吻。南優賢覺得癢癢的,又有點酥麻麻的感覺,但這種戀人之間的親蜜舉動又讓他心裡一陣悸動和安心。

 

「圭哥……」南優賢現在好像有點情慾上臉的感覺。

 

「別這樣誘惑我。」金聖圭又再次吻上了南優賢的唇,這次的吻是比剛才還要來得霸道和情色。

 

兩唇不捨地分開時,南優賢又突然感覺到身下有甚麼在頂著自己一般,有點彆扭地移開了自己貼近著對方的下身,又吞吞吐吐地說﹕「圭、圭哥……你起……反應了……」

 

金聖圭再次靠近著南優賢,早已昂然抬頭的分身就這樣繼續頂著對方,但他並沒有惡意地摩擦對方的,因為他不想擦出火來,他知道南優賢還未準備好,他不想勉強他。「都是優賢惹的……」他故意用著可憐兮兮的語氣說著。

 

南優賢心想﹕為甚麼圭哥的那裡總是會勃起啊……南優賢害羞地別過頭,不敢直視金聖圭的雙眼,沉默不語。

 

金聖圭看著這樣的南優賢,也沒打算繼續逗他,免得到時候發生甚麼無法彌補的事來,便鬆開了對方,想起來到洗手間自行解決。

 

一感覺到溫暖的懷抱正在離自己遠去,南優賢便覺得心裡空空的,特別不安,便立馬抓著對方的衣角,並抱了上去,聲音微微顫抖著說﹕「圭哥你去哪裡……」

 

金聖圭再一次又一次地感到心疼,「我去個洗手間而已……我總不能不管我胯下的東西吧。」

 

明白到對方的意圖後的南優賢,還是抓著金聖圭死死不放,但又一句話也不說,讓人不解他的意思。「優賢你放開吧,嗯?」金聖圭輕聲低語著。

 

「不放。」南優賢微微抿著小嘴,有點霸道地說著。

 

金聖圭有些為難地看著南優賢,南優賢再這樣下去的話,他還真害怕自己的定力不夠,把對方撲倒。「優賢別這樣……乖,放開,好嗎?」金聖圭再次溫柔地說著。

 

南優賢咬著下唇,還是堅決不放。兩人就一直這樣糾纏著,一個想走,一個卻不放人。

 

「乖……」金聖圭因為不能對南優賢用硬的,所以只能一直說著那幾句話。

 

然後,金聖圭又突然想到甚麼,說了這個恐怕優賢便不會再抓著我不放吧,「難道優賢你要替我解決嗎?」

 

聽到這句話的南優賢先是一怔,然後又不語。

 

「不是,對吧?所以乖,放開。」金聖圭說著,又終於用了點力去甩掉南優賢的手臂。

 

南優賢就像是猶豫了半刻,終於下定決心一樣,嚥下了一口唾液,害羞地說著﹕「圭、圭哥,我幫你……」

 

這回輪到金聖圭身子一僵,他沒想過南優賢的口會流出這樣的話語,有些尷尬地說﹕「我剛才只是說說而已,優賢你別當真……我這就去洗手間。」

 

南優賢再次不知哪來的勇氣,把手覆上了金聖圭的褲襠。雖然隔著衣物,但他也能夠隱約描繪著那東西的輪廓,而且他能感受到金聖圭的碩大早已變得硬梆梆的,他猶豫了半刻,把手伸了進去裡面。

 

金聖圭現在完全是驚嚇狀,他以前曾多次想像過如此主動的南優賢,但沒想到現實中來得更要刺激。但是,他僅餘的理智告訴他,這是不行的,他不可以讓南優賢這樣做,於是他便輕輕拿掉了南優賢的手,有些快憋不住的樣子地說﹕「優賢別……」說完,立即落荒而逃到洗手間裡解決,沒再看房間裡的人兒一眼。

 

被拒絕的南優賢緩緩坐回床上,他並沒有再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羞人,反倒是眼眶裡忽然變得濕潤起來,不知道為何感到一絲的委屈,無聲地哭泣著。

 

自己是因為知道時間無多,所以才拼了命般的主動,可是卻換來對方的拒絕……圭哥是不喜歡這樣嗎?再想起剛才金聖圭那麼為難的表情,他又哭得更兇了,普通人看見情人肯為自己這樣做,不是應該會感到高興的嗎?可是,為甚麼圭哥會是這樣子的……是討厭我了嗎?

 

南優賢就這樣一直胡思亂想,止不住哭泣,最終像是崩潰掉一般平躺在床上,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到床單上去。

 

金聖圭在洗手間解決過後,一出來便看到這樣抽搐著,淚流滿面的南優賢,心裡立刻變得慌亂起來,怎麼會變成這樣子的?

 

金聖圭立刻蹲在床邊,心疼地拍拍南優賢的臉蛋,嘗試呼叫對方的名字﹕「優賢?」

 

南優賢看到金聖圭後,便再忍不住,放聲大哭,那淒厲的哭聲更是讓金聖圭慌了,「優賢,你到底怎麼了?」金聖圭依舊不明白南優賢突然抽泣的原因。

 

南優賢就像是有點情緒失控的樣子,把手環上了金聖圭的脖子,亂吻著對方,去確認對方還是愛著自己一樣。金聖圭見此,也回吻了南優賢,但是看到這樣的南優賢,金聖圭的心便涼了下去,他感覺到心裡的某些東西就像被強行抽走了一樣,疼痛得很。

 

「圭哥……圭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嗚嗚……」南優賢哽咽著。

 

金聖圭這才明白為何南優賢會變成這個樣子,原來是自己剛才自以為貼心的舉動所致,又在心裡狂罵著自己,為何總是讓心愛的人哭泣呢!「優賢,你先冷靜點,怎麼會呢?我最愛優賢了。」金聖圭希望嘗試透過告白,能夠安撫對方。

 

「可是,為甚麼圭哥拒絕了……而且表情還那樣的不願意……是對我這個行為感到厭惡嗎?是討厭我了對吧……也是,像我這樣的人……」南優賢聲淚俱下,神情和語氣都不禁讓人感到心疼。

 

金聖圭再一次發現南優賢真是比自己想像中缺乏安全感得多,原來自己一個無心的說話、行為,敏感的對方也會自個兒地胡思亂想,自己果然還要多多努力才行啊……

 

「優賢,我不準你這樣說自己,也不準你這樣否認我對你的心意。」金聖圭霸道的說著,「無論怎樣,你也不能懷疑我對你的心意啊,我愛你是千真萬確的事,這樣不能成為你的信心嗎?」

 

南優賢沒再反駁,也許是稍稍被遊說成功了。「如果我不愛你,又怎會對你起反應呢?優賢你的魅力可大了,平常看著你總是會有想吃掉你的念頭,我可是一直忍著,因為我不想你受到傷害啊。剛才也是這樣,我知道你其實沒全做好心理準備,你一切的主動都是源於你的不安,我不想在你未真正願意前,做一些不適當的事。」金聖圭把心底裡的實話都給說了出來。

 

南優賢聽後,總算勉強止住了淚水,但身體還是會微微抽搐。他眨著水靈靈的眼睛,還是有點不相信地看著金聖圭,說﹕「……真的嗎?」

 

「騙你幹嘛,難道有甚麼好處嗎?」金聖圭用著寵溺的眼神說著,又輕輕揉著對方的頭髮。

 

南優賢這才總算笑眼逐開,心中的不安已被剛才的話驅趕掉,緊緊地抱著金聖圭,把小腦袋抵在對方的肩膀上,輕聲說著﹕「圭哥我最愛你了。」

 

「呀,其實我說了這麼多,你到底明不明白你這是在誘惑我去犯罪啊?」金聖圭戳了戳南優賢的額頭,又補充了一句﹕「我也愛優賢你。」

 

「好了,去睡吧。」金聖圭抱著南優賢,雙雙在床上安寢。

 

先是一陣寧靜,然後南優賢又用很小的聲音嘀咕著﹕「圭哥……心理準備甚麼的其實我想我現在已準備好了……因為是圭哥,所以都沒關係……」

 

「呀,你這小子就只懂用口說,你這是用邀請我去吃掉你嗎?」金聖圭又調侃著南優賢,但說實話聽到剛才那句話後,心裡又像是被注滿了一股暖流,覺得異常幸福。

 

「我……」南優賢又因為害羞,說不出甚麼來。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早點睡吧。」金聖圭輕輕撫著對方的腰,「別再不安了,我相信我們一個月後,還可以像現在這樣的。要是兩家都嚴重反對的話,到時候我只好把你強行帶走了呵呵,就算不是靠著老爸那邊,我還是有些勢力的放心。」

 

金聖圭又在對方的嘴唇上輕啄了一下,「晚安。」

 

「嗯,晚安。」接著兩人也安詳地睡著了。

 

===========================================================================

 

Ch.31 公幹

 

雖然經過了昨晚金聖圭的「安撫」,南優賢還是多少對未來感到一些不安,他始終無法全相信他父母會不強烈反對他們,不強行帶他。不過,他現在只是選擇性地忽略了那個憂慮,因為再想下去的話,他只會日復一日地哭泣。沒錯,他某個程度上是在逃避現實。

 

「優賢,我出門了。」金聖圭摟上了南優賢的腰,笑盈盈地說。

 

「嗯,路上小心。」南優賢仰起頭看著金聖圭,猶豫了一秒,主動地把自己的嘴唇貼上了金聖圭的唇瓣,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循例的吻。」

 

金聖圭被這個舉動逗得可樂了,笑瞇瞇地說﹕「我們優賢真主動,給了我一個最棒的清晨啊。」接著,又吻上了南優賢的唇,輕輕吸允、啃咬著,又撬開了南優賢的貝齒,把粉舌伸進去,輕輕舔舐著對方小嘴裡的每一處,然後兩舌相交、糾纏,直到南優賢喘不過氣來才不捨地離開,一條曖昧的銀絲就這樣連在空中。

 

「哈……圭哥……」南優賢依在金聖圭的懷裡粗喘著氣。

 

金聖圭看著懷裡的人,又想起了剛才南優賢主動的一吻會否又是跟他的不安有關,便下意識地抱緊了對方。

 

「圭哥,疼……」南優賢捂在金聖圭的胸膛說,嘗試掙脫著。

 

「啊,抱歉。」金聖圭連忙放開南優賢,然後又露出一個帶有歉意的笑容,「那優賢我走了,中午見,拜。」金聖圭又揮了揮手,接著從大門離開了。

 

金聖圭走後,南優賢默默地替門上鎖,心裡又不禁感嘆著他們到底還可以過多少天像這樣幸福的日子。不過,還是見步行步,暫且相信著「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理論吧。

 

===========================================================================

 

那天晚上,金聖圭回來的時候,和平常一樣,像個十年不見的老朋友,一進門就撲上了南優賢,兩個身體毫不保留地緊貼著,金聖圭就這樣一直蹭著南優賢的頸窩,咳咳,有點像小狗看到主人回來時興奮不已的模樣。

 

「優賢我回來了。」金聖圭迷人的笑眼就這樣直視著南優賢的眼瞳,又作出一個索吻的動作,讓南優賢親上自己的嘴唇。

 

南優賢就像蜻蜓點水般,輕吻了金聖圭一下,然後為了掩飾自己臉上的紅暈,又把頭埋在金聖圭的胸口,卻不知道早已發紅的耳根則暴露在空氣外,無法達到隱藏的目的。

 

南優賢深深地吸入著金聖圭身上獨有的味道。驀然間,他發現那股氣味好像跟平常的有點不同,好像有些甚麼正在刺激著他的鼻腔……是香水味?

 

南優賢知道金聖圭平常不塗香水,而且這種是女性才用的,他記得昨晚金聖圭回來時,還沒有這種味道,那麼到底是為何?

 

南優賢繼續推想下去,難道自己的圭哥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跟別的女人好上了嗎? 不,先別懷疑,學著相信。南優賢在心裡想著,想起金聖圭之前是怎樣容忍著自己的不安,又是怎樣的相信自己,他覺得他總不能那麼多疑。

 

金聖圭看見南優賢良久也沒反應,便拍了拍懷裡的身子,「優賢?」

 

南優賢在聽到呼喚後,便抬起了頭,有點遲疑著到底該不該問剛才那個問題。就這樣四目雙交了幾秒後,南優賢終於下定決心去問,因為他知道他若不問,他的不安只會在心裡愈滾愈大,到時候又可能「情緒失控」。

 

「圭哥,我說……」南優賢有點欲言又止的感覺。

 

「怎麼了?」也許是經驗所致,金聖圭覺得南優賢好像有點微微不對勁,是又不安了嗎?

 

「圭哥你今天……是塗了香水嗎?」南優賢咬著下唇,有點小心翼翼地問。

 

「啊?我沒有啊。怎麼了,我身上有香水的味道嗎?」金聖圭聽到問題後,感到有點疑惑。

 

南優賢點了點頭,眼眸裡是複雜的眼神,這次金聖圭立刻意識到南優賢到底在不安甚麼,便說:「先別亂想。今天來了個新女員工,正確點來說,是某個大股東的女兒,優賢你中午來的時候剛好遇不著,是二十歲出頭的,現在當著我的『秘書』,是那位老股東的意思,我雖然已經有了李成鐘當私人助理,但礙於那是位不能得罪的人,便隨他了。她用的香水好像挺濃烈的,經常出入我房間,可能就是因為這樣多少染上了些吧。」金聖圭一口氣地詳細解釋著。

 

兩人是要站得多近和相處得多久才會這樣徹底被染上啊……南優賢的神色再次黯淡下來,然後沒經大腦思考,便從嘴裡說出了一句有點酸酸的話﹕「二十歲出頭……那女孩漂亮嗎?」說完,又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便滿臉通紅,緊咬著下唇。

 

「漂亮喔。」金聖圭故意這樣說,他感覺到懷裡的南優賢的身子立刻僵了這麼一下,然後又立刻補充了一句﹕「不過再美也不及優賢你帥,不及你那麼有魅力。能讓我動心的,只有優賢你一個,放心吧。」語畢,金聖圭便又吻上了南優賢的唇,然後又附上一抹微笑,輕揉著對方的頭髮。

 

聽到這種甜言蜜語,南優賢心裡當然感到高興,而那句「能讓我動心的,只有優賢你一個」,更是讓他的心裡感到無比實在。圭哥說只對我一人,嗯,只是我一人……這種成為別人的唯一的感覺說實話還真挺不錯的。

 

「嗯。」南優賢再次呆在金聖圭的懷裡,又用著極輕的聲音嘀咕著﹕「圭哥,我愛你……」

 

也許是兩人的距離真的很近的關係,最後那句話還是被金聖圭聽到了,因此他也回答﹕「我也很愛、很愛優賢你,會愛你直到生命的盡頭的。」

 

少量的情話會讓南優賢心裡高興一陣,可是這種甚麼「愛到生命的盡頭」的話,卻反倒讓他感到不安起來。有些人說,甜言蜜語都是最美麗的謊言,那些承諾其實都只不過是虛妄的。為了哄你開心,很容易便都說出來了,根本不用考慮其真實性,只因你喜歡聽,我便說給你聽。而分手過後,回想起這些甜言蜜語或是所謂的「承諾」時,往往都是最令人傷心的,那些曾經說好要一起做的事,卻只剩下自己一個獨自完成……不,能完成與否也是問題。

 

「愛到生命的盡頭」與一個月的期限……南優賢心裡感到有點糾結,他想去相信,他告訴自己應該去相信,可是心裡想的卻總是相反,總是無法全相信,總是會禁不住去懷疑,這樣的反差快弄得自己變得精神分裂一樣。

 

「嗯……」不管怎樣,南優賢還是決定先應一聲。

 

「對了,優賢,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說和道歉。」金聖圭突然一本正經地說著。

 

南優賢露出了一個疑惑的樣子,不會真的是做了甚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吧……

 

「我明晚要乘飛機到日本公幹,就是才剛定下來的,因為跟日本相川集團的合作出了些問題,一定要我出面去解決才行……對不起,為了工作這樣拋下你……」金聖圭蹙著眉頭,抱歉地緊擁著南優賢。

 

原來是這個……還以為是做了甚麼。「沒關係啦,圭哥要去多少天?」南優賢淺笑著。

 

有時候,南優賢也會思考一個問題,在金聖圭的心中,到底是工作較重要,還是他較重要?他並不是感到生氣或是甚麼,他只是純粹有點好奇這個工作狂是怎樣想的。家人重要,還是工作重要?他或許只是有點不安,如果答案是工作的話,會不會有一天,金聖圭會因為工作而選擇放棄他,他只是有點害怕。

 

「三天。不過放心,我一定會跟優賢通很多電話的。」金聖圭傻笑著,又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優賢你要等我回來啊,別趁我不在的時候出軌嘿嘿。」

 

「圭哥才是。」南優賢沒好氣地看著他,然後又想起了那個新來的「秘書」的事,便問﹕「那個……那女孩也去嗎?」

 

「優賢你現在真像那些多疑的小怨婦啊。」金聖圭哈哈大笑了幾聲,換來了南優賢的狠瞪,「她不會去的。說白了,帶這樣的人去也只是礙手礙腳,拖累進度而已,我只帶李成鐘和其餘的幾個人去。」

 

正經過後,金聖圭又變回那個嬉皮笑臉的樣子,說﹕「不過我挺喜歡這樣的優賢的,有甚麼不安直說就好,別憋在心裡讓它不斷醞釀著。有時候,我也不太聰明,或許會不明白你不安甚麼,所以你有甚麼便像現在說出來,都毫無保留地告訴我,這樣我才能跟你解釋和交代得更清楚啊。答應我這樣,好嗎?」

 

「嗯。」南優賢雖然嘴上同意了,可是心裡又在想事情。有時候,他怕一一說出來的話,金聖圭會覺得他很煩,因為他自己偶爾也會覺得這樣的自己好麻煩,他怕他會突然有一天忍受不到他,開始厭惡這樣的他。你說,不如改變自己?他也想,可是就是有心無力,多年來形成的性格,豈是能想變就變,相信還要花很多時間才有機會改變到自己。

 

「今晚真的要多親親你,因為未來三天都沒機會。」金聖圭又邪笑地調侃著南優賢。說完,便準備無誤地封住了南優賢的粉唇,接觸了一兩秒後,便用自己的小舌去勾引對方的嫩舌,與之交纏,然後放開,讓南優賢喘了幾口氣後,又再次瘋狂地纏繞著,直到他認為足夠了,才滿足地舔了一下對方的唇,真正離開。

 

南優賢再次羞紅著臉地瞪著金聖圭,卻沒有拒絕金聖圭接下來一個又一個的吻,任由他親著,因為他此時此刻也稍稍被情慾佔據了大腦,他想去索取金聖圭的更多、更多。

 

於是,這一晚兩人在床上就是不斷地親吻著對方,像是永遠也親不夠似的,直到親到嘴唇快腫起來時,才被睡魔急召,安眠起來。

 

===========================================================================

 

Ch.32 想念

 

金聖圭乘的是晚上十一時半的飛機,突地早早下班回家,晚餐堅持要吃南優賢煮的,而不光顧機場裡的餐廳。

 

「接下來的幾天都無法嚐到優賢你做的飯了……」金聖圭故意有點沮喪地看向南優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不就才三天嗎……」南優賢感到有點無奈。

 

「三天還不夠多嗎?」金聖圭撇了撇嘴,抗議著。

 

「之後好好補回來不就是了……」南優賢紅著臉輕聲說著,又因為難為情而啃了口白飯,沒與金聖圭對視。

 

「這是優賢你說的喔,之後可別耍賴。」金聖圭邪惡地笑了一下。

 

「哼。」這是南優賢的一聲嬌嗔。

 

===========================================================================

 

距離金聖圭出發的時間不遠了,南優賢正仔細地替金聖圭檢查他的行李,還有他的護照和身份證明文件,最後不少得的便是他的機票。檢查時,優賢默默地記住了航班編號和機票上的其他資料。

 

「優賢你真像我媽。」金聖圭看著正在忙的南優賢說。

 

南優賢冷瞪了他一下,沒工夫去理他,繼續忙著手上的東西。

 

「優賢你生氣了?」金聖圭從後抱上了南優賢,舔吻著他的耳背。

 

南優賢才剛替行李箱上好鎖,便被身後的人弄得一陣酥麻麻的。「呀,圭哥別這樣……」圭哥換了衣服真好,沒了那股令人厭惡的香水味,有的只是圭哥身上專屬的味道。

 

金聖圭把南優賢的喝斥無視掉,繼續又蹭又吻的。他又在南優賢的耳邊吹了口氣,含著他的耳垂,「真想也把你一起帶上……我一定會想死你的……啊,真不想跟優賢分開……」這可是他們在一起了後的第一次短暫分離啊。

 

南優賢的耳垂位置非常敏感,這樣時不時被金聖圭刺激著,讓到他常禁不住身體上自然的顫動。「別說到像生離死別一樣……」南優賢微微移開了自己的耳朵,為的是不再讓金聖圭的小舌在那裡放肆著。

 

其實自己也大概會很想念對方吧,畢竟自己對金聖圭的愛可沒比對方對自己的小。嘴上說到三天的分離,南優賢現在還沒甚麼實感,或許要等人離開了後,才能真正體驗到那種折磨人心的各種思念。他依然只是覺得金聖圭的懷抱很溫暖,很溫暖而已。

 

金聖圭又瞥見手上的錶面,知道自己時間無多,須盡快出發了,便在南優賢耳邊說:「我要走了,最後優賢能給我一個吻嗎?」因為夜深,金聖圭不讓南優賢去送機,而後者也只能無奈地點頭答應。

 

南優賢轉過頭去,勾人的眸子就這像看著金聖圭細長的雙眼,閉上了眼睛,緩緩靠近,然後貼上。嘴唇柔軟的觸感依然那麼舒服,使人那麼眷戀。雙唇都用力吸允著對方,緊鎖著對方不放。此時,金聖圭的軟舌又覇道地竄進了南優賢的口中,索取著南優賢嘴裡獨有的味道。兩人就這樣不斷深吻著,就像是要讓這個感覺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記憶裡般,直到時間逝去,已不得不出門時,兩人才不捨地放開對方。

 

南優賢微喘著氣,看著金聖圭的眼神裡透露了幾分憂傷,咬著下唇,「那麼圭哥再見了……要打電話給我喔。」南優賢最後那句話就是不知怎的說得特別彆扭。

 

「當然會了,優賢bye。」金聖圭拉著行李箱,揮手道別時,南優賢也掛上了一副好看的笑容,「嗯。」

 

接著,大門被關上了,屋裡只剩下南優賢一人。

 

也許是因為南優賢怕自己會想金聖圭吧,所以潛意識地做起家務活來,讓自己忙得透不過氣來時,自然也不會有思念對方的閒暇。於是,他就一直打掃著家裡,直至十一點多才停下手上的工作,辛勞了幾個小時,就這樣坐在沙發上休息著。他看著牆上的掛鐘,已經十一時半了,不知道圭哥上機了沒有?希望飛機不會延誤吧,而且能夠平安抵達日本。

 

南優賢沒再想多,便又跑到洗手間刷起牙來,準備就寢。

 

其實他又好像沒自己想像中那麼想念金聖圭,還沒有甚麼實感,也許是因為對方才走了幾小時吧,平常南優賢等金聖圭下班的時間比這還要長呢,獨自在家早已不會讓南優賢感到寂寞或者鬱鬱不歡的。不過,南優賢又好像有些不習慣,不習慣這個大晚上這麼寧靜,沒了金聖圭的聲音、他的擁抱和親吻。

 

在這個悄無聲息的黑夜裡,南優賢獨自爬上了金聖圭的床鋪,拉開被子,橫躺在床上,慣性地成了蜷縮狀。

 

自從跟金聖圭一起睡覺後,南優賢已把金聖圭的床當成了自己的床,所以就算金聖圭不在,他也會自然地走去他的床上睡覺。

 

南優賢躺在床上,心裡有種說不出的不踏實,是因為沒了金聖圭溫暖的懷抱嗎?據說,喜歡抱著東西睡也是缺乏安全感的其中一個特徵。南優賢想了一下,他以前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好像也沒出現過這個問題啊……那麼到底為何?也許南優賢不知道,金聖圭早已成為了他睡覺時無法分割的一部分,雖然他們同睡還未足21天——形成一個習慣所需的日數,他的身體也已經很快地適應了被人抱著睡的模式,突然被逼打回原形,多少也有些不習慣。

 

沒有懷抱,也沒有金聖圭身上的味道,這張床好像忽然變得有點陌生。

 

也許是因為king size的床太大了吧,他睡的那邊好像沒怎麼沾上金聖圭的氣味。南優賢想到此,毫不害臊地拿了金聖圭的枕頭跟自己的交換,一側頭睡下去,噗鼻而來的果然就是金聖圭的味道。

 

南優賢也說不出到底這味兒到底哪裡好,哪裡特別,不過金聖圭的味道就是能夠莫名地讓他安心下來,這無需任何科學解釋。

 

然後,南優賢又伸手拿起了旁邊本來屬於自己的枕頭,緊緊地箍在自己的雙臂中,雖然是小了點,又涼了點,可是還是比沒有好多了,至少手裡能拿著甚麼,擁有著甚麼,不用苦惱手該放在哪兒好。

 

這個獨自一人的晚上,南優賢就是靠這樣才能勉強入睡的。

 

=======================================================================

 

第二天清晨,鬧鐘在六時半「嗶嗶——嗶嗶——」地響起來了。因為金聖圭不在,所以南優賢不用考慮這樣會否吵醒他的問題,他昨晚便調較好了它。

 

南優賢有點厭煩地拍掉了鬧鐘,在床上呆了十秒左右,便抱著枕頭,緩緩坐起來,懶懶地揉著自己的雙眼,又稍稍伸了一個懶腰,雙手蹂躪著自己早上凌亂的頭髮,意識模模糊糊地走進洗手間洗嗽著。

 

刷完牙,把牙刷放回原處後,南優賢看見洗臉檯上只剩下自己的那一支,看上去怪孤伶伶的,成雙成對的熟識光景不再,忽然感到微微的憂傷。不過,他也沒再讓自己繼續想下去,立刻跑到廚房裡準備著自己的早餐。他只是替自己弄了個簡單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既然金聖圭不在,便不用做得那麼複雜。

 

一個人對著牆壁吃早餐,要是說心裡沒覺得甚麼便是假的,一直的習慣都是兩人一起吃飯的,無論是早餐、午餐或是晚餐,突然變回一個人忽然感到有點寂寞,有點安靜過份。

 

吃完早餐後,自然是要清洗剛才用過的碟子的。南優賢並沒有像一些小說裡非常思念情人的人一樣,洗碗時因為心不在焉而一個手滑,讓碟子跟地面接觸,然後就是華麗地破裂成一塊又一塊的,他做事一直也是順順利利的。

 

之後,他又翻出了S大的一些筆記來複習。突然,他想起了一些大學裡的趣事,想跟人分享一下,興奮地看向那個金聖圭常坐著的位置,卻只看到了空氣,這是他第一次忘掉金聖圭外出公幹了的事實。

 

===========================================================================

 

傍晚時分,南優賢回家了,他繼續忙著整理和打掃家裡。因為這兩晚的過份努力,屋子裡可說是一塵不染、淨几明窗。

 

儘管家裡已經足夠乾淨了,可是南優賢一有空,還是不斷進行他的打掃工作,別人看來,就像是一個患有嚴重潔癖的患者,非得分分秒秒也投身於清潔家居,才能安心住著。

 

雖然一直打掃著,但是南優賢是手機不離身,他不想錯過金聖圭的任何一個電話。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可是手機還是沒響過,南優賢開始感到有點不安,畢竟整天金聖圭也沒來過一通電話,是金聖圭太忙了嗎?也是,這次公幹的目的,好像就是處理跟日本第一大的相川集團的合作問題,要總裁出面,恐怕也不是甚麼小事吧。

 

南優賢忽然覺得打掃著有點累,便回到了房間,抱著金聖圭的枕頭,趴了下來,盯著自己的手機。

 

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都快十一點了,可是電話依然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不要說電話,就是連個訊息也沒有。南優賢等得開始有點心死,也許今晚不會有來電吧。要不,自己主動打個電話去?南優賢想著。不過,下一秒他又否定了這個念頭,圭哥肯定是在忙吧,還是別打擾他了。

 

就在他打算放棄這漫長的等待,走去溫習的時候,電話卻奇蹟般地響起了。南優賢一聽到自家的鈴聲,便像隻小狗飛快地撲到了放了電話的床頭櫃旁邊,興奮地拿起了它,眼角瞥見了個「金」字,沒來得及仔細看清來電者的大名大姓,便按了接通鍵,「喂?」

 

「小樹啊。」對方輕喊了一聲,這讓南優賢徹底清醒過來,他趕忙拿開電話,看看上面的來電顯示,原來寫的是「金基範」,而不是「金聖圭」,心裡又立刻涼了一截,非常失望,心情就像從山頂一下子跌到谷底一樣。

 

「咋了?」南優賢感到異常的不耐煩,異常的煩躁。

 

「小爺我今天上課沒抄好筆記,能拍個照然後傳給我嗎?」金基範問。

 

「好。還有沒有甚麼特別的?沒了就掛了。」南優賢完全失去了耐性。

 

「小樹你好像脾氣很差的樣子喔?嗯,掛了。」金基範關心了一句後,便結束了通話。

 

阿西,這麼小事用得著打電話嗎?傳個簡訊不就行了嗎?枉我還像個白痴一樣期待著……

 

南優賢的情緒又有點不穩定,眼角裡又好像感到濕濕的,圭哥你怎麼不打電話給我……不是說好了會打很多、很多電話嗎?你說謊……

 

就在第一滴眼淚流出來的時候,電話又響起了,南優賢再次不耐煩地拿起了電話,火氣十足地大喊﹕「我靠!金基範你還找我啥事!」

 

「呃……」電話裡頭的另一個人有點無奈和意外,他沒想過對方第一句便以髒話作出問候。

 

雖然對方只是說了一個音節,但是南優賢隱約間感覺到那不像是金基範的聲音,便又再次拿開電話,看了看來電者的名稱。阿西,這次要死了,怎麼偏偏會是金聖圭?他竟然對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人說髒話了,這是南優賢第一次「罵」他。

 

「圭哥?對不起……我剛才沒看清來電顯示便接了電話……」南優賢趕忙賠個不是,希望對方不要介意。

 

「沒關係,只是沒想到跟優賢的第一通電話會是以髒話開始,哈哈。」金聖圭在電話裡笑了幾聲,又說﹕「現在這個時間才打電話來,對不起。整天都很多東西要忙,那些飯局也是才剛結束,我已一回到酒店就打電話給你了,所以你不要生氣啊。」金聖圭又嘗試哄著南優賢。

 

原來是這樣子……南優賢在心裡又鬆了口氣,他幾分鐘前的不安已全部化解開。「不要緊,圭哥工作要緊嘛。」南優賢刻意將音調提高,讓對方不要察覺出甚麼。

 

「嗯。優賢你有沒有想我?我可是很想優賢你呢……」金聖圭有點可憐巴巴地說著。

 

「我也是……」南優賢輕聲說著,「我剛才還以為圭哥今晚不會打電話給我呢……」也許是因為通電話看不見對方的臉,南優賢便能比較容易說出一些心底話來。

 

金聖圭一聽語氣,便知道南優賢剛才肯定很不安,便又在心裡暗罵自己,不過幸好也能夠打到這通電話,不然情況恐怕會更糟糕吧。

 

「剛才是因為忙嘛,對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的……」金聖圭再次道歉著。

 

「嗯嗯,沒關係的,現在能跟圭哥這樣通電話就足夠了。」南優賢一把擦過臉上的淚痕,露出了一抹微笑,儘管對方看不見。

 

「嗯,明天早上我趁還在房間的時候,也給你打個電話吧。」金聖圭說著,停頓了一會兒,又展開了他的告白﹕「優賢,我愛你。」

 

突然的告白讓南優賢有點不知所措,不過也跟對方一樣,說著同樣的話語去回應對方﹕「我也是……我也愛圭哥你。」

 

「時候也不早了,優賢你早點休息吧。」

 

「啊?可是……」

 

「別太晚睡,對身體不好,尤其是你的胃病。」

 

「嗯……」可是人家還想跟你聊多點嘛……南優賢心裡想著。

 

接著,對方發出了「啾」的一聲,然後又說﹕「晚安吻,不過只能是這個形式。」金聖圭在另外一邊乾笑著。

 

南優賢這才明白金聖圭的用意,也紅著臉地學著金聖圭那樣,發出了同樣的聲音。金聖圭想著﹕此時此刻的優賢肯定很可愛吧,肯定是一臉通紅,有點遲疑地做剛才那個舉動吧,呵呵。

 

「優賢啊,我說,我們明早用視頻通話好不好?我想看看你的臉。」金聖圭直接地提了出來。

 

「嗯……好啊。」南優賢也想看看金聖圭的臉了,他想他了。

 

「嗯,就這樣說定了。那麼晚安了,早點睡吧。」金聖圭溫柔地說著。

 

「圭哥晚安。」南優賢說。

 

過了良久,兩邊還是沒傳來掛掉電話的「嘟嘟」聲,金聖圭終於忍不住說﹕「優賢你怎麼一直都不掛電話?」

 

「圭哥才是,為何沒有掛掉?」這也是南優賢心中的疑問。

 

其實,他們都是因為他們太想對方了,沒有一個人想結束這段通話,都捨不得去按那個鍵。

 

「理由跟你大半一樣。那麼我數三聲,三聲後就大家一起掛掉吧,這次不準耍賴喔。一,二,三。」金聖圭說著,說完又真的掛掉了電話。而另一邊的南優賢,也按照金聖圭的話,結束了兩人的通話。

 

明早又能見到圭哥了嘿嘿,雖然不是真人,但是這樣也不錯。唔……還有兩天,只要再等多兩天,圭哥就能回來了。

 

===========================================================================

 

Ch.33 初夜

 

第二天清晨,南優賢正在溫習的時候,他的電話便響起了,那時是七點多的時間。

 

南優賢看見對方要求視像電話,便按了答應的鍵。「優賢,早安啊。」金聖圭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南優賢看到金聖圭的臉後,先是傻愣了一會兒,然後又立刻精神奕奕地回了一句:「早安。」看見超過二十四小時也沒機會看到的臉,南優賢感到特別興奮和緊張。

 

「沒用到電腦,電話也不介意吧?」金聖圭淺笑了幾聲,又伸出手指輕輕滑過自己的屏幕。

 

「嗯。圭哥你在幹嘛?」南優賢的手機裡只能隱約看見金聖圭的眼睛,其餘的都被修長的手指擋住了。

 

「沒有,就想摸摸你的臉,雖然也不會真的觸碰到,哈哈。」金聖圭鬆開了手指,笑意滿盈地說著。

 

南優賢立刻又羞紅了臉,這清楚地顯示在金聖圭的手機螢幕上,惹得金聖圭又露出一副幸福的傻笑。

 

其實南優賢也想碰碰金聖圭,想抱抱他,也想吻吻他,可是無奈的是兩人現身隔兩地,根本無法做到。這才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吧,南優賢心想著,喜歡的人的臉頰就在眼前,可是無論怎樣也無法觸碰到真實的溫度。

 

「優賢你昨天都在幹嘛啊?」金聖圭又關心著。

 

「沒甚麼特別的,就上課和做一下家務之類的。」南優賢如實地回答。「倒是圭哥你,工作果然很忙嗎?」

 

「嗯……就是有些麻煩的東西要處理,今天恐怕也會很忙,夜晚可能有機會打不到電話給你,我怕你那時候已經睡著了。」金聖圭緊皺著眉頭,有些失落地看著南優賢。

 

「哦……那沒關係,早上能跟圭哥通視像電話已經很高興了。」南優賢笑著說,「話說圭哥吃了早餐沒有?」

 

「還沒呢,等會兒去,優賢呢?」金聖圭回答。

 

「嗯,剛才吃了。」南優賢說。

 

「說起吃的,果然還是優賢煮的好吃啊,真的好想優賢你啊……」金聖圭感嘆著。

 

「圭哥你是想我煮的食物,還是我啊?」南優賢笑了。

 

「優賢你笑起來果然很好看,很可愛哈哈。」說完,金聖圭又伸手戳了戳南優賢微微顯現的梨窩。「兩個都想,不過還是比較想優賢你嘿嘿。」

 

面對著金聖圭寵溺的笑容和這樣的話語,南優賢也只是羞澀一笑,「嗯……

 

金聖圭又瞟了眼電話上顯示的時間,有點不捨地說:「優賢啊,我只能跟你談多一兩分鐘而已……」金聖圭說的同時,又一邊感嘆著時間的飛逝。

 

「嗯……」明顯地,南優賢的語氣中也流露出多少的失落。

 

「最後也親一個好嗎?我還欠你早安吻呢哈哈。」金聖圭稍稍嘟起了嘴唇說著。

 

「嗯……」雖然是感到害羞,但是南優賢也紅著臉答應了。

 

「那優賢你向鏡頭那邊靠近,好嗎?」金聖圭又問。

 

「好……」南優賢微微點了點頭,緩慢地將嘴唇放在鏡頭前方的位置,因為整個貼上的話,畫面只會黑掉。

 

從金聖圭的手機來看的話,螢幕上正顯示著一個粉嫩的軟唇,偶爾微顫著。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嘴唇貼上了手機屏幕,仿佛忘記了手機比馬桶還要髒的事實。

 

金聖圭又使壞地發出了吸允的聲音,刺激著南優賢的聽覺,弄得他臉上的紅暈愈來愈明顯。

 

「圭哥……好了沒有?」南優賢已維持這個動作快一分鐘了,沒有溫度的唇讓他很沒實感。

 

金聖圭看見南優賢開始有點不耐煩後,便說﹕「嗯嗯,好了。」語畢,南優賢的臉便從手機拉開了一段距離。

 

金聖圭又壞笑了一下,「咳咳,那麼我遲點有空再打電話給你吧。」又模仿昨天做過的,「優賢,我數三聲,我們便掛電話嘍。一,二……」「等等!」在金聖圭數到三前,南優賢趕忙制止了他。

 

「怎麼了?」金聖圭有點疑惑地問。

 

「沒有……就想再確認一遍,圭哥你明晚是乘KX156的航班回來吧?」南優賢有點彆扭地問。也許再次的確認,就是為了讓他能安下心來吧。

 

「對啊,又是凌晨機,所以別等我了,明晚早點睡,嗯?」金聖圭微笑著說。

 

「嗯……」但其實南優賢絕對是口是心非,無論金聖圭有多晚回來,他還是會執意去等,除非他知道他根本不會回來睡。「圭哥我愛你……」南優賢用了極輕的聲音說,可是口型還是會被對方清晰地看見。其實啊,這才是南優賢剛才想說的話。

 

金聖圭聽見後,並沒有說話,而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然後又將電話靠在牆壁,對螢幕裡的人比了個心形,再用食指指著對方。金聖圭做完一連串的動作後,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說﹕「我也愛你。」

 

南優賢則是被逗樂了,沒想到金聖圭居然也會學別人給哈特,便高興地笑了幾聲。「嗯,那圭哥去吃早餐吧。掛了喔,一,二,三。」數完後,南優賢便掛掉了電話。放下電話後,南優賢就不斷對著黑色的屏幕傻笑,想起剛才金聖圭那個「賣萌」的樣子,真是挺可愛的。

 

===========================================================================

 

到了晚上,雖然南優賢還是很想金聖圭,不過因為他們的最後一通電話是那麼歡樂地結束的,他的腦海裡也總是只浮現出金聖圭做心形時的樣子,除了可愛,還是可愛,他的思念不再只是充滿著磨人的憂傷。

 

南優賢走到房間裡,翻出洗衣籃裡的衣服,打算去洗個衣服。他就這樣拿出兩人的衣物,把其中的一些放到洗衣袋裡,避免在洗衣機裡拉扯過度。南優賢又翻出金聖圭的一件白色襯衫,也許是因為沒有人在吧,他把它放到鼻子前,深深吸入那些屬於金聖圭的味道。果然是很舒服的味道啊……

 

蹲下來整理要洗的衣服時,雙腳不為意地磨擦了胯下的東西幾下,敏感的南優賢也就停下了動作,盯著自己隱藏著的分身。南優賢想起,好像自從搬到來這裡後,都沒怎麼解決過的樣子,因為金聖圭總是在自己身旁。但是,其實南優賢也只不過是一個正常的22歲男子,何謂正常?那是指他也會有性慾,年輕男性的性慾大多都是旺盛得很,他只是一直選擇性地忽略它而已。

 

「很久都沒理你,對不起啊。」南優賢看著自己的褲襠,輕輕地說。

 

南優賢拉下褲子,把自己的分身掏了出來,並將右手覆上它,開始輕輕套弄著。

 

舒服的感覺開始來了。南優賢比起洗手間,還是比較喜歡床上,於是他便爬上床,橫躺下來,褲子則是退到一半的狀態。

 

而此時,南優賢的左手仍拿著金聖圭的襯衫。因為誰也不在,金聖圭明晚才回來,南優賢的膽子便大了,何況他只是在解決男性的正常性慾問題。

 

南優賢左手拿著襯衫,聞著上面金聖圭殘餘下來的體香,這件並沒有沾上任何不必要的香水味,沒有「雜質」的存在;右手剛繼續擼著自己的性器,速度漸漸加快著。

 

那種舒爽的感覺,讓南優賢的呼吸開始變得縈亂,陣陣的低吟聲更是從嘴裡傳出來。因為沒人在家,所以南優賢並沒有太害羞。

 

「圭哥………………」南優賢現在可說是嗅著襯衫的味兒,腦海想像著金聖圭的樣子自慰著。

 

其實,被金聖圭佔有的場景他何嘗沒想像過?自從他們的親密接觸愈來愈多後,他也開始有點欲求不滿,有過想要金聖圭的念頭,只是他都沒表現出來,因為實在是太羞人了。

 

還有,就是因為那該死的一個月期限,他希望在這一個月結束前,他能把身心都全交付給金聖圭,他不想留有任何遺憾。

 

他現在只被情慾沖昏了頭腦,害羞的感覺早已拋到九宵雲外,手上套弄的速度愈來愈快,「嗯……嗯啊……圭哥……

 

也許南優賢真是太投入了,他並沒有留意到房間的門扉被輕輕推開,是金聖圭回來了。

 

金聖圭因為很想念南優賢,便不斷趕工,而剛好對方又和自己合作,意外地在下午已成功完成了所有重要的事,便立刻買機票回來首爾,把其餘的留給李成鐘處理。

 

金聖圭是自己用鑰匙開門的,雖然時間尚早,但他還是怕南優賢已經去休息了,他不想吵到他。但是,當進來那一刻看見燈火通明時,便知道對方還沒睡下。

 

南優賢總是會在門口附近等他回來,不過今晚卻沒有。也對,因為自己根本沒預告過。

 

沒錯,其實金聖圭同時也想帶給南優賢一個驚喜。不知道人兒看見自己時會不會很興奮和意外?嘿嘿。

 

就在想呼喊對方的名字時,卻隱約從房間那邊聽到了一陣低沉的呻吟聲,便蹬起腳尖輕輕走到房門前,稍稍推開了門,那些聲音更清楚了,說的是:「嗯……嗯啊……圭哥……」是南優賢的聲音。

 

聽聲音來說,這是……在自慰著嗎?而且,還喊著自己的名字呢。金聖圭沒想到一回來,便會碰上這麼刺激性的畫面,感到特別意外。但又因為聽到自己的名字,心裡又多了份優越感和信心。原來不只是我想要優賢……我可以這樣想嗎?

 

就在南優賢快到達高潮的時候,金聖圭使壞地把整道門推開,這時南優賢也立刻察覺到門那邊有人,身子立刻僵了起來,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早已叫囂的碩大就這樣突然得不到撫慰。

 

金聖圭瞇著眼睛走了進來,雙目死死地盯著暴露在空氣外的玉莖,眼神中多了份情色。

 

南優賢一看見是金聖圭回來了,便立刻遮住了自己的要害,臉已紅得發燙,完全不敢看著他,良久才憋出一個句子:「圭哥你、你不是明晚才回來嗎?怎麼現在就……

 

沒等南優賢說完,金聖圭已坐到床上,重重地壓著南優賢,兩人此時的姿勢曖昧得很。「因為想你,便努力趕工,才可以現在回來看你。」金聖圭說完,又吻上了南優賢的粉唇。

 

熟悉的觸感在嘴上傳來,還是那麼的水嫩、柔軟。金聖圭瘋狂地吸允著南優賢的唇瓣,又趁對方的口微微張開時,把舌頭伸進,長驅直入,肆意地舔舐著對方口裡的每一吋位置,都毫不放過,而最後更是纏上了對方的嫩舌,纏繞,分開,纏繞,不斷忘我地索取著南優賢口裡的香氣,直至南優賢真的受不了時,才不捨地放開了。

 

南優賢粗喘著氣,眼神有點迷離地看向金聖圭。金聖圭的吻由嘴唇轉向攻擊南優賢最敏感的耳垂。不斷舔吻著、輕咬著,又不時往耳朵裡吹出一口性感的氣息,讓南優賢情慾上臉,感到酥麻麻的。

 

「優賢,我快忍不住了……給我,可以嗎?」金聖圭看到剛才的畫面後,已無法冷靜下來,而且他感覺到南優賢多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他不想再當一個聖人,他要當一個真正的男人,狠狠地將南優賢變成自己的。

 

南優賢紅著臉,猶豫了一下,又點點頭,輕著聲說:「嗯……」因為是圭哥,所以沒關係,我不怕。而且,他自己的身體也開始渴求著金聖圭的親吻和撫摸。

 

金聖圭又將細碎的吻落在南優賢的脖子上,稍稍看上對方勾人的眸子說:「優賢,討厭的話就用力推開我,懂嗎?」

 

南優賢再次羞紅著臉地點了點頭,嘗試放鬆著身體,去享受金聖圭給他的感覺。

下一秒,金聖圭便快速地脫掉了南優賢礙事的上衣,堅實的腹肌和白晢的皮膚便被金聖圭看個一清二楚。

 

金聖圭輕咬著南優賢性感的鎖骨,種下了一個又一個的紅痕,宣示著自己的主權。接著,金聖圭的手又按上了南優賢胸前的紅櫻,不斷按壓著、蹂躪著,又不時用指甲輕刮著凹下去的部分。「啊!疼……別……」南優賢的臉被染上一層美麗的紅暈,蹙著眉說。

 

「會舒服的。」語畢,金聖圭直接含上那已堅挺的凸點,又用另一隻手照顧著右邊的朱紅。金聖圭使勁地吸允著,又伸出小舌舔舐紅腫的位置。陣陣感快隨即為南優賢的大腦沖血,他微微扭動著自己的腰身,「嗯……啊……」從痛苦的嘶喊,變成了甜膩的嬌喘聲。南優賢察覺到自己是有多淫蕩後,便羞澀地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變樣。

 

「別忍著,我想聽你的聲音。」金聖圭的手又下移到南優賢半暴露著的碩大,開始緩慢地套弄著,「哈……」而嘴裡的吻也漸漸落下,愛惜地輕舔著南優賢的名品腹肌,又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吻痕,弄得南優賢的上身滿佈紅點。

 

「嗯……啊……怎麼只有我脫衣服……」南優賢抓著金聖圭的衣領,微鼓著腮子,眼神迷離地看著金聖圭,讓金聖圭欲罷不能。

 

「優賢幫我脫,好嗎?」金聖圭抓住了南優賢的手,遞到自己的胸前。

 

「嗯……」南優賢算是紅著臉點頭答應了。他遲疑地撫上那襯衫的鈕扣,雙手微顫地逐一解開,因為害臊都不敢直視金聖圭了。金聖圭現在顯然地是在享受著南優賢的表情和舉動。

 

南優賢脫得很慢,當他總算是脫掉了金聖圭的襯衫時,金聖圭已經忍不住了,「抱歉,優賢你太慢了。」金聖圭一把脫掉了自己一身的衣物,包括自己的內褲,於是兩人就這樣坦誠相見著。

 

兩人的肌膚相貼著對方,南優賢覺得被金聖圭碰過的地方都莫名地熾熱得很,卻又不得不承應自己很喜歡這種感覺,也許自己已被情慾沖昏了頭腦吧。

 

南優賢的臉頰就像一個紅蘋果一樣,紅彤彤的。他現在有點彆扭,不知道目光該放在哪裡,因為總是會不自覺地盯著金聖圭那尺寸大的分身看,他無法接受自己原來是一個如此淫蕩的人。

 

金聖圭捆住南優賢的雙手,壞笑了一下,「想要再舒服點嗎?」知道對方大概因為害羞也不會回應,便沒理會對方,繼續賣力地取悅著南優賢。

 

金聖圭把頭埋在南優賢的雙腿之間,又笑著向上望了那可愛的小人兒一眼,毫不猶豫地含住了那脆弱的小優賢。敏感的陽物陡地間送入一個溫熱的溫床,說不爽便是假的,南優賢舒服地輕吟了聲聲﹕「嗯啊——圭哥,不要……髒……」

 

南優賢的分手抵在金聖圭的喉嚨裡,金聖圭的丁舌有技巧地在鈴口和別的位置遊來遊去,夠不著的地方就用手去套弄著,弄得南優賢欲仙欲死,嘴裡無法阻止呻吟聲流出來。「唔……」南優賢的呼吸也逐漸變得急促和縈亂起來。

 

「圭哥……放開……我、我快射了……」南優賢的臉紅得發燙,喘著粗氣說。

 

金聖圭並沒有理會南優賢的話,而是比之前更賣力了。終於,在南優賢的一聲嬌美的低吟聲中,他達到了高潮,一股白濁的暖流毫無預兆地射進了金聖圭的口中。

 

金聖圭稍稍咳了幾聲,將所有的液體都吞到肚子裡。南優賢終於從剛才極致的快感回復過來,一臉驚嚇和惶恐地看著金聖圭說:「圭哥……你、你都吞下了?」

 

「嗯,優賢的味道很甜喔。」金聖圭調侃著南優賢,邪笑著。

 

「那是多髒啊……我、我……」南優賢先是臉紅一陣,然後又有些慌張地說著。

 

「只要是優賢的都不髒。」金聖圭露出了一抹微笑,看上去好像是認真的樣子。

 

南優賢因為害臊而別過頭去,雙手捂著臉,無法直視剛才替自己口交的金聖圭。

 

「優賢滿足了,那就該輪到我了?」金聖圭壞笑著說,然後又封住了南優賢的唇,吸允、舔舐、纏綿。

 

熱吻著的同時,金聖圭空出一隻手,從床頭櫃裡翻出了一枝未曾開封過的潤滑劑。雖然金聖圭之前一直裝著清清君子的模樣,但是其實他一早便已預備好,就是等哪天情到濃時,南優賢不再抗拒、害怕的時候派上用場。

 

「優賢要是不要了,就現在推開我,我怕等會兒我停不下來。」這是金聖圭最後一次用著僅餘的理智向南優賢的警告。

 

「嗯……圭哥你、你繼續吧……我沒關係的。」南優賢配以臉上豔紅的紅暈,輕聲地說著。

 

金聖圭親吻著南優賢的耳窩,在南優賢的腰下墊了個枕頭,倒了一些潤滑劑到自己細長的手指上,對準著南優賢的後穴,緩緩送了進去。

 

「啊——……」從未被開發過的後庭,忽然被異物入侵,多少有些不適應和抗拒。

 

「放鬆。」金聖圭在南優賢耳畔說著,又再次吻上了他,藉此分散他的注意力。

 

其實金聖圭心裡是千萬個想現在就上了這麼誘人的南優賢,可是礙於這是人兒的第一次,金聖圭不想留給南優賢一個粗暴的回憶,盡可能希望他也能夠享受其中。

 

也許是因為被金聖圭濕吻著的關係,南優賢此時只覺得嘴唇那裡軟軟的,被吻得很舒服,小穴早前突兀的感覺已逐漸消退,開始慢慢收縮內壁,緊緊吸著金聖圭的食指。

 

金聖圭知道南優賢已開始適應起來,便又借用潤滑劑的幫助伸進了第二隻手指。起初南優賢還是微微抗拒著,但後來便也習慣了。

 

金聖圭緩緩地抽插著自己的手指,又把吻落在南優賢敏感的頸窩裡。「啊……嗯啊……」南優賢不再喊痛,而是不自覺地發出了甜膩的呻吟聲。

 

當南優賢聽到平常不屬於自己的那種聲音時,耳根又頓時變得火紅,咬著下唇不讓那些羞人的聲音發出。

 

金聖圭見此,又用另一隻手的手指摩挲著南優賢快已紅腫的嘴唇,用著富有磁性的聲音說:「不用害羞,也不用忍著。我想多聽聽優賢你的聲音。」說完,金聖圭又插入了第三隻手指。

 

「啊!唔…………慢、慢點……嗯啊……嗯嗯……」南優賢緊抓著金聖圭的脖子,雙腿此時才主動纏上金聖圭的腰身,方便金聖圭進入。

 

「嗯啊……」南優賢已因為情慾和快感,忘卻了羞恥之心,一直發出銷魂的叫床聲。

 

金聖圭眼見差不多了,便抽出了手指,扶著自己早已叫囂多時的肉棒,抵在穴口裡蓄勢待發。

 

最後一次的詢問,「可以嗎?」

 

「嗯……」南優賢難為情地點了點頭,雙手更加用力地環著金聖圭的脖頸,準備迎接對方的進入。

 

就在下一秒,金聖圭抓著南優賢的腰部,一個用力便把碩大送了進去。

 

好舒服,太爽了。後庭的內壁緊緊地包圍著自己的分身,那溫熱的感覺可真是讓人欲仙欲死的,叫人無法不愛。然後,小聖圭在這溫床裡,又不禁脹大了一圈。

 

「啊啊!疼……好疼……不要了,不要了……出去…………」雖然早已做好擴張工作,但是碩大的尺寸還是遠遠大過那三隻幼細的手指,這樣生硬被貫穿著的感覺讓南優賢一時無法接受,甚至流下了生理性的淚水。

 

金聖圭心疼地吻掉了南優賢的淚水,陽物就這樣堵在穴口裡,讓南優賢得以逐漸適應。接著,金聖圭的大手又覆上了南優賢剛已泄過的玉莖,有規律地套弄、按壓著。

 

「嗯…………啊啊……」南優賢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嚶嚀。

 

嘴唇被徹底封住,下身又被這樣撫慰著,不得不說金聖圭的吻技和套弄的技術都十分巧妙、高超,讓南優賢臉上的紅縕漸漸變得緋紅,身子都因多重的快感而軟掉了;只好勉強抓著金聖圭的脖子。

 

南優賢的小穴開始一張一合著,稍稍適應了異物的存在,可是那碩大遲遲也不抽動,就這樣貫穿著自己,那種腫脹感讓南優賢感到不適,他又下意識地扭了扭自己的腰身。

 

「圭哥……可以了……你動動吧……我難受…………」南優賢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早已拋開了羞恥之心,眼神間又帶了幾分的誘惑。

 

這句話讓金聖圭的理智徹底崩解,他按著南優賢的腰,開始抽插起來。

 

「啊啊!疼……」以為已經沒問題了,可是還是感到疼痛。

 

金聖圭繼續撫慰著南優賢的分身,前後夾擊讓南優賢的心臟承受不起。

 

金聖圭在後穴裡的抽插工作漸漸加速,九淺一深,終於,在戳到某個位置時,南優賢發出了銷魂的叫床聲:「啊啊——…………

 

金聖圭知道這一定是南優賢後庭裡的敏感點,便集中地進攻那裡,每次總是用著磨人的速度退出,再用力一頂,貫穿著南優賢整個身體。

 

「哈……嗯啊……慢點……慢點……」南優賢已喘不過氣,整個身體都被染上了情慾的顏色。

 

金聖圭知道南優賢絕對是口是心非,因為快感是隨著漸快的抽插速度而來的。可是,他決定戲弄一下南優賢。

 

「真的要慢點嗎?」金聖圭低頭親了親南優賢的唇,迷離的眼睛直視著對方。

 

「嗯……太快了…………」南優賢瞇著眼回答著。

 

「好,那就慢點。」金聖圭說完後,便立刻減緩了抽插的速度,磨人地前進、後退著。

 

剛才嘗過那種無法以言語形容的快感的南優賢,此時哪裡忍受到這種精神上的折磨,他主動地吻著金聖圭,說:「不要…………」南優賢使勁地收縮著內壁,希望能刺激到金聖圭。

 

不過,金聖圭的忍耐力可說是達到神級的地步,不然他之前早就吃掉南優賢了。碩大被緊緊包裹著,說不爽、不舒服便是假的,金聖圭強忍著自己的慾望說:「不要了?」接著,還把自己整個肉柱退出了南優賢的小穴。

 

「圭哥?」南優賢有些疑惑地看著金聖圭,他是欲求不滿了。剛才驟然放慢的速度已讓他感到無比難受,現在那溫暖的陽物離開了自己,更是無法接受。

 

快感被生生地打斷的南優賢,只好伸手去撫慰自己胯下的硬物,以求不覺得那麼難受。可是,金聖圭就在此時抓住了南優賢的手,甩掉了它。

 

金聖圭把性器抵在南優賢的小穴前,不斷磨擦著它的外圍,卻總是遲遲不肯進去。「優賢,你真的不要嗎?」金聖圭壞笑著說。

 

「圭哥你好壞……」南優賢喘著粗氣說著,不自覺地扭了扭腰,抓著金聖圭後背的小手不安份地游走著,像是在誘惑金聖圭般,紅著臉輕聲說著:「我要……給我……

 

金聖圭滿意地笑了笑,「要甚麼?不說清楚我不明白啊。」他其實快忍不住了,可是為了達到目的,讓南優賢主動說出要他的話,他會繼續努力強忍下去。

 

「圭哥快進來……」南優賢又吻上了金聖圭,可是還是不管用。

 

「我的甚麼啊?」金聖圭邪笑著。

 

南優賢霎時狠瞪了金聖圭一下,但礙於自己正處於情慾旺盛的狀態,他還是忍下羞恥心,說出了那句淫蕩的話;「圭哥的肉棒……快進來……

 

「肉棒」!居然沒用到含蓄的字眼。金聖圭心裡暗爽著,又繼續使壞地問:「進去哪裡?」說完,金聖圭又伸手去揉捏南優賢那兩個一直被遺忘的紅點。

 

「啊……」南優賢的乳頭再次變得堅挺、緋紅。「進去優賢的小、小穴裡……快點…………」南優賢已經受不了這種磨人的一問一答。

 

「說句完整句子吧。優賢想要甚麼?」金聖圭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啊——我、我要圭哥的……肉棒……進去優賢的小、小穴裡…………」南優賢已逐漸變成一隻淫蕩的小貓。

 

「收到。」金聖圭終於不再去忍,一個用力將自己的分身送到了最深處。

 

「啊……嗯啊…………快點…………」南優賢誠實地低吟著。

 

「這才乖嘛。」說完,金聖圭又使勁地頂了南優賢的敏感點一下。「啊——」南優賢止不住嚶嚀的聲音。

 

金聖圭快速地抽插著,肉體的撞擊聲在這靜謐的空間裡顯得特別清楚,充滿了淫靡的氣息。「啊……不行了……要壞掉了……嗯啊……圭哥……」過大的快感讓從未經歷過情事的南優賢快受不住了。

 

「啊啊!」某次金聖圭狠截著那敏感點時,南優賢的分身射精了,白濁的液體就這樣落在金聖圭的肚子上,一股腥味隨即噗鼻而來。

 

「優賢你真快呢……哈……不過我也快要射了,優賢你夾得我太緊、太爽了。」金聖圭繼續瘋狂地抽插著,半喘著氣說。

 

南優賢聽到如此直白的話後,又不自覺地再收窄了小穴的空間,讓金聖圭的陽物經歷了空前絕後的無限快感,「哈……優賢放鬆……」金聖圭吻了吻南優賢的唇。

 

在南優賢「嗯嗯、啊啊——」的叫床聲下,再抽插了近百下後,金聖圭終於也在南優賢的後庭裡釋放了。一股暖流猛地流進了南優賢小穴裡的深處,為了不弄髒床單,南優賢用力地緊緊吸著那些液體,而臉上的汗珠和疲憊的睡意也顯得愈來愈明顯。

 

「哈……優賢你好棒……」完事後,金聖圭繼續維持著與南優賢結合的狀態,換了個體位,枕著枕頭,拉好被子,緊緊地摟著他。

 

「優賢……」金聖圭蹭著南優賢的頸窩,疼愛地舔吻著。

 

良久也沒得到回應,再看看南優賢那緊閉著的雙眼,看來是已睡著了。金聖圭剛剛雖然只是要了南優賢一次,但是對於初次接觸情事的南優賢來說,應該也算很激烈了吧。

 

「優賢,辛苦了,我愛你。」金聖圭在南優賢的額頭上留下了輕輕的一吻,然後又閉上了雙眼,很快便像南優賢一樣,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這一晚,靈魂結合的那一刻,兩人的身心都完完全全地屬於了彼此,所有曾經的芥蒂不再存在。

 

===========================================================================

 

Ch.34 餘溫

 

第二天清早,也是南優賢先醒來了。腰上傳來的酸痛感並不是說笑的,自己等會兒能夠下床嗎?那疼痛感也讓他想起了昨晚跟金聖圭激烈的情事。他們,終於發生了關係。

 

南優賢僅是回想著,臉已紅得發燙,然後又總覺得怎麼身體後面好像還是有點容納著金聖圭那個東西的感覺?是昨晚留下來的幻覺嗎?

 

隨著自己的一呼一吸,南優賢的小穴有時候也不自覺地收縮著內壁,對金聖圭的分身來說,絕對又是一輪的快感。於是,它硬了。早晨的男人都是特別敏感的。

 

後穴裡的變化讓南優賢此時才明白到,原來金聖圭還未退出自己的身體!南優賢瞪大了眼睛,嘗試用眼角去瞟一下對方的樣子。

 

金聖圭依然熟睡中,小狐狸的睡顏煞是可愛。南優賢又看到了金聖圭的胸膛,臉上的紅暈又加深了一圈,視線又下移到那被被子遮住,若隱若現的紅豆。

 

阿西,南優賢你都在想些甚麼!沒了貞潔,也要堅守節操啊!

 

此時,金聖圭忽然也醒來了。他懶懶地睜開眼睛,緊緊地把南優賢圈在懷裡。南優賢感覺到他溫熱的胸口正緊貼著自己的後背,那裡異常熾熱。

 

「優賢早安。」金聖圭輕輕地親了南優賢一口,笑著說。

 

「早、早安……」今天早上的南優賢表現得特別害羞。「那個……圭哥你的那個……」南優賢羞紅著臉,把頭埋在枕頭裡。

 

「我的那個怎麼了?」金聖圭明知顧問,語氣十分欠揍。果然正常的南優賢在這方面的話都說得特別含蓄呢哈哈。

 

「你……」南優賢別過頭瞪著金聖圭。

 

「艾一古,我們優賢害羞了。」金聖圭的手輕輕掃過南優賢的臉蛋。「昨晚卻明明那麼主動。」金聖圭想起昨晚的事後,又笑得嘴不合攏。

 

南優賢的耳根變得通紅一片,有點炸毛了的樣子,但又良久才小聲地憋出這麼一句話:「圭哥你出去啦……

 

「我才不要。優賢那裡不也是把我吸得緊緊的嗎?」金聖圭使壞地笑了笑,把頭抵在南優賢的肩間。

 

「呀……」被壓的南優賢只能無力地輕聲抗議。不過知道自己說甚麼也沒用,還是行動更實際吧。他抓著床單,嘗試扭動自己的腰,放鬆臀部,試圖讓金聖圭的分身滑出去。

可是,早上的男人都特別敏感,這個舉動讓小聖圭反而變得更精神抖擻,挑起了金聖圭的慾望。

 

「優賢你最好別再動了,要知道我的定力沒你想像中那麼好。」金聖圭立即轉過身,重重地壓著南優賢,強逼對方直視自己的雙眼,而自己身下的男根則是賴死不走,執意要待在溫熱的小穴裡。

 

南優賢看著自己身上的人,又再次想起昨晚的事,身子微微顫動著,「我不動就是了……圭哥你別這樣壓著我……」南優賢用手遮蓋著自己臉色紅潤的臉頰。

 

「嗯。」金聖圭很聽話地回復到剛才完本的位置,緊緊摟著南優賢說:「就這樣一會兒……好嗎?我等會兒幫你清洗。」

 

南優賢一動也不動,甚麼也沒說,金聖圭便把這當成是默許的意思,又親吻著南優賢的後頸。

 

「唔…………」南優賢稍微扭了扭自己的脖子。

 

金聖圭的嘴唇就這樣貼著南優賢的頸窩,調皮的小舌倒是很安份,沒伸出來胡亂舔舐。

 

兩人就這樣維持這個姿勢一分鐘了,金聖圭率先開口:「充電完畢了。」金聖圭別過頭親了親南優賢,「我這就退出來了,放鬆。」

 

南優賢按照金聖圭所說,嘗試放輕鬆自己的後庭,方便金聖圭退出。金聖圭扶著南優賢的腰,一個用力便拔出了自己的稚嫩。

 

雖然這是南優賢的意願,但是兩人肉體分離的那一刻,一種極大的空虛感卻侵蝕著南優賢的大腦,畢竟他已被佔有了一整晚。他自己也沒想過原來自己是這麼渴望著金聖圭。

金聖圭的分身退出了幾秒後,南優賢的小手不自覺地抓住金聖圭的背部,臉上的表情則不是太滋味。

 

「優賢,還好嗎?我先去放一下熱水。」金聖圭下了床,站了起來,一臉關心地問著。

 

就在金聖圭打算走向浴室時,南優賢抓住了金聖圭的手。此時的金聖圭是一絲不掛的,全裸的狀態,南優賢嘗試把視線集中在金聖圭的雙目裡,可是又會不自覺地盯著金聖圭的肉柱看,叫他害羞得不行了。

 

「別走……」南優賢盯著金聖圭的胸口輕說,莫名的不安感浮現著。

 

金聖圭好笑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兒,說:「我又不是去哪兒,就浴室嘛。」接著又伸手摸了摸南優賢毛茸茸的小腦袋。

 

「別走……」南優賢依然重複著剛才的話,只是神情比剛才的變得更黯淡了,就像一個委屈的小孩子一樣。

 

「艾一古,優賢怎麼了?」金聖圭有點心疼這樣的南優賢,但同時又覺得有點可愛,真是矛盾。「明明剛才還那樣趕我出來……」金聖圭故意抿著嘴,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著,希望能把南優賢逗笑。

 

南優賢沒有說甚麼,只是紅著臉主動地抱住了金聖圭,胸膛緊貼著胸膛,熱得發燙的感覺。

 

南優賢還故意按了按金聖圭的腰,示意他坐到床上去,金聖圭便照做了。其實南優賢才不會說,他現在只不過是很想要金聖圭!只是不好開口,便只好多抱抱對方,來點親蜜接觸。

 

南優賢的手纏上了金聖圭的脖子,主動地深吻著金聖圭。起初金聖圭不免感到有點驚訝,但還是閉上了眼睛,好好感受著愛人的主動。

 

南優賢的吻技已沒了最初那份青澀,可是終究還是沒學懂適時換氣的方法,所以不久後便紅著臉離開了金聖圭的唇。

 

金聖圭讓南優賢粗喘了幾下氣後,又再次覇道地封住了南優賢的粉唇,這次他取回了主導權,吸允著柔軟的唇瓣,又用舌頭不斷挑逗著對方,與自己瘋狂地共舞。

 

舌吻了一會兒後,金聖圭只好不捨地放開那粉嫩無比的櫻唇,離開的時候,南優賢竟大膽地舔了一下金聖圭的唇,挑逗性和誘惑性十足。

 

金聖圭感覺身下一陣燥熱,輕輕推開了對方,與自己保持一段距離,看著南優賢的眼神又多了份情色的佔有欲。「優賢你別再誘惑我了,我受不住的。」

 

隨著時間過去,南優賢後穴的空虛感變得愈來愈難耐,可是他又無法放下羞恥心直說,便多少故意地誘惑著金聖圭。

 

南優賢又主動投進了金聖圭溫暖的懷抱裡,像隻無尾熊一樣緊抱不放。「優賢,別玩火。」金聖圭再次警告著。

 

南優賢沒有理會金聖圭的話,又主動吻上了他。雖然經過昨晚的情事後,早上醒來腰部確是酸痛到不行了,但是他又無法忘卻那同時帶來的銷魂的快感,空虛的小穴只想被佔有,也許他早就欲火纏身了吧。

 

「優賢。」金聖圭輕喚著南優賢的名字,扶著對方的腰,雙雙倒在床上,當然是金聖圭在上,南優賢在下。

 

金聖圭又激吻著南優賢,舌與舌的糾纏讓兩人口中的蜜汁早已不分彼此,好好融合成為一體。「哈……圭哥……」南優賢被吻得喘不過起來。

 

此時,硬了的小聖圭早已自豪地頂著南優賢的肚子,「優賢點的火要自己撲滅啊。」說完,金聖圭就像一隻發瘋的野獸般,不斷在南優賢的身體上留下只屬於自己的艷紅印記。

 

金聖圭又故意舔舐、啃咬昨夜激情留下來的吻痕,讓那些印記不斷加深。「啊……唔……」

 

金聖圭又含上了南優賢昨夜被自己狠狠地摧殘過的朱紅,不時舔吻、輕咬著。靈活的小舌總是能夠挑起南優賢埋在心裡更深層慾望。「嗯……」南優賢因為過於舒服而低吟著。

 

金聖圭故意沒伸手去撫慰南優賢的分身,但是因為自己剛才的前戲,它也開始變得腫脹起來,證明南優賢是真的覺得舒服的,身體永遠也不會騙人。

 

「可以吧?」金聖圭沒等回應,便伸了兩隻手指進去南優賢的後庭裡。自從昨晚要過南優賢後,他就變得更加禽獸了,他已沒像初夜那麼溫柔,總是一一詢問著南優賢的意願才行動。

 

「嗯……嗯啊……」空虛已久的小穴猛然間被東西插進,可舒服死南優賢了。兩隻手指並沒有讓他感到突兀、難受的疼痛感,因為他一整晚吸著的是金聖圭巨大的男根,而且因為昨晚金聖圭留下來的液汁還完好無缺地藏在穴內,多少起了些潤滑的作用。

 

「嗯嗯……圭哥……快、快進……來……啊……」南優賢已顧不得現在還是大清早的事實,被欲火纏身的他只想快點解決他的慾望,像昨晚一樣被狠狠地操著。

 

「優賢好主動啊。」金聖圭壞笑了一聲,心裡則是高興得要死,他抓著自己的分身,像昨晚一樣抵在穴口外,磨人地互相磨擦著。「優賢你還記得昨晚那句句子嗎?」金聖圭又在南優賢的耳窩旁輕輕說著,又吹進了幾口淫靡的氣息,手裡撫摸著南優賢健碩的胸膛。

 

「唔……」南優賢快受不了這種折磨,他當然記得昨晚那句被逼說出來的羞人的話了,便一臉嬌羞地瞪著金聖圭,說﹕「圭哥好壞……一定要說嗎……」南優賢的身子都快軟掉了。

 

「那麼優賢想不想要?」金聖圭又親吻著南優賢紅得發燙的耳根,含著南優賢最敏感的耳垂,一股突如其來的電流通過了南優賢的全身,讓他禁不住微顫。

 

「要……」南優賢紅著臉低頭輕聲說著。遲疑了一會兒,情慾最終還是戰勝了羞恥心,他便再次害羞地說出了那句話﹕「我想圭哥的肉、肉棒……進入到優賢的……小穴裡……」

 

不管聽多少次,還是讓金聖圭欲罷不能,這種極大的誘惑實在是太棒了,他的腦袋頓時被充血,按著南優賢的腰,一個用力便滑了進去。

 

「唔……疼……」南優賢弓起了自子,一臉痛苦地低吟了一聲。雖然沒了昨晚那種撕裂般的疼痛感,可是腫大的性器這樣有力地貫穿著南優賢的身體,還是讓他不免感到有點難受。

「乖,忍一下,之後就不疼了。」金聖圭溫柔地吻著南優賢的唇,嘗試分散他的注意力,減輕疼痛的感覺。

 

「啊……」南優賢的凸點又被偷襲了,被狠狠蹂躪的感覺是酥麻麻的,中間帶點微痛,可是那帶來的快感卻又是無窮無盡的,讓南優賢又愛又恨,完全沉溺於其中。「嗯……」

 

南優賢更加用力地環著金聖圭的脖子,讓對方的身體更加貼近自己。「可以了。」南優賢扭了扭腰,邀請著對方開始進行抽插工作。

 

話音剛落,金聖圭便開始瘋狂地抽插起來,小穴裡緊致的內壁濕熱得很,對於陽物來說,簡直就是人間天堂,讓人飄飄欲仙,為快感而淪陷。

 

「嗯……啊——」金聖圭終於找到了南優賢的敏感點,狠狠地向那裡頂了一下,隨即換取而來的便是南優賢上品的叫床聲。

 

南優賢不自覺地在金聖圭的背上留下了幾個血紅的抓痕,又呻吟不斷,「哈……嗯啊……啊!」南優賢脆弱的小心臟快承受不住這過於舒服的感覺,他的呼吸非常縈亂,情慾早已沖昏了頭腦,原始的交配慾望正主導著他的身體動作。

 

漸漸地,南優賢開始稍稍習慣這九淺一深和非常有力的撞擊。也許是天生的本能吧,南優賢在金聖圭的肉柱緩緩退出時,會刻意用力收縮內壁,緊緊地吸著對方不放,那銷魂的快感可是常讓金聖圭快忍不住射精,但是作為一個年輕男人來說,他的忍耐力不止是這樣。

 

「啊……優賢你好棒……你那裡吸得我緊緊的……嗯……好爽……」金聖圭抬著南優賢的腰,一臉高潮樣地快速抽插著。

 

「嗯……嗯……啊……」南優賢的大腦迷迷糊糊的,也只能以誘人的低吟聲作為回應。

 

「優賢……哈……」金聖圭吻上了南優賢的唇,兩人的臉上都被情慾滿滿地覆蓋著。

 

「啊——」敏感點不斷被頂,早已昂然抬頭的小優賢的鈴口冒出了些許的液體,金聖圭見此立刻用手指封住它,不讓它留出精液來。

 

「啊嗯……圭哥……讓、讓我射……求你……唔……」南優賢緊皺著眉頭,一臉難受地說著。

 

「乖,待會兒我們一起。」南優賢的哀求無效。

金聖圭又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嗯啊——」抽插得愈來愈快,終於在某一瞬間,金聖圭射了,而他同時也鬆開了堵住小優賢的手指,讓南優賢射。「啊啊!」兩人滿足地叫著。

 

「哈……」然後兩人都粗喘著氣,緊擁著對方。

 

「優賢……哈……我愛你……」金聖圭輕輕地吻了吻南優賢的眉心說。

 

「我也愛……圭哥你……哈……」南優賢給了一個讓金聖圭滿意的回答。

 

金聖圭胸口的起伏逐漸變得平穩,理智慢慢恢復過來,心疼地看著南優賢說:「對不起……又要了你一次……腰一定很疼吧?」

 

「還好……」南優賢把頭埋在金聖圭的懷裡,羞紅著臉說。

 

「我帶你去清洗吧。」金聖圭說完,打算退出自己的碩大,此時南優賢卻立刻收縮內壁,緊抱著對方不放。

 

金聖圭立刻意會到南優賢的意思,心裡暗爽著,得意地笑了笑,「我好高興啊,哈哈。」

 

南優賢自然也明白金聖圭所指的是甚麼,便一臉通紅地不敢與對方直視,但又另一方面不顧羞恥心,用力吸著小聖圭。

 

「那麼就這樣抱你過去吧。」語畢,金聖圭便換了個體位,抱起了南優賢,維持著結合的狀態,站了起來。其實浴室與他們也只不過是幾步間的距離而已。

 

南優賢非常害羞地窩在金聖圭的懷裡,長大後他從未試過被人這樣抱著,所以感到異常尷尬。

 

抱著走時,剛好經過掛在牆上的長鏡子,裡面清楚地映著兩個男人的裸體,以及他們的結合之處。

 

金聖圭又使壞地調侃著南優賢:「優賢你看到嗎?我們兩人結為一體的交合處。」說完,又親了對方一口。

 

南優賢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因正值清晨時分,光線充足得很,所以所有的部位都能看得異常清晰,他們在自己後穴的交合處讓南優賢羞澀得不成樣子,輕輕搥打金聖圭,叫他快點向前走。

 

「還有身上那些印記呢,嘿嘿。」金聖圭邪笑著。

 

沒錯,南優賢全身都印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吻痕,而金聖圭的背上也多了幾條抓痕,這些都是他們歡愛時留下來的激情。

 

南優賢現在是完全不敢看鏡子,只是把通紅的臉頰埋在金聖圭的頸窩裡,小聲地喊了聲:「快走……」

 

金聖圭沒再逗南優賢,抱著他進到浴室裡去。南優賢因為害羞,已選擇性地忽略裡面的鏡子。

 

金聖圭放好水後,便在南優賢的耳畔沉著聲說:「要拔出來了。」

 

雖然南優賢還想跟對方繼續結合,但是想起穴內那些黏液,又有點不舒服,還是先清洗掉吧。南優賢點了點頭,配合著金聖圭,放鬆了後穴,小聖圭一下子就滑了出來。

 

剛才的空虛感又瞬間襲捲著南優賢的大腦,有點不習慣地扭動著身子。

 

金聖圭把南優賢放進注滿水的浴缸裡,那種溫水讓南優賢覺得挺舒服的,誰都愛洗澡。

「我也可以進去嗎?」金聖圭這次反倒詢問起南優賢來了,因為他知道南優賢這樣會更害羞,就是想逗逗他。

 

南優賢有點難為情地看著金聖圭,看了幾秒後又立刻羞紅著臉盯著牆壁。

 

說起來,他好像還沒這麼仔細、清楚地看過金聖圭的裸體,之前做的時候大腦都只被快感滿滿充斥,沒餘暇去理那麼多事,因此他現在感到特別害臊。

 

圭哥的那個……嗯,果然很大……南優賢倒吸了一口氣。

 

看見南優賢遲遲也沒有反應,金聖圭便打算說些話,欲開口的時候,便被南優賢抓住了自己的手指頭。南優賢只是輕輕地牽著,紅著臉沒說任何一句話,「邀請」著金聖圭。

 

金聖圭微微一笑,立刻與之十指相交,自己也從後小心翼翼地進了去那細小的空間。

 

金聖圭發現南優賢真是愈來愈主動了,現在就算是害羞也開始會回應自己的愛,讓他無法不為南優賢繼續沉淪下去,陷進更深的淵。

 

「優賢。」金聖圭坐下了後,立刻有力地摟著南優賢。「我真的好愛、好愛你,想一輩子也戒不掉你。」金聖圭調皮地輕刮南優賢的鼻子。

 

「嗯……」南優賢向後倚著,待在金聖圭溫暖的懷裡。

 

因為浴缸的體積始終不太大,兩人的身體有很多部分也是交纏著的。要說南優賢當然是感到害羞了,可是更羞人的事他們也做過了,所以他也只是紅著臉安份地坐著。

 

金聖圭當然沒忘記最初來浴室的目的,於是便說:「開始清洗嘍。優賢你試著放鬆,讓裡面的精液流出來怎樣?」

 

「嗯。」南優賢輕輕地應了聲,然後就如金聖圭所說,放鬆了甬道的肌肉,漸漸一些白濁的液體便流了出來,「污染」著整缸水。

 

接著,毫無預知,金聖圭又伸了隻手指進去南優賢的後庭,讓南優賢不禁低吟一聲:「啊……」

 

運用食指的幫助,金聖圭慢慢地替南優賢清洗著小穴。說實話,中間南優賢不時發出的悶哼和沉吟聲,都快擊破金聖圭的理智。但是,他還是忍著,因為他也覺得自己太禽獸了,總是想著自己的慾望而忽略了南優賢的身子能否承受的問題。

 

「唔……」金聖圭終於清理完畢了,「好了啦。」說完,金聖圭又惡意地戳了戳南優賢的敏感點,惹來一聲嬌喘:「啊——」

 

南優賢的呻吟聲讓金聖圭獲得了很大的動力,用手指在小穴裡抽插著,「嗯……啊……」可是,一隻細長的手指又怎能夠滿足到逐漸被情慾吞噬的南優賢呢?

 

 

南優賢有點欲求不滿地看著金聖圭,水靈靈的眼睛像是渴求著甚麼似的,接著他主動吻上了金聖圭。兩人維持這曖昧無比的姿勢深吻著,舌頭交纏,交換彼此口中的香氣。

 

「哈……」南優賢再次被吻得喘不過氣來。

 

而在下一秒,金聖圭退出了自己的手指,也鬆開了環著南優賢的手。

 

「圭哥?」南優賢瞇起雙眼,一陣莫名的不安感竄進整個身體。

 

「對不起。」金聖圭一臉抱歉地說著,是他的理智終於跑回來了。對不起,明知道你的腰現在一定還很疼,還這樣逗你……

 

怎料,這句話在敏感的南優賢耳裡則是被聽成了別的意思,「為甚麼?圭哥討厭我了嗎……」還是我滿足不到圭哥你了?為甚麼道歉?……

 

看見南優賢那快要哭出來的可憐模樣,金聖圭的心涼了一截,立刻把南優賢準確無誤地圈進了自己的懷裡,深情地看著南優賢說﹕「傻瓜,別胡思亂想。」金聖圭又把南優賢抱得更緊了,「對不起,其實你的腰肯定很疼吧?……我剛才還差點又想上了你,要你容忍我這種滿腦精蟲的人,對不起。」停頓了一會兒,又說﹕「我現在抱你去擦拭身體吧。」

 

「不要……」南優賢使勁地按著那個打算站起來的人,看著金聖圭的分身,吞下一口口水,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快速地撥開了自己的臀瓣,對著金聖圭已硬了的玉莖坐了下去。

 

「啊——疼……」南優賢再次流下了生理性的淚水,把頭靠在金聖圭的胸口裡。雖然感覺到疼痛,但是他沒有離開的打算。

 

「優賢你……」金聖圭瞪大了雙眼,他沒想到南優賢會主動成這個樣子。為了減輕他的痛楚,他吻上了他的唇,這個吻包含了金聖圭的愛意、歉意和謝意,是一個非常溫柔的吻,大大融化了南優賢的心。

 

「哪有你這麼笨的,就這樣坐了上去……都不知道疼的嗎……」金聖圭緊抱著南優賢,心疼地看著對方說。「不過我好高興……」金聖圭在南優賢的額上留下了一吻,「那個,身體真的沒關係嗎?」再次關心著。

 

「嗯,不要緊的……」南優賢的臉紅得發燙,不敢去看金聖圭,又用著超小的聲音補充了一句﹕「圭哥要對我負責就好……」

 

儘管聲音的音量極小,還是被聽覺依然良好的金聖圭聽得一清二楚,「當然會對優賢負責了。」接著,又是寵溺的一吻。

 

南優賢臉上的紅暈又加深了一圈,過了良久才憋出一句話﹕「唔……圭哥你……動動……」後穴的腫脹感實在是不好受。

 

「這次優賢主動去動怎樣?」金聖圭伸手輕著對方蓬鬆的黑髮,笑瞇瞇地說著。

 

「你好壞……」南優賢抿著嘴巴,嬌嗔著。

 

終究敵不過自己一直壓抑著的慾望,南優賢按著金聖圭的胸口,弓起身子,扭動著腰身,上下擺動著。「嗯……嗯啊……」他又因漸漸變大的快感而呻吟了幾聲。

 

也許是因為有了兩次的經驗,南優賢已經比之前放開得多,不顧自己的形象,抓著金聖圭忘我地扭動著,「哈……」

 

南優賢的嬌喘聲一向也是金聖圭最佳的催情藥,而他現在這個為了快感而變得淫蕩不已的樣子,更是讓金聖圭更加著迷,作為一個男人,想狠狠地蹂躪南優賢的身子。

 

金聖圭忍不住了,他伸手扶著南優賢的腰,配合著自己的碩大,讓南優賢上上下下地移動著。之前只靠南優賢自己擺動而一直頂不到的敏感點,終於不斷被金聖圭進攻,「啊!嗯啊……」南優賢發出了最銷魂的叫床聲。

 

「哈……舒服嗎?」金聖圭一邊抽插著,一邊喘著氣問著。

 

「嗯……啊……」南優賢並沒有回答金聖圭的問題,繼續低吟著。

 

在一瞬間中,金聖圭的動作顯然地變得緩慢了,再次詢問著﹕「舒服嗎?」好像非得得到回答才肯罷休的樣子。

 

這種磨人的龜速,讓南優賢忍下羞恥心,說出對方想聽的回答﹕「唔……舒服……」想了一想,又不是滋味地說﹕「可是現在不舒服……」南優賢現在絕對「淫蕩」這形容詞搭得上邊。

 

「真是隻淫蕩的小貓。」金聖圭壞笑了幾聲,又把南優賢壓在浴缸上,換了個體位,扶著南優賢的腰,瘋狂地抽插著。

 

「嗯……啊啊……」隨著敏感點被頂的次數增加,南優賢的叫床聲也變得愈來愈銷魂。

 

「嗯……好舒服……哈……」南優賢主動地說出了金聖圭剛才想聽的話語,又吻上了對方的唇瓣。

 

再抽插了一百下左右,「啊——」兩人都到達了高潮,雙雙射精了,南優賢的後穴再次被金聖圭獨有的味道填滿。

 

這回南優賢完事後,便很快昏了過去,「很累了是吧,畢竟要了你這麼多次……對不起啊。」說完,金聖圭又幸福地傻笑了一下,在南優賢的粉唇上輕輕一吻。

 

金聖圭用手再次幫南優賢潔洗後,便用毛巾替人兒擦乾了身體,穿回家居服,以免對方著涼。幸好,整個過程中,對方都睡得很穩。然後,金聖圭再輕輕地把對方放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看著南優賢露出了一個微笑,自己也換上衣服,走到廚房裡,思考著等會兒該給醒來的南優賢做甚麼好。

 

===========================================================================

 

Ch.35 幸福

 

在廚房裡,金聖圭想起這幾次的歡愛時,又再次傻笑起來,南優賢終於屬於自己了!自己之前到底是盼了多久這一天的到來啊。

 

金聖圭打開冰箱,想著等會兒可以煮些甚麼給南優賢吃,要知道金聖圭其實懂的東西並不多。

 

關上冰箱,金聖圭想:就隨便弄個粉麵之類的吧。嗯,距離中午還有段時間,還是等優賢醒來後才開始準備吧。現在幹甚麼好呢?

 

最後,金聖圭決定還是先回房間才說吧。金聖圭一推開門,便看到處於熟睡中的南優賢,睡顏非常可愛,像個小動物一樣,不禁惹人喜愛。

 

金聖圭笑盈盈地看著他,拿了手機出來,按下快門的按鈕,拍下了對方的睡相,又立刻把它設成螢幕壁紙,再次像個傻子一樣忍笑著。

 

金聖圭隨手拿了一本英文小說,躡手躡腳地爬到了床上,靜靜地坐在南優賢旁邊閱讀。

金聖圭看著愛人的臉頰,又看著遠處蔚藍的碧天,忽然心想:這樣幸福的時光,我必須做些甚麼去守護啊。

 

===========================================================================

 

過了幾個小時後,南優賢終於醒來了。身後沒了那熟悉的溫度,他突然感到有些不習慣,便開始尋找著那人的身影。

 

怎料,一轉過頭,原來金聖圭只不過是坐在自己旁邊而已。「啊,你醒了,要不要吃些甚麼啊?我去弄給你吃。」對方關心著。

 

「嗯。」南優賢軟糯糯地應了一聲,主動地抱著金聖圭。

 

「優賢抱著我,我怎樣去啦。」金聖圭其實心裡根本就在暗爽著,他非常享受愛人的主動行為。

 

南優賢只是繼續抱著人,把頭抵在金聖圭的背上,還是有點迷迷糊糊地說著:「那就不要去。」語氣中又好像帶了點撒嬌的成份。

 

還未徹底睡醒的南優賢,根本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在金聖圭的心中是有多可愛和誘人。金聖圭就這樣讓南優賢靠著,過了一會兒才說:「乖,我去弄些東西給你吃。」

 

「嗯。」這次南優賢則是很順從地鬆開了手,再次平躺在床上。

 

「等一會兒哦。」金聖圭溫柔地吻了吻南優賢,兩人對望一笑,然後金聖圭又撫上了南優賢的頭髮。

 

金聖圭離開後,南優賢便獨自坐在床上看著晴空萬里的藍天發愣。不得不說的是,腰部傳來的酸痛煞是不能輕易忽略,南優賢稍稍扶著自己的腰,又換了個姿勢,加塞了個枕頭,希望能好受點。

 

回想起剛才和昨晚的事,除了還會些許感到害羞外,還缺了點真實感。原來跟別人發生關係就只是件這麼容易的事啊。之前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價值觀,在金聖圭面前都一一被瓦解了。是因為自己太愛他了?還是其實自己根本也只是個隨便的人?

 

他記得曾在某個網誌裡閱讀過有關男女性愛的事,那裡說男人都是一種好勝的生物,會對情人擁有很大的佔有欲,為了得到手會不斷努力去取悅對方,因此奉勸女方應保留一點神秘感,讓男方仍有去揭開你面紗的衝勁。

 

性愛後,因為得到了,有些男人或許會對女的失去一點興趣,已沒了挑戰性的地方,因此從前的熱戀不再,也不再像以前努力取悅你了;亦或者他開始只對你的身體感興趣,跟你頻繁做愛,只顧滿足自身的慾望。女朋友啊,說得難聽點就只不過是做愛時不用戴套的免費妓女而已。而男人有時也忘了原來精神上的結合對女人來說,比肉體上的還要來得珍貴。

 

雖然他與金聖圭都是男的,但或許這多少也能應用到他倆的情況上。雖然南優賢心裡不免有點擔心,但還是決定要相信金聖圭,因為那個心愛的人正在廚房裡為自己做飯,那是一件多麼暖心的事啊。

 

南優賢把手放在額上,眺望著遠方,又想起了家族的事。金聖圭和他,好像還有很多路要走呢。中間肯定會是很坎坷的吧,至於能否走到最後,除了他們之間的愛夠不夠深外,還得配合天時、地利、人和,願上天不要白白拆散這對好情侶吧。

 

我們對於未來還很迷惘,但至少,我也想珍惜現在跟你共處的分分秒秒,把它們都刻骨銘心,讓這些回憶保存到死去那一天為止。

 

若不能求白頭到老、生生世世,就只好求曾經擁有吧。我深信,我的初戀將會是我此生最棒的回憶吧。

 

「優賢。」南優賢的思緒被金聖圭的呼喊擾亂,怔了一怔,才眼神有些迷失地看著金聖圭,說:「哦,圭哥。」

 

金聖圭把兩個碗子放到旁邊的櫃上,對南優賢說:「想甚麼呢?都晃神了。」接著,又摟著南優賢的腰。

 

南優賢握上了金聖圭的手,可能是剛才想通了些事情吧,因此都毫不保留地告訴金聖圭:「沒有,就在想我們兩人未來的事而已。」

 

「嗯。優賢你害怕嗎?」金聖圭緊握著南優賢的手問道。

 

「有點吧。不過面對世上太多的無奈時,我知道我們都是無能為力的,就只好交給上天主宰我們的命運吧。到時候,我會努力奮戰到底的,那樣至少我曾掙扎過。我會好好珍惜圭哥你的。」南優賢說的時候,神情和語氣都是淡然的,顯然地這些日子來他也想通了不少事情。接著,他又微微一笑。

 

「我相信上天會眷顧我們的,一定會的。」金聖圭也回了對方一個微笑。沒想到那麼不安的人原來也有如此成熟的一面,卻不知道就是因為成熟才會不安,沒聽過愚笨的人都是最幸福的嗎?

 

南優賢現在表面上是這麼釋然,但是實際上則是無從得知。那些話語,都只不過是說給自己聽聽,讓自己的心能夠平靜下來,同時希望對方也不要太擔心自己而已。

 

理論,誰都懂得,可是到了最關鍵、最終的時刻時,又不是誰也能依循。儘管一早已看穿了自己的心,南優賢還是希望透過這樣多想、多說,讓自己能夠真正從心這樣想。

 

「好了,不說了。」金聖圭嘗試讓氣氛變得輕鬆些,又拿了旁邊的碗子,遞到南優賢的眼前。「嚐嚐吧。不喜歡的話,我就去買外賣。我會的就只有這麼多,說起來真是慚愧呢,對不起。」那碗子裡盛著的是清淡的通心粉,上面有些炒菜、瘦肉和蛋白。

 

南優賢欲伸手出去拿湯匙的時候,卻立刻被金聖圭制止了,「我餵你就好,你別亂動。」

「可是……」南優賢有點遲疑,他現在只不過是腰疼,還未到達殘廢的境界。

 

「就當是我向你的賠罪吧,把你的腰弄成這樣,我心裡過不去,讓我補償一下你。」金聖圭舀了些通心粉,吹了幾口後,便送進了南優賢的口中。「真乖。」

 

南優賢有些難為情地看著金聖圭,嘴嚼著口裡的東西。都吞下後,南優賢便說﹕「那圭哥不吃嗎?」

 

「你吃完以後便吃。」金聖圭說完,又餵了南優賢一口。

 

「嗯……」南優賢老實地張口吃了那一口,並沒有再說甚麼。

 

很快,南優賢便吃完了整碗的通心粉。金聖圭替南優賢擦了擦嘴,有點遲疑地問﹕「不是太難吃吧?」金聖圭對於粉麵,其實還是有點信心的,畢竟之前自己出來住時也弄過不少。只是,吃的過程中,南優賢從沒評論過食物的味道,這讓他有點擔心其實是不是很難吃。

 

「啊?不會啊。」南優賢趕忙否認,「圭哥做得很好吃呢!」南優賢是從心裡覺得好吃的,因為不是甚麼高難道的菜式,味道自然也是正常、不錯的,而且這可是金聖圭注滿愛意的一餐呢!南優賢吃時又怎會不高興。

 

「真的嗎?我看優賢你說得好像有點勉強呢……」金聖圭的眼神黯淡了些,沒了早前的朝氣。

 

「怎麼會呢……」南優賢開始慌於去解釋,是剛才自己都沒表現出來嗎?我說的明明都是實話啊!「圭哥是真的做得很好吃啊!」南優賢為了給對方信心,便主動抱著對方,還順勢吻上了對方的唇瓣。

 

然後,南優賢略帶羞澀地說﹕「是我剛沒好好表現出來嗎?我說的都只是實話啊……」

 

糟糕,這樣的南優賢真的太可愛了,根本犯罪。「嗯。」金聖圭的笑顏再次展開,又封住了南優賢的粉唇,那只是個溫柔的輕吻,並沒有挑起任何的情慾。

 

===========================================================================

 

忙完了後,金聖圭又坐到床上,一臉抱歉對南優賢說﹕「腰很疼吧?對不起啊……我幫你揉揉吧。」

 

「嗯……」南優賢紅著臉,任由金聖圭擺布。

 

得到對方的同意後,金聖圭便把手覆上南優賢的腰,輕輕地揉搓著,希望能夠多少替對方舒緩一點痛楚。「這樣會好點嗎?」

 

「嗯……」南優賢懶懶地回答,被揉著的地方說實話挺舒服的。

 

「身體除了腰疼外,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金聖圭繼續手上的按摩工作。

 

這樣的圭哥真的好溫柔啊……南優賢不禁花痴了幾秒。「沒有。」南優賢含笑著,把頭依在金聖圭的懷裡。「話說圭哥很會揉啊。」

 

「嘿嘿,舒服吧。」金聖圭看著懷裡的人,得意地笑了笑。「就說了我會對優賢負責的。」

 

因為這一句話,南優賢又想起了他們早上激烈的性事,便自然變得一臉通紅,再次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親上了金聖圭的嘴唇,含羞地說了句﹕「謝謝……」

 

金聖圭見此,便笑得更加燦爛,又想逗逗這個小傢伙,「優賢,我覺得我自己真的好矛盾怎麼辦。單單是看著你的臉,我也常常會有佔有你的衝動。可是,我又心疼現在的你,我覺得我自己好像太不該了……你說我該怎麼辦好?」

 

「我怎麼知道……」南優賢別過頭,把頭埋進了金聖圭的胸膛裡,輕聲說著。接著,又大膽地補充了一句﹕「圭哥你之後像這樣幫我揉揉就好……」說的時候,耳根都紅得發燙,害臊得不行了。

 

「真的?」對於這個回答,金聖圭感到有點喜出望外,便再次像個傻子般笑得嘴不合攏,「那是不是我不用再禁慾了,嗯?」最後,還不忘一向的調侃工作。

 

「你壞……」南優賢輕輕拍打金聖圭的胸口,嬌嗔著。「就懂得欺負我……」他繼續嘟嚷著。

 

「我那是愛啦。」金聖圭說時故意加重了「愛」字,「我不都是因為愛優賢你嘛。優賢你不愛我嗎?」

 

南優賢逼於無奈,只能羞紅著臉回答﹕「我當、當然也愛圭哥你了……」

 

「很好。」金聖圭再次幸福地笑了笑。

 

兩人現在過著的日子真的是幸福到不行了,但是在這個充滿未知數的將來裡,這種幸福會依然存在嗎?

 

===========================================================================

 

Ch.36 外遇

 

那之後又過了幾天,南優賢的腰早已完全回復過來,所以是日中午,他便如常帶著便當到金聖圭的公司去。

 

「劉叔叔,祝您新年快樂啊!」南優賢笑臉迎人地向地下的保安打了聲招呼。不知不覺,已踏入新一年,金氏集團上上下下的職員也都認得南優賢了,別忘了他可是交際花南STAR啊。

 

「小傢伙,新年快樂呀,要上去是吧?」對方也給了南優賢個和藹可親的笑容。

 

在大家的認知中,南優賢是金聖圭的保姆,他們兩人的關係並沒有公諸於世。親密行為也只在金聖圭的辦公室才會做,也就只是偶爾會被李成鐘撞見而已,不過那沒關係,因為他是知情人。

 

「對,又要麻煩您了。」南優賢露出了一個明朗的笑容,又從袋子裡翻出了一個小包裝,說:「這是我的小小心意,希望你能夠笑納,謝謝您總是照顧著我。」

 

「艾一古,我們優賢真懂得討人歡心,那就謝謝你了。」劉叔叔趕緊接過那禮物,笑嘻嘻地說。

 

「這是應該的。」南優賢笑了笑,然後又向對方道別:「那我先上去了,再見。」

 

===========================================================================

 

到達28樓後,南優賢先是和裡面的姐姐們稍稍聊了聊天,然後才去金聖圭那裡。

 

和平常一樣,無須敲門,笑著直接推開門扉。「圭……」還沒說完那個「哥」字,南優賢便在原地懵了,他看到金聖圭正在和一個身材姣好的年輕女子濕吻,那女的還故意把豐滿的胸部向金聖圭那邊壓著。

 

「對、對不起……」他下意識地道歉,然後下一秒便慌張地從房間中衝了出去。

剛才那算甚麼?圭哥怎、怎麼會跟別人接吻……而且,還是舌吻……這是出軌了的意思嗎?……

 

「成鐘,麻煩等會兒將這個交給圭哥,謝謝!」明明恨不得離開這裡,南優賢臨走前還是留下了便當給金聖圭,儘管不知道對方還會否吃它。

 

南優賢徬徨地奔到升降機前面,心急地不斷快速重複按著那按鈕,仿佛按得愈快愈多下,升降機便會早點到來一樣。

 

到了樓下,南優賢已顧不得人緣的事了,立刻乘上了大門附近的一輛出租車,神情繃緊地和司機說:「麻煩漢江去。」

 

===========================================================================

 

而在另一邊的金聖圭,在南優賢落慌而逃的那一刻,便使勁地推開了白道妍,也就是那個所謂的「秘書」。

 

金聖圭打算立刻去追南優賢,他心裡也急了,看見這樣的場面,一向易不安的南優賢到底會誤會成甚麼樣子啊!

 

可是,他卻被白道妍攔住了。「讓開。」金聖圭嘗試沉著氣說。

 

看到對方依然對自己的話無動於衷的金聖圭,已快忍無可忍,大聲地嘶吼著:「我叫你讓開!」金聖圭的那雙眼睛早已被怒火焚燒著。

 

「這算甚麼啊?不過就一個下人,有必要這麼緊張嗎?再說,你也取消了婚約,我不認為我們這樣有甚麼不合適。」白道妍理直氣壯地說著。

 

「別恃著我不打女人這點而胡亂放肆。」金聖圭咬著下唇說著,「我從來沒有對你有意過,從一開始,這一切都只是你的一廂情願而已。讓開。」這次金聖圭沒給她面子,直接把她推到旁邊去,然後怒髮衝冠地離開了房間,大步走著。

 

阿西,被那個女人耽誤了這麼多時間,優賢都跑哪去了?

 

===========================================================================

 

南優賢依然維持著傻愣的狀態,付了車費後,便緩緩地沿著漢江慢步著,找了張木製長椅子坐下。

 

路上,他一滴眼淚也沒有留下,因為比起傷心和慍怒,他受到更多的是驚嚇。他沒想過他們這些日子這麼恩愛,自己甚至連身體都交付給他了,對方卻居然有外遇的對像。更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會剛好碰見兩人深吻的場面。

 

南優賢用手托著腮子,雙目無神地盯著眼前的漢江。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忽然,他抓到了某件事索,他想起了剛才那香水的味道了,是一直染在金聖圭襯衫裡的庸俗香氣。難道就是那個「秘書」?這麼說,圭哥他已瞞了我好久?之前跟我做的時候,也早已出軌了?所以說,那些承諾全都是虛假的?

 

南優賢愈往這個方向想,情緒便愈是失控。他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成為一團,把頭埋在自己的身體裡。一滴滴的淚水,從南優賢的眼角流下來,他正在無聲地抽泣著。

 

「嗚嗚……為甚麼……圭哥你為甚麼要騙我……」南優賢用著自己才能聽得見的音量哽咽著。

 

「圭哥……為甚麼……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為甚麼要這樣對我……為甚麼……」南優賢的理智已全部崩潰掉,像個小孩子一樣不斷哭泣、發泄著,儘管他知道哭也是沒有用的。

 

===========================================================================

 

阿西!到底去哪了啊?金聖圭像是瘋了般猛抓著自己的頭髮,向停車場那邊奔跑著。

他從劉保安那裡得知到,南優賢乘了輛出租車了,時間算起來的話,徒步去追、去找是不可能的。

 

插上了車匙,欲踏上油門時,金聖圭的大腦裡成了空白一片,他發現到自己根本對南優賢有機會在的地方毫無頭緒,原以為自己很了解對方,但事實反映出事與願違。

 

家裡?不可能。南優賢平常會去的地方有哪裡?家裡、公司、大學、超市……沒了。但顯然地,南優賢此時此刻不會去那些地方。

 

金聖圭弄了那麼久,這才想起原來自己還沒有打電話給南優賢,於是便立即撥號了。拜託,一定要聽啊!

 

===========================================================================

來電顯示:金聖圭

 

南優賢握著震動著的手機,臉上佈滿淚痕,看上去怪可憐的。

 

該接聽嗎?南優賢猶豫著。圭哥打來是想說甚麼呢?會是解釋,還是會告訴我原來都是真的?

 

因為考慮到內容有機會是提出分手,南優賢便不敢接聽,乾脆直接關掉了手機,好讓煩心的事暫時遠離自己。

 

南優賢收好了手機後,也停止了哭泣。不是因為想開了,而是因為眼睛都哭到乾涸了,想飆出淚水也無能為力,終究還是敵不過自己的身體機能。

 

南優賢除下了手上的戒指,深邃的眼神看著裡面刻著的字,有些自嘲地苦笑著:「圭哥都不愛我了,這又算甚麼呢?」

 

===========================================================================

 

怎麼就不聽電話呢?阿西,肯定被誤會得很深了,明明就是那個女人忽然強吻我啊!

事件回到剛才,當金聖圭正笑不攏嘴地在期盼著南優賢的到來時,白道妍便突然走進去金聖圭的辦公室。

 

最初,還是裝模作樣地談論著公司——雖然這也已引起金聖圭的不悅,因為他整個午飯時間一早都是全預留給南優賢的,基本上除了李成鐘外,誰也不得進來打擾,不然那人就等著警告信或開除通知吧。可是,這個女人偏偏就屬於例外,是個非常麻煩的存在。

 

漸漸地,白道妍從談公事變成了私事,問起關於金聖圭女朋友的事情來。說實話,金聖圭那時候已開始板著臉,想盡辦法如何不失風度地打發她出去。

 

後來,說到一半時,她突然說了一句:「偶吧,你知道我很喜歡你嗎?我相信你也會喜歡上我的。」話音剛落,她便坐在辦公桌上,強吻著金聖圭。

 

至於為何會是激情的濕吻,只能說金聖圭那一瞬間身體僵了,沒即時推開她便讓她得寸進尺,而這意外的一幕卻剛好被南優賢碰見。有時候,世事就是這麼戲劇化,命運就愛如此捉弄他人。

 

回到現實,金聖圭緊蹙著的眉良久也未能放鬆,他握著手機的手心都握出汗來了,他非常擔心南優賢現在到底怎麼了。

 

突然,他靈機一動,金基範!就說自己為何剛才一直都忘了南優賢的至友呢,是腦袋中太慌亂了嗎?

 

他立刻又打了個電話給金基範,接通後他便說:「喂?我是金聖圭。優賢有找過你嗎?」

 

「小樹嗎?沒有啊。你們吵架了?」金基範回答。

 

「呃……也算是吧。」甚麼都好了。「那你有頭緒他會去哪兒嗎?」

 

「你這沒良心的!你下次還敢傷他試試看!」金基範激動地叫罵著。

 

「我……」金聖圭慚愧地低下了頭,想起南優賢現在肯定一點也不好受,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讓那個女人進來。可是,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是剛跑出去的?」金基範調整了下說話的語氣。

 

「嗯,是的。」金聖圭如實地回答。

 

「那麼他現在應該在漢江,就是XXX商店附近的那一帶,他每次心情差的時候都去那裡,你找不到就再打電話給我吧。」其實金基範現在也有點擔心南優賢。

 

「好的,謝謝你!這人情我會還的。」金聖圭是從心裡感謝金基範,幸好自己認識一個這麼了解南優賢的人,但同時又恨自己為何這麼無知、無能。

 

「不用了,快去把人追回來吧,掰。」說完,金基範便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收回衣袋裡,金聖圭踏上油門,朝著金基範描述的地點駛去。

 

===========================================================================

 

「圭哥怎麼都不追來……果然就是那個意思嗎?也是……始終男人就是及不上女人吧……從一開始,我們都不是被祝福的……大股東的女兒,嗯,也不錯吧……我也只不過是個搶了別人未婚夫的人而已……哈哈……」南優賢乾笑著,眼眶再次變得濕潤起來。

 

驀然,一滴又一滴的透明水珠拍打著南優賢的身體。啊,是下雨了。

 

南優賢紅著眼睛看著那烏雲密佈的蒼天,不屑地冷笑了幾聲。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拍打在南優賢的身軀上,讓南優賢不禁打了個冷顫。

 

其實,今天已比較和暖,現值寒冬,但都沒有下雪,可是單是那些低溫的水滴也已讓南優賢感到寒氣逼人,冷森森的。即使再穿多少件衣服,只要心還是冷的,整個人也無法得到一絲的溫暖。

 

南優賢低下了頭,無力地嘀咕著:「圭哥,你在哪兒……

 

===========================================================================

 

金聖圭不斷增加車速,前面的玻璃漸漸被一滴滴的雨水弄濕,金聖圭這才察覺原來下雨了。

 

那個傻瓜有帶傘嗎?阿西,真是的。

 

在不斷的咒罵和不耐煩中,金聖圭總算把車子停泊到漢江附近。他撐起了一把黑色的雨傘,在濛濛細雨中尋找著南優賢的身影。

 

是這個嗎?……不是。那麼,是那個人?啊,也不是。

 

金聖圭沿途一直也找不到南優賢,心裡愈來愈慌了,萬一不在這裡,到底他跑去哪裡啦?

 

雨也順應著煩躁的心情下得愈來愈大,短短幾分鐘內驟然成了滂沱大雨。

 

終於,在某棵杉樹旁邊,金聖圭找到了那個沒撐傘,任由雨水淋裡自己身上的南笨蛋,他頓時如釋重負。幸好,我找到了。

 

感覺到滴在頭頂上的洪洪雨水不再,南優賢有些疑惑地抬起了頭,怎料看到的卻是金聖圭。金聖圭正一臉擔心的樣子,撐著黑傘,為南優賢擋雨。

 

看到了對方紅腫的雙眼,金聖圭感到更加心疼了,心想:肯定哭了不少吧。接著,又暗暗責怪著讓他變成這樣的自己。

 

南優賢看見對方後,下意識地想拔腿就跑,神色慌張得很。就在南優賢站了起來的時候,金聖圭用單手把他圈進了自己的懷裡。

 

任憑懷裡的人如何使勁掙扎,金聖圭還是緊緊抱著他,生怕南優賢下一秒便會永遠逃出自己的視線範圍裡。

 

「為甚麼……為甚麼要這樣對我……」懷裡濕漉漉的人又開始了微微的抽搐。金聖圭又替他披上了自己的外套,以免對方因淋雨而著涼。

 

「別這樣。我不要你這樣的關心。」南優賢說時的聲音是顫抖著的,用力推開了金聖圭。

隨即,金聖圭又緊緊地握住了南優賢的手,不讓他離開。

 

「放開。」背對著金聖圭的南優賢,語氣是冰冷的。雖然早已淚流滿面,狼狽不堪,但是聲音還是尚且能夠控制的。

 

「優賢對不起,聽我解釋。」金聖圭蹙著眉頭,愈來愈慌了,他怕南優賢真的會因此而離他而去。

 

「甚麼解釋?解釋原來你一直愛著的都是她嗎?那我算甚麼,我算甚麼……」南優賢轉過頭,已哭得不成樣子。

 

「唔……」金聖圭已顧不得現在他們還在公眾場所的事實,覇道地吻上了南優賢的唇瓣,舌頭有技巧地挑逗著對方,可是對方依然不為所動,只是絕望地停留在某個位置上。

 

「我不要這樣!」南優賢再次用力推開對方,他不喜歡這樣,他不要金聖圭那張和那個女人濕吻過的唇來吻自己,一想起那個女人,便感覺好髒、好噁心。

 

「對不起。剛才真的是意外來的,是她強吻我,你別誤會。」金聖圭現在能做的只是把南優賢圈得更緊。在愛情上,他也只是個無能的平凡人。

 

南優賢還是嘗試掙扎著,淚流得愈來愈兇,快泣不成聲了,幸好這附近的人都不多。

 

「優賢別這樣,別哭了。」金聖圭心疼地替南優賢擦過眼淚,「我愛的真的只有你,相信我,我金聖圭只愛南優賢你啊!」

 

南優賢多少其實也被打動了,可是想起那兩人濕吻的畫面時,又陷入了第二次的崩潰。

「夠了……別說了……」南優賢已經很累了,他現在只想離開這裡。

 

「優賢……」金聖圭現在也感到很無力,他從未有過現在這種感受的,因為他從未這麼緊張過一個人。他慌了,完全慌了,他不知道該怎樣解釋,怎樣說南優賢才會變回正常。

 

「我想先回家……」南優賢甩開了金聖圭的手,又再次在雨中漫步。

 

「呀,你傻啊,還在下雨呢。」金聖圭連忙撐著傘子跑到南優賢旁邊,替他擋住雨水。

 

「那又有甚麼關係嗎……」南優賢雙眼空洞地說著。

 

「南優賢你可不可以別這樣,你會著涼的!」金聖圭的語氣稍為重了點。

 

「你兇我……」南優賢之前忍著的淚水又像洪水般蜂湧出來。「果然你就是喜歡那個女孩啊……也是,人家長得那麼漂亮,身材又好,將來結婚了還可以替圭哥你生小孩子……哈,我哪及得上……

 

「別這樣說。」金聖圭沒想到對方還能扯到生寶寶的事,「就算真的是這樣,我也不會喜歡她,我只會一直愛著你啊,為甚麼就不明白呢?我愛的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南優賢啊!而不是白道妍,或者是誰誰誰。」

 

「那女的是叫白道妍嗎?」南優賢完全沒回應金聖圭前面的話語,淡淡地說著。

 

「是。」金聖圭承認了。

 

「她就是你那個秘書?」南優賢很快又接了話,語氣又冷了幾分。

 

「嗯……」金聖圭再次回答著,又抓著南優賢的衣角說:「優賢你可不可以別用這種語氣說話……會讓我很害怕,害怕你不再愛我,不願待在我的身邊了……」金聖圭說的時候,身體不禁微顫著。

 

「嗯……先回家,讓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南優賢的眼神飄遊到遠處去,就是不看著金聖圭。

 

「好,回家,就回家。」金聖圭不顧南優賢的反抗,固執地牽著對方的手,向著自己的紅色法拉利走去。

 

===========================================================================

 

車上,誰也沒說一句話,氣氛特別尷尬,使人感到窒息。金聖圭也就決定先給南優賢一點空間,現在還肯跟自己回家,已經是該感恩了。

 

回到家中後,金聖圭第一時間又抱住了南優賢,把頭抵在南優賢的肩膀上,說:「優賢對不起……原諒我好嗎……我真的從沒想到她突然會這樣子的,相信我……

 

看見對方毫無反應,金聖圭又繼續說:「你知道嗎?我剛才真的好怕、好怕,萬一找不到你怎麼辦,萬一你不肯再回來我的身邊怎麼辦……」南優賢能感受到對方正在抖著,知道對方說的大概是真的。

 

「別再生氣了好嗎?你這樣一聲不吭的讓我很擔心啊……」金聖圭的臉都緊皺在一起。

 

「身體都濕成這樣子了,先去洗澡吧。」金聖圭放開了南優賢,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容,輕輕地拍了拍他,然後轉身走了。

 

「對不起。」南優賢忽然拉著金聖圭的衣角,輕聲道歉著。

 

「優賢?」金聖圭扭過頭,看著南優賢。

 

「對不起,我應相信圭哥你的。」南優賢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其實南優賢在車上時早已想通了,金聖圭的話聽起來也不像是虛假的,也許一切都真的只是意外吧。而且,南優賢覺得如果兩人還能夠回到之前的甜蜜的話,這樣自己也會好受一點。

 

「優賢你道甚麼歉呢?明明是我對不起你啊……」金聖圭頓時放心了許多,終於變回那個自己熟悉的南優賢了。

 

「讓圭哥擔心了,對不起。」南優賢再次沉聲說著。

 

「別再說了,不然我就——」還未來得及說完「吻你」兩字,金聖圭已被吻了,不過那只是蜻蜓點水般的輕輕一印而已。

 

「還是有那個女人的味道……討厭……」南優賢緊蹙著眉頭,一臉很不是滋味地說。

 

「我要替圭哥洗乾淨……」在金聖圭看來,南優賢那種紅著臉說怨言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兩人再次閉上眼睛,與對方濕吻,激烈程度可遠遠超出中午金聖圭和白道妍的那個吻了。

 

瘋狂的吸吮和纏綿,舌頭都紛紛在對方口裡肆虐著,索取蜜汁時更發出了誘人的「嘖嘖」聲,兩人除了做愛時,從也沒這樣激吻過。

最終又是不捨的分離,「不夠。」南優賢眼神迷離地說,還是有那個女人的味道。

兩人就這樣舌吻了好一會兒,雙方的嫩唇都被吻到紅腫了。

 

南優賢依在金聖圭的懷裡,粗喘著氣,蹭著對方的頸窩。

 

金聖圭心想著:幸好,一切都順利地變回了原來的模樣。他愛惜地撫著南優賢的背,咬著對方的耳垂說:「優賢,我愛你。」心裡又想著,明天該怎樣趕走那麻煩的女人。

 

「嗯。」對方軟軟地應了一聲。

 

「去洗澡吧。」金聖圭拍了拍南優賢,「明天我一定會趕走那女人的,放心。謝謝你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我,我愛你。」

 

聽過這番話後,南優賢心中的不安逐漸逝去,滿足地笑了笑,然後拿著替換的衣物,走進了浴室。

 

===========================================================================

 

「圭哥晚安。」南優賢在金聖圭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後,便閉上了雙目,緊緊地抱著對方入睡。

 

金聖圭看著對方誘人的櫻唇,又親了一下,惹來南優賢懶懶的一句﹕「怎麼了……」

 

「優賢,你能真正原諒我嗎?」金聖圭知道南優賢心中還有一根小小的刺。

 

「說甚麼呢,不是剛才就原諒了嗎?」南優賢往金聖圭的胸腔裡胡亂蹭著。

 

「那你真的不生氣了?」金聖圭一邊用手撫著南優賢的臉頰,一邊問。

 

「唔……說實話,還有一點吧。」南優賢此時的語氣比較像是在撒嬌。

 

「你還氣我甚麼?我都會改的,對不起。」金聖圭一臉頗有誠意地說著。

 

「圭哥你幹嘛那麼久才去找我……我還以為圭哥真的打算不要我了……」南優賢說到最後那句時,抿了抿嘴巴,下意識地抱緊了金聖圭。

 

「你以為我想嗎?不是那個女人多次攔著,我早就跑了出去啊。我一開始都給她面子,就沉著氣叫她讓開,可是她不讓我能怎麼辦,我又不是那種會對女生使用武力的人……雖說如此,我最後還是推開了她,不想與她繼續糾纏下去,這多浪費時間啊。幸好我最後也找到了你,真的謝謝金基範呢。唉,拜那女人所賜,讓我們的感情這樣缺裂……明天真的要快把這個麻煩製造者送回白伯伯那裡。」金聖圭想起來就激動,於是便用一口氣說完所有話。

 

南優賢聽到金聖圭這種嫌棄和煩厭的語氣後,心裡暗自竊喜,清楚明白到對方是真的不喜歡白道妍的,便又懶懶地蹭了蹭對方。

 

「嗯,圭哥我愛你。」南優賢耳根通紅地說著。

 

我好像真的沒愛錯人?我希望我們能有未來,這樣我就能去證實這一點了。

 

===========================================================================

 

Ch.37 生病

 

「嗶嗶嗶嗶」鬧鐘已響了良久,可是南優賢仍未關掉它,反倒是金聖圭被吵醒了,他不耐煩地按了按上面的按鈕,耳邊頓時清靜無比。

 

金聖圭知道南優賢也醒來了,便說:「都不明白優賢你每天都這麼早起床幹嘛……

 

「嗯……」南優賢一動也不動,只覺得渾身有點不對勁,冷得不成樣子。

 

南優賢不自覺地摟緊了金聖圭,好讓對方溫暖的體溫傳過去自己那裡。「圭哥……好冷……」他又不禁打了個哆嗦。

 

優賢平時不會這樣子的,是發冷嗎?難道真的生病了?

 

金聖圭連忙把手覆上南優賢的額頭,然後又碰碰自己的,對比之下,發現南優賢的額頭熾熱得很,多半是發高燒了。

 

「優賢你應該在發燒,我去拿一下量體溫器來。」金聖圭下了床,一臉擔心地從櫃子裡翻著。

 

替南優賢量好體溫,金聖圭緊皺著眉說:「39.1°C,這是發高燒呢,我們等會兒去看醫生吧。」

 

「唔……但是圭哥你不用上班嗎?」南優賢抵著發燙的額頭,神情不免有點痛苦地說。

 

「你都病成這樣子了,還上甚麼班啊?就這樣放任你一個人在家我怕你會昏倒,讓我很擔心啊。還有,本來男朋友就是這樣用的嘛。」金聖圭在工作和愛人之間,選擇了南優賢。

 

聽到「男朋友」三字時,南優賢臉上又多了幾陣紅暈,有些害羞地說﹕「嗯……」不過,始終頭還是撕裂般的疼,南優賢便只能無力地坐在床上。

 

「那我去做早餐給你吃,你就這樣先休息著吧。有甚麼立刻叫我,懂嗎?」金聖圭多少不太放心南優賢這樣獨自一人,但是早餐還是需要人去做的。

 

南優賢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在後背墊了個枕頭,維持坐著的姿勢,他可沒再睡一覺的打算。

 

=======================================================================

 

過了一會兒,金聖圭已經弄好一碗簡單的麵了。於是,他便朝自己房間走去。他輕輕推房間的門扉,關心著南優賢﹕「優賢現在頭還是很疼嗎?有沒有變嚴重了?我們吃完早餐就去看醫生喔。」

 

語畢,金聖圭才把視線落在南優賢身上,看到了南優賢臉上的口罩後,立即嚇了一跳,緊皺著雙眉,說﹕「優賢你幹嘛戴口罩啦?這不是在家裡嗎?」

 

「我不想傳染到圭哥嘛……」南優賢隔著口罩的聲音是渾濁不清的。

 

「傻瓜,我都不介意的。」金聖圭無奈地笑了笑,「來,快脫了它。」

 

「可是……」南優賢依然遲疑著,他實在是不想連累到金聖圭也生病。

 

「受不了你那些『可是』了,真是的。」金聖圭說的同時,便霸道地將口罩與南優賢分離,「明明都已經燒得這麼厲害,還要讓自己感到更大的不適,不說你傻真的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金聖圭心疼地看著對方。

 

南優賢稍稍別過了頭,金聖圭繼續說﹕「好了,出來吃早餐吧。能自己走嗎?」

 

「嗯,可以。」南優賢點了點頭,緩緩地站了起來。阿西,頭怎麼就能如此的疼。

 

雖然這是在家裡,但是金聖圭也握著了南優賢熾熱的手心,「優賢你穿多了幾件衣服後,還會覺得冷嗎?」

 

「沒那麼冷了。」南優賢因為身體不舒服的關係,回答都比平常簡短多了。

 

「嗯,那就好。」金聖圭淺笑了一下,接著兩人又坐到餐桌前,「吃了後,應該又會再暖和點的。」

 

兩人吃這頓早餐時,都沒說過甚麼話,而金聖圭也不希望南優賢太費神。兩人就這樣成功遵循了「食不言,寢不語。」的前半句。

 

「謝謝圭哥,真的很好吃。」南優賢這一次終於沒忘記說這句真心話,又莞爾了一下。

 

金聖圭也以溫暖的笑容作為回應,說﹕「我來洗吧,你去換一下衣服,我們去看醫生。」金聖圭剛才早已經辦了預約的事宜。

 

「好。」一個簡單的音節,南優賢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

 

像是生怕南優賢會突然昏倒似的,金聖圭小心翼翼地扶著南優賢到自己車上,並且還貼心地替對方繫好安全帶,溫柔地向對方說﹕「稍微睡一下吧。」

 

南優賢自己本身也已經很累了,所以他便依照金聖圭的話,向著車子的另一邊靠著,閉上了眼睛打算睡覺。

 

「笨蛋,要靠就靠我這裡。」金聖圭用手讓南優賢依著自己的肩膀,又滿足地笑了笑。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金聖圭開始喜歡叫南優賢做「傻瓜」、「笨蛋」甚麼的,也許是因為有時真的覺得對方「傻」得可愛吧,而南優賢也從沒為這個稱號而動怒過。

 

南優賢閉著雙目,嘴角向上扯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安心地睡著。

 

===========================================================================

 

「等會兒,記得一定要好好吃藥和有充分的休息,這樣就能早日痊癒了。再見。」這是醫生向南優賢說的最後一句話。

 

回到家後,金聖圭便跟南優賢說﹕「先吃藥,然後去洗個澡才睡吧,嗯?」

 

「嗯。」南優賢從袋子裡翻出了那幾包藥丸來吃,喝了口水,把它們都吞到肚子裡去。

 

「洗澡一個人沒關係吧?有甚麼記得叫我啊。」金聖圭依舊還是擔心,八字眉都緊皺在一起。

 

「當、當然可以了……」南優賢的臉上又被染上另一陣紅暈,「就發燒而已,沒甚麼大不了的。」這是充滿著自信的回答。

 

「嗯,那就好。」金聖圭目送著南優賢進浴室,然後才回到自己的房間看文件。

 

===========================================================================

 

「洗過澡後,好點了嗎?」金聖圭看著髮絲還沾著濕氣的南優賢問。

 

「嗯……至少頭沒那麼疼了。」南優賢輕輕點點頭,展現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容。

 

「嗯……」金聖圭看著南優賢的眼神充滿著憐惜和心疼,「過來這邊,我把你吹乾頭髮。」金聖圭向南優賢招了招手。

 

南優賢就這樣坐在床邊,享受著金聖圭貼心的服務。暖風吹著蓬鬆的頭髮,又讓他的身體多了幾分溫暖和舒適。

 

「好了,優賢你去睡覺吧。」金聖圭把吹風機關掉,放到一旁去,又捧著南優賢的臉,作勢要親下去。

 

豈料,南優賢卻別過頭去,用手捂住金聖圭的嘴唇。

 

「優賢?」這回,倒是金聖圭不安起來了,他不明白他為何會這樣被直接拒絕。

 

「會傳染的。」南優賢不好意思地將目光鎖定在牆壁上,耳根紅得發燙。

 

「說甚麼蠢話呢,你明知道我不怕的。」金聖圭強行托起南優賢的下鄂,讓他清澈的雙眸與自己深情對視,然後毫不猶豫地封住了南優賢的唇。

 

因為知道人兒也疲倦不堪,起初只是打算蜻蜓點水而已,可是一吻上去,身體便被情慾上身,他們距離上次那一晚的激情,足足兩星期金聖圭也沒動過他,只怕他身體吃不消這種激烈、忘我的床上運動。

 

明明剛才南優賢還拒絕著,但是是他主動用舌挑逗對方的舌尖的,不斷瘋狂地打圈、纏綿,再加上若有若無的「嘖嘖」蜜汁索取聲,可說是編成了一首華麗的交響樂曲,而嫩舌則是舞池裡的主角們。

 

「唔……圭哥……」還是南優賢首先喘不過氣來,再加上發燒的關係,他整個人都癱軟在金聖圭身上,粗重的呼吸聲迴繞著整個房間,對金聖圭來說又是另一個誘惑。

 

其實光是剛才的舌吻,已讓金聖圭的分身赫然變得精神抖擻,搭了一個的小帳篷。胯下的東西有意無意地頂著南優賢的大腿,讓對方也感到一陣臊熱,由情慾引發的可比發燒的更勝一籌。

 

南優賢也可恥地起反應了,微微向上翹起的硬物也因為緊貼著的擁姿而頂到金聖圭,金聖圭感覺到異常後,又露出了一個像是狡猾,像是性感的笑容。

 

想再進一步的時候,腦裡倏地飄過南優賢還在發燒的訊息,讓他的動作僵硬了一下。

 

「圭哥?」南優賢不自覺地用分身磨著金聖圭的大腿,讓對方欲罷不能。

 

「優賢你病了就好好休息吧。」推開南優賢,沉著氣強忍著慾望地說,接著又扶著他的腰,把他平躺在床上。

 

「那我、我先去一下洗手間……」南優賢因為羞赧而期期艾艾,他總不能放任稚嫩腫脹著去入睡。

 

金聖圭一把用手壓著想站起來的南優賢,柔情地說了句:「我幫你吧。」

 

接著,不安份的右手便一下子隔著內褲覆上腫脹的地方,用著不重不輕的力度按壓著,挑起對方更深一層的慾望。

 

「嗯……啊……」金聖圭乾脆也睡到床上,擁著南優賢,一把脫掉南優賢的內褲,讓所有的遮掩不再,替南優賢解決慾望的需求。

 

臉頰上的艷紅,早已分不清是由高燒引起,還是情慾所致,南優賢現在只知道自己被慾火焚身,還在生病的事早已被自己拋到九宵雲外。

 

「嗯……嗯……」細碎的呻吟聲從南優賢的口裡流出,他的雙手也下意識地摟緊了金聖圭的腰,將羞紅的臉埋在金聖圭的頸窩裡。

 

「舒服嗎?」金聖圭又加快了擼的速度,熟練地按壓、輕刮著南優賢那些最敏感的地方,又把嘴唇貼上南優賢的小嘴,貪婪地吸允著,上下的刺激讓意識不太清醒的南優賢欲仙欲死,低吟聲不斷。

 

「嗯啊……舒……舒服……啊……」汲取了上次的經驗,想舒服的話,就得說實話,無論是多羞恥也好。

 

金聖圭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副滿意的笑容,繼續努力取悅著南優賢。同時間,他自己隱藏在內褲下的性器也早已叫囂著,腫脹到不成樣子,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忍耐,待南優賢舒服過後,自己才能到洗手間用右手自行解決。

 

「圭、圭哥……我想……要……啊……哈……」南優賢扭動著自己的腰身,主動地說著邀請對方的話。嘗過兩次的禁果後,南優賢已逐漸進化成一隻淫蕩的小貓。

 

「艾一古,難得優賢這麼主動要求要……」金聖圭又賞了南優賢一吻,「可是你還在生病呢……等你好了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嗯?」他又露出了邪魅的一笑。

 

「那圭哥這裡怎麼辦……」南優賢滿臉通紅地用手輕刮著金聖圭的褲襠,嘴裡說著淫蕩的話語。

 

「這麼說,難道優賢你要幫我嗎?」金聖圭抓著南優賢的手,調侃著對方。

 

南優賢咬著下唇,思索了幾秒,害臊地憋出了這個音節﹕「嗯……」

 

接著,南優賢便大膽地把手覆上了褲子上,細長的手指徘徊在褲頭間,猶豫著怎樣脫下來。

 

「優賢你……」金聖圭瞪大了雙眼,又吻了吻對方,說﹕「不用勉強啊……」

 

話音剛落,南優賢乾脆連金聖圭的內褲也一併扯下來了,碩大隨即暴露在冷空氣外,昂然挺立著。南優賢害羞地碰著那玉莖,用手輕輕地套弄著。

 

弄了幾下後,南優賢突然向前卧,弓著腰姿,把嘴巴對著陽物,還在遲疑著,畢竟他從沒為誰口交過,心裡始終有點怕。人面對未知時,就會出現恐懼的情緒。

 

可是,他又想起了之前金聖圭也曾幫過他,於是他舔了一下唇,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有些生疏地含著對方的龜頭部分。

 

「啊……」敏感的男根進入到一個濕熱的溫室裡,金聖圭也禁不住發出了一聲的低吟。

 

「優賢……髒啊……哈……不要這樣子……」金聖圭繼續呻吟著,小弟弟在他人口中,全身被酥麻麻的感覺吞噬著,只能任人魚肉。

 

南優賢看到這樣意亂情迷的金聖圭,心裡突然又多了一份征服感,他懂了那份當攻的優越感,於是他便更賣力地疼愛著小聖圭,不時吸允著,不時舔吻著。

 

「啊……」說實話,金聖圭在腦海裡也曾多次想像過南優賢替自己口交會是甚麼樣子,但幻想總是遠遠及不上現實中的刺激。

 

「優賢……我也幫你……」金聖圭也含上了南優賢的稚嫩,現在兩人的姿勢就是眾所周知的69式了,他們互相協助對方去得到極致的快感。

 

金聖圭的口交技術可比南優賢的高超得多了,他懂得該舔哪些地方、該怎樣舔、該怎樣用手去套弄嘴裡夠不著的地方……

 

「嗯……啊……」兩人都因為快感而發出細碎的嬌喘聲。

 

「啊啊!嗯……」因為畢竟金聖圭的技術好點,所以南優賢便早一步忍不住發泄了,白濁的液體再次流進金聖圭的喉嚨。

 

儘管口裡充斥著滿滿的腥味,金聖圭還是笑著逗南優賢,說﹕「優賢的果然都很甜,呵呵。」

 

南優賢舒服過後,並沒有忘記還是精神奕奕的小聖圭,身體是整個軟掉了,但還是努力地舔著金聖圭的肉棒。

 

「唔……」金聖圭見南優賢也已射精了,自己便不再刻意強忍著,隨即也在南優賢口中射了,「哈……嗯……」

 

這是南優賢第一次嚐到精液的味道,並沒有像金聖圭剛才形容得那樣甜美,倒是有著濃郁的腥味,還有點噁心的感覺。

 

南優賢鬆開口,轉過頭去,神色有些痛苦地咳嗽了幾聲,緊蹙著眉瞪著金聖圭。

 

「啊……優賢你剛才應該吐出來嘛……很難受是吧……」金聖圭心疼地看著南優賢,又有點自責的樣子。

 

「圭哥你騙我……哪裡甜了……唔……」南優賢有些不滿地看著金聖圭,嬌嗔著。他嘴裡還殘留著剛才的餘韻,於是他便不斷咽口水,以求能把濃烈的味道沖淡。

 

金聖圭知道南優賢並沒有真的生氣,便鬆了口氣,又回到剛才調侃的語氣﹕「是嗎?但是我覺得優賢的很甜啊。」又刻意扁著嘴巴,裝可憐地道﹕「優賢就這麼嫌棄我的嗎……」

 

看到金聖圭明顯失落了不少的神情,南優賢上當了,他不知道那原來是金聖圭引以為傲的演技,便鼓著通紅的小腮子,彆扭地說著﹕「不、不是啦……我才沒有……圭哥的……圭哥的也……」南優賢慌張地解釋著,但是還是說不出那個形容詞。

 

「好了,不逗你了。」金聖圭輕揉著南優賢的頭髮,又遞上了旁邊的水杯,說﹕「喝口暖水後再睡吧。」

 

「嗯。」南優賢伸出小手,接過杯子,乖巧地喝了幾口水,順便也做了漱口的工作,像隻小動物一樣,可愛極了。

 

「頭還疼嗎?」金聖圭接過南優賢手裡的杯子,關心著對方。

 

「不疼了,不過還是有點睏……太概是藥起作用了吧。」南優賢如實報告著。

 

「嗯,那就好,睡吧。」金聖圭在南優賢的額上留下一吻,摟著人兒橫躺在床上。

 

南優賢躺下時動了動,在金聖圭的懷抱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後,便緊緊依偎著對方,用軟糯糯的聲音說﹕「圭哥……很暖……」然後,或許真的是累了,南優賢便睡著了。

 

金聖圭的臉上又露出了一副幸福的傻笑。不過,他又想著明天如何不留情臉地趕走白道妍的事,想好了後,他便跟南優賢一同入睡。

 

===========================================================================

 

Ch.38 離開

 

第二天醒來,不出所料,藥罐子金聖圭生病了,各項感冒的病症都符合了,就只是沒發燒而已,不過就是那樣也已能把他折騰得辛辛苦苦的。

 

反觀南優賢,睡了一覺後,精神奕奕的,看上去甚麼病痛也沒有。燒退了,咳嗽也止了,就只是偶爾會打個噴嚏這樣,康復度驚人。

 

「就說了會傳染的,圭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抵抗力弱……」南優賢嘆了口氣,一副料事如神的樣子看著金聖圭說。

 

「這是例外,例外!我平常——咳咳!我平常身體好得很呢!」金聖圭止不住咳嗽,說話時斷斷續續的。

 

「好了,圭哥你少說話吧,免得激動起來就咳嗽個不停,很傷嗓子的。」說完,南優賢又遞上了一杯溫水給金聖圭喝。

 

「謝謝優賢。」金聖圭接過水杯,喝了幾口,溫暖的液體流入喉嚨裡,讓整個人舒服了不少。

 

放下水杯,金聖圭又抿著嘴巴,有點不是滋味地看著南優賢說:「倒是優賢你,怎麼好得那麼快……

 

「這個嘛,是平常鍛煉的成果。」南優賢一臉神氣地說,又補充了一句:「誰叫圭哥你平常都不做運動,沒有適量的運動,就會容易生病啊。」

 

「嘖嘖,你之前不也就那樣病了。」金聖圭反駁著。

 

「你還說,我生病都是圭哥你的錯……」南優賢因為金聖圭的話,想起了那個下雨天的事,神色逐漸黯淡起來。

 

金聖圭剛才只顧鬥嘴上的功夫,沒留意到自己提了些不該說的事,現在醒覺了,趕忙摟著南優賢的腰賠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所以我現在不就有報應了嘛,優賢你也別氣我了,要知道我只愛你一個啊。」金聖圭又把握時機,向對方告白。

 

「嗯,先把病給治好才說吧。我出去看看粥熬成怎樣,圭哥你要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南優賢甩開金聖圭的雙手,轉身離去。

 

幸好今天剛好是星期天,兩人都不用上班、上學,金聖圭不用操心公司的事,而南優賢也能全心全意地照顧他。

 

陡地,大門那些傳來一聲清脆的「叮噹」聲,是有人在按門鐘。

 

奇怪了,這麼早會是誰呢?南優賢疑惑地走到門前,從防盜眼看著門外的人,是金聖圭的媽媽!

 

南優賢忽然又有點不祥的預感,但是門還是得照開的,他笑容可鞠地替她打開了門,說:「伯母早安。」

 

金媽媽一看到南優賢的樣子,便愣了一下,隔了半才反應過來,換上了一副冰冷的神情,毫不客氣地說:「你怎麼還在這裡。」

 

金聖圭一直都並沒有告訴過南優賢,他媽媽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所以南優賢此時此刻便只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為何對方的態度會有180度的大轉變,明明記憶中的伯母是多麼的親切、熱情啊。

 

「我……」南優賢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但還是關上了門,讓金媽媽進來。

 

此時,金聖圭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還慵懶地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問:「優賢誰啊?」

「你媽也不認得了嗎?」金媽媽不屑地說著。

 

聽到這番話後,金聖圭頓時睜大了雙眼,看清了來人的面貌,有些不知所措地喊了句:「媽……」他知道南優賢還在的事就這樣被發現了,腦袋裡絞盡腦汁該如何敷衍過去。

 

「怎麼,你們都把我當成不速之客看待了?」清了清嗓子,金媽媽又換上了一副讓人心寒的笑容。

 

「怎麼會呢……只是您……」金聖圭為難地笑著。

 

「聖圭,你為甚麼要留著南氏的次子呢?」金媽媽忍住怒氣地說。

 

聽到這句話後,南優賢愕了一下,原來身份早己被發現啊。

 

「媽……」金聖圭嚥了嚥口水,又思索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咬著下唇地說:「媽,我愛他,我愛南優賢。」

 

金媽媽和南優賢聽到後,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雙眼,一個是懊惱,一個是驚慌。

 

「兒子,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說甚麼嗎?他可是個男生。」金媽媽用冰冷的眼神瞪著金聖圭,咬牙切齒地問。

 

「要證明給您看嗎?」金聖圭一把拉過南優賢到自己的身旁,抬起對方的下卾,準確無誤地封住了粉唇。

 

南優賢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立刻用力推開了金聖圭,然後又眼神慌張地看著金媽媽,像是想解釋甚麼似的。

 

金媽媽看到這一幕後,心中的怒火終於爆發了,她舉起了自己的手掌,不過打的不是自己的寶貝兒子,而是「啪」的一聲賞了南優賢一巴掌。

 

南優賢心裡頓覺一陣委屈,雖然是出來打工了,但是他長這麼大也從未被摑過,他輕輕地撫著臉上的紅痕。

 

「媽,你怎能打他!」剛才金媽媽的行為,讓金聖圭怒不可遏,「他怎樣也是南氏的二子啊。」他又提醒著。

 

「哼。」金媽媽不屑地看著兩人。「那麼,南家知道嗎?」

 

「還……咳咳!咳……」始終金聖圭還是個病軍,一激動起來便咳嗽不斷。

 

「圭哥你沒事吧?」南優賢搶先問著,又遞上了旁邊的杯子,說﹕「喝點暖水吧。」南優賢現時的神情充滿著真摰的擔憂,只顧著病患者,而忘了他媽媽的存在。

 

「謝……咳!」金聖圭又禁不住咳了一聲。

 

「艾一古,病了?」金媽媽立即展現愁容,為自己的兒子擔心。

 

金聖圭沒說話,只是以點頭作為回應。

 

「媽媽會來照顧聖圭你的。」金媽媽又帶有敵意地看了一眼南優賢,說﹕「你,現在給我滾出這個家,這裡不是你該在的地方,別再逼我說些更難聽的話。」

 

「我……」南優賢現在手足無措,又瞟了金聖圭一眼,發出求救訊息。

 

「媽,可不可以……」金聖圭嘗試去談條件。

 

「不可以。」非常斬釘截鐵的回答。

 

隨即,金媽媽又俐落地打開了大門,毫不客氣地說﹕「慢走,不送。」她做了個手勢示意南優賢離開。

 

南優賢再次絕望地看向金聖圭,攥緊了掌頭,手心都冒汗了,拖著沉重的腳步向前走了幾步,對於踏出大門還是充滿著遲疑。

 

金媽媽又好心地提醒了南優賢﹕「錢包甚麼的不用拿嗎?貴重的東西都拿好了,別借落東西的藉口再來見聖圭。」

 

南優賢無奈地冷笑了一下,說﹕「謝謝您的提醒,我這就去拿。」說完,南優賢便把放在旁邊的錢包放到自己的褲袋裡。

 

Adieu,懂這句話的意思吧。」金媽媽訕笑著。

 

À bientôt。」南優賢也扯起了一個假惺惺的笑容。

 

出了大門,南優賢正在思索著自己該何去何從,之前公寓的家也已經退租了,回南家嗎?不可能。還是先到基範家裡留宿幾晚吧,他會體諒我的,對吧?

 

南優賢再想起那句「Adieu」,頓覺欲哭無淚,又乾笑著,無奈、絕望之極。我們兩人,真的就這樣要分開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強制分離,坦白說讓南優賢很沒有實感,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明明剛才還在熬粥,還在照顧著金病人,但是下一秒卻倏地被摑了一記耳光,還被人趕了出來,腦袋根本無法正常跳轉。

 

南優賢現在的思緒很混亂,這樣好像又不算是分手吧?因為當事人甚麼也沒說過啊……但是,兩人在金媽媽的制止下,還會有再次在一起的機會嗎?不,別說在一起了,恐怕就連想見上一面也是荒唐之事吧。

 

如果我打電話給圭哥,對方還會再聽嗎?

 

初次戀愛的南優賢,現在腦裡存有太多的疑問,對未來更是充滿著迷茫。

 

===========================================================================

 

Ch.39 絕望

 

因為發生了一件過於突然的事,南優賢一路上仍不斷地晃神,表情是目瞪口呆的,整個人呆呆板板,根本還未反應過來。

 

晃了半天,總算拖著沉重的身軀來到了金基範家的門前。右手無力地按著門鈴,雙眼無神地等待著裡面的人開門。

 

過了幾秒,玫瑰白的門扉便「喀拉」一聲地被拉開,眼前站著的是金鐘鉉。

 

南優賢以為會是金基範來開門,所以看到金鐘鉉時,便不免愣住了一下,才緩緩地動著嘴唇﹕「鐘鉉哥。基範在裡面嗎?」

 

「在啊,進來吧。」金鐘鉉掛上了一副帥氣的笑容,做了個手勢,大方地邀請著南優賢進屋。

 

「嗯,那就打擾了。」南優賢快速地脫下了鞋子,穿著襪子走在金基範家的磁磚上。

 

「唷,好久不見,小樹你上來幹嘛了?」金基範像隻貓一樣,懶懶地半卧在沙發上,抓起了旁邊的搖控器,又換了別的節目來看。「難不成金聖圭那個混蛋又欺負你了嗎?」說完,他又打了個哈欠。

 

南優賢一聲不吭,神情開始變得黯淡下來,看上去有點悶悶不樂,有東西憋在心裡頭的樣子。金鐘鉉見此,便輕輕拍了拍南優賢的肩膀,微笑著說﹕「先坐下嘛,有甚麼就告訴我們。」

 

「呀,金狗子你可不可以別這樣裝有善的大哥哥,噁心死了。」金基範在沙發上吐槽著。

 

「蹦米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老公我呢。」金鐘鉉反駁著。

 

南優賢悄無聲色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著他們說甚麼「金狗子」、「蹦米」、「老公」的秀恩愛字眼,心裡便覺一陣莫名的絞痛,又有點酸溜溜的,想起了他和金聖圭的事,對著電視發愣。

 

其實金基範從南優賢進來的那一刻起,便一早便察覺到南優賢的不對勁了,作為他的好基友,循例表面上的關心也是必需的,儘管他也希望能給些時間讓他自己靜下來。

 

「我說,到底發生了甚麼啦?」金基範沒有改變慵懶的姿勢,卻一本正經地看著南優賢問。

 

「我……我被趕出來了……所以說,可不可以暫時借住你家一陣子?」南優賢低著頭,面無表情地說。

 

「甚麼?趕出來了?那個金混蛋又發甚麼神經啊?不行,我要給他打個電話理論一下!常常就只懂得欺負我們小樹,都不知道珍惜的嗎,珍惜!」金基範激動得坐了起來,狂罵著金聖圭。

 

「不……不是他……我是被他媽媽趕出來的……她發現了,然後當然是反對……」接著,南優賢一五一十地向著金基範訴說著自己剛才的經歷,語氣間充滿了無助。

 

「他就這樣放你走了?他還是不是男人?起碼也要跑出去追你啊!小樹你怎麼就愛上了一個如此不成樣子的人呢。」金基範用著難以置信的語氣說著,對金聖圭的行為滿是嫌棄和鄙視。

 

「唉……」南優賢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說,我們還有可能嗎?」

 

「要是他愛你的話,一定有的。」一直保持沉默的金鐘鉉發言了。

 

「嗯……」南優賢敷衍地應了一聲,瞇了瞇眼睛,沒有太大的悲傷,根本沒有實感,只剩下了無奈。他又嘆了口氣,說﹕「工作,怎麼辦好呢……」

 

工作是最現實的問題,雖然是住在金基範家,但也總不能白住白吃吧,總歸也得付點錢或者是負責一切的家務,不然就是太理所當然了。

 

「慢著,房租或家務的事你就別想了,我不打算去收或讓你去做,朋友之間就不需要那麼多顧慮。」金基範早已識透南優賢腦子裡在想甚麼。「工作你現在就只剩下一份而已吧?要不要我幫你一起去找?」

 

「嗯……我自己先努力看看……基範,謝謝你啊,總是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給予我最大的幫助。」南優賢是從心感謝金基範的。

 

「一場朋友,別這樣說。」金基範乾脆走到南優賢旁邊,輕抓著他的肩膀說,「對了,我先去替你收拾一下那間空房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謝謝啊。」南優賢拒絕了金基範的好意,無精打采地走到了客房。

 

南優賢一進去房間,便直接向前傾到床上,狠狠地撞了上去。認識了金基範這麼久,用鼻子一嗅,便知道床單和被子全染上了他獨特的味道,跟金聖圭的很不同,沒有了那份讓心裡踏實的安心,不過也不算太差。

 

南優賢心想﹕在我找到公寓前,我以後就要睡這張床了嗎?這張沒有圭哥的床……

 

南優賢早已習慣了跟金聖圭睡,習慣了那個總是抱著他的溫度,習慣了無數的早安吻和晚安吻,習慣了對方的甜言蜜語,想到從今晚開始,那些美麗的曾經都要化為虛幻時,他的眼角居然飆出了一滴淚出來。

 

他抱住了那個米白色的枕頭,同樣的顏色,但是不同的味道。

 

圭哥剛才為甚麼不抓住我,不追出去呢……為甚麼就這麼簡單讓她趕我走……也是,畢竟對方是媽媽嘛……嗯,媽媽比較重要……嗯……

 

南優賢愈是這樣想,就愈是想哭,不知不覺間眼裡冒著水氣的淚花已成了幾行淒厲的眼淚,滴濕了枕頭的其中一處。

 

南優賢撫著弄濕了的那部分,又猛地一把擦拭掉自己的眼淚。為了不讓金基範他們發現,他只能無聲地哭泣,身體不斷抽搐著,強忍著不發出哭啼。

 

不知道是抱著甚麼樣的心態,可能只是想作無謂的掙扎,可能只是想碰碰運氣,又可能是想讓自己從此徹底死心,南優賢拿著手機,用顫抖著的手,輕輕按著「金聖圭」那欄,把手機放到自己耳旁,閉上了眼睛,期待著接通的通知聲。

 

等待了好幾秒,電話是接通了,這讓南優賢感到有點驚喜,或許,或許自己以後還能像這樣打電話給金聖圭。

 

可是,下一秒,一陣冰冷的女聲便潑了他一道冷水﹕「才沒走多久,就來給聖圭打電話了?」

 

南優賢拿著電話,整個人都錯愕了,淚水又不禁簌簌地流下來了,半哽咽著說﹕「伯母,您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絕情?哪有的事,我只是為了我兒子著想,還有你著想。」金媽媽在電話的另一頭理所當然地回答,她只是飾演了一個好媽媽的角色,絕不能看著兒子走上歪路,因為前面等待著你的只有坎坷。

 

南優賢沒有說話,只是哭泣得更兇了,其實他也知道,為了兩人未來的著想,他們這樣相愛是錯誤的,他無法反駁金媽媽的話。

 

金媽媽見對方不語,便繼續無情地說﹕「你以後別再打電話來了,接聽的也只會是我,過幾天我就會取消這個電話號碼。也不要再找聖圭了,懂嗎?別當不討人喜歡的黏頭芒。」

 

停頓了幾秒,她又放軟了語氣﹕「我也不想這樣對你的,所以拜託配合一點好嗎?就真的為你們著想而已。」

 

「好……對不起……再見……」說完這句後,南優賢立刻掛掉了電話,整個人崩潰掉般地放聲豪哭。

 

「嗚嗚……」哭泣的聲音好快就傳到客廳那邊,金基範基於擔心,還是輕輕地推開了門扉,悄悄地觀察著跪在床上的南優賢。

 

金基範看著眼睛哭得紅腫的南優賢,緊緊地抱住了對方,輕輕地拍著他的背,說﹕「痛快地哭吧,哭完就沒事了。別忘了你還有我這個好友。」

 

南優賢緊緊地抓著金基範的背,把頭抵在對方的肩膀上,不顧形象哭得愈來愈厲害,「嗚嗚……我還是愛他怎麼辦……我放棄不到……嗚嗚……」

 

「一切都會過去的,放不下的也會放下。」金基範安慰著南優賢。

 

「嗯……嗚……」

 

「沒關係的。」

 

也許是哭得累了,又或許是因為金基範的安慰,南優賢就這樣睡著了,淚痕還清楚地保留著,而雙眉則依然緊皺著。

 

金基範輕輕地放開了南優賢,把他放到了床上,替他蓋好被子後,便走了出來。

 

關上門,金基範嘆了口氣,一臉擔憂地跟金鐘鉉說﹕「小樹他哭完就睡著了。唉,怎麼辦呢……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麼受傷的模樣……我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他打起精神來……」

 

金鐘鉉抱緊了金基範,輕輕地摸著他的頭髮,說﹕「戀愛這回事,也是要靠當事人自己站起來的,我們這些旁人,最多也只能做到開解的工作。不過,我還真是看錯了那個金聖圭,原來是這麼差勁的男人!」

 

隔了幾秒,他又說﹕「蹦米放心,我不會像他一樣的。」說完,金鐘鉉又在金基範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吻。

 

「嗯……」金基範現時的心情挺複雜的,他該怎樣去幫南優賢好呢?還是,他應該去教他如何放開雙手?金基範又嘆了口氣。

 

===========================================================================

 

Ch.40 電話

 

南優賢為了維持現有的生活水準,再次回復到那些奔波勞碌、風塵僕僕的日子。

 

南優賢從金聖圭家裡搬走已過了三天,可是對方還是從沒聯絡過他,這讓南優賢不免有點心死。

 

他對於到底金聖圭是否真的愛他這點存有的懷疑愈來愈深,這麼容易便放他走,這麼容易便斷絕聯絡,原來一切都是這麼容易。

 

也是,自己認真個甚麼啊,也許對方一直也只是耍著自己玩。你啊,才認識人家多久?半年也沒有呢。只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就連身體也主動奉獻上給對方了,這樣的自己,是否有點賤?哈,要怨恨的也只能是自己吧。

 

南優賢每次想起金聖圭,就會不禁自嘲一番,簡直就像鬧劇。

 

圭哥啊,為甚麼你要這樣對我呢……但是,我又無法恨你……哈哈……

 

===========================================================================

 

「鐘鉉,你覺得我是不是該幫一幫小樹呢?看著他這樣太可憐了,那賤男也夠可惡的。」金基範狠狠地說著。

 

「這些事,還是順其自然吧,我們插手也許只會愈幫愈忙,弄巧反拙就不好了。」金鐘鉉握著金基範的手回答。

 

「可是,唉……」金基範基於無奈,只能嘆一口深深的氣。

 

...You make my life colourful...」驀然間,金基範的電話鈴聲響起了。

 

「私人號碼……誰呢?」金基範蹙著眉頭,歪了歪腦袋,自言自語著。

 

「喂?」不管怎樣,先接聽了才算吧。

 

「是我……」電話裡頭的人壓著聲音說話。

 

「誰啊?」古古怪怪的,難道是詐騙電話?

 

「……金聖圭。」那人報上名來了。

 

「甚麼?你這個渣男還好意思打電話來嗎!」金基範一發現是金聖圭後,恨不得將對方立刻罵個狗血淋頭,誰讓他令自己的至友受傷。

 

金聖圭聽到「渣男」後,不禁愣了愣,不過想起自己這三天幹了的事情,也絕對稱不上一個「好男人」。

 

「那個……優賢現在是住你家嗎?」金聖圭好像有點難以啟齒的感覺。

 

「你還關心這個來幹嘛?」金基範毫不客氣地回答。

 

「在,還是不在?」金聖圭並沒有理會對方不友善的語氣。

 

「我為甚麼要告訴你?」金基範逞強著,誓死要將南優賢的行蹤守密似的。

 

「那即是在吧。」金聖圭以自己的聰明才智,判斷了南優賢的確是住在金基範那裡。

 

「他……還好嗎?我知道我很對不起他……」金聖圭的聲音忽然弱了下來,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了一份真誠的歉意。

 

「幸好你還知道你對不起他。」金基範冷冷地說,停頓了一兩秒,又改變了語氣,說:「坦白說,他這三天過得很不好。」為難過後,還是該留給對方一點情面的。

 

聽到最真實的回答後,金聖圭心裡又一陣難過,一時間說不出甚麼來,倒是金基範繼續說:「那你就真的打算放他走,然後自己一走了之嗎?」

 

「我過幾天就去找他,你能先替我照顧著他嗎?」金聖圭說。

 

「你是否應該弄清楚你的立場,以及語氣?本來照顧他就是我這好友應份的。倒是你,還要過幾天嗎?不能就今天?」金基範聽到還要讓南優賢等待時,頓時火氣再上心頭。

 

「我也有很多的無奈啊……」從語氣中,能感覺到對方沉了下去的聲音。

 

「哈,無奈?因為你的無奈,就非得讓小樹受那麼多苦?金聖圭我還真是看錯了你,這麼差勁的男人配不上我們小樹!」金基範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他實在是無法忍受金聖圭在他媽媽面前的懦弱。

 

「砰——」金家大門被關上了。

 

南優賢回來時恰好聽到金基範最後說的幾句話,聽到「金聖圭」三字時,心裡不免有點悸動。

 

「啊,小樹……你回來了……」金基範知道南優賢剛才一定聽到對話內容,一時間不知道該給甚麼反應他。

 

「剛才那通電話……是圭哥打來的嗎?」南優賢試探性地問道。

 

「不是。」金基範本能地否認了,但又知道無法騙到他了,所以立刻改口,低聲地承認:「是……

 

「圭哥他……說甚麼了?」雖然南優賢表面上故作鎮定,但實際上心裡又驚又喜,其實對方心裡還有自己的,對吧?

 

「他說……」金基範猶豫著該不該告訴他,但又考慮到這原本就是關於他的事,他應該有知情權,便說了:「他說過幾天來接你。」

 

「真的?」南優賢臉上露出了這幾天不曾有過的喜悅。

 

「呀,小樹你怎麼可以聽到後如此高興!想想那個賤人之前怎樣,不要被人這麼容易耍得團團轉。」坦白說,金基範看到這樣的南優賢後,很擔心他會再被金聖圭傷害到。

 

「我……」南優賢的心忽地一沉,可是想去兩人能快見面時,不免又掩飾不住期待的心情,因為他知道自己是真的非常、非常想金聖圭。這幾天沒有了金聖圭,他寢食難安,不管他做過甚麼,他想先見了面才算。

 

「對了,他電話到底是甚麼?」南優賢突然想起了這個關鍵的問題,也許他能跟金聖圭聯絡了!

 

「重點是這個嗎……我剛才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聽啊……」金基範無奈地說著,「是私人號碼啦,我也不清楚。」然後,他又聳了聳肩。

 

「是這樣啊……」南優賢的表情又明顯地暗了許多,他只有因為金聖圭的事,才會變得陰晴不定。

 

「唉……他就真的那麼好嗎?讓你死心塌地的……不說了,夜了,先去洗個澡吧。」金基範扶著額,打發南優賢離開客廳。

 

南優賢沒再回答,一聲不語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

 

當南優賢洗完澡後,坐在自己的床上時,又再次對著天花板發楞。

 

現在自己跟圭哥,到底是甚麼一回事呢?

 

明明之前還開始心死了,可是就因為這樣一個電話,自己又開始竊喜了……真的,到底是甚麼一回事啊……明明還有他媽媽那一關未過……唉……

 

就在他低聲嘆氣之際,他的手機響起了﹕「I can’t believe. Yes it’s true. 네가 곁에 없어서 (沒有你在身邊)……」

 

來電顯示﹕私人號碼

 

難道說……

 

「喂?」南優賢緊張地應了一聲。

 

「……」對方一吭不聲。

 

「喂?」南優賢再次發出聲音,確認對方是否還在。

 

「……」

 

「是圭……哥嗎?」南優賢純粹是猜測而已,他毫無把握,也許根本只是朋友們玩他電話呢。

 

「……」

 

「是嗎?你出一聲好不好……」南優賢還是未能全認定對方是金聖圭,畢竟甚麼證據也沒有。

 

「……」

 

「算了,就算你不是圭哥也沒關係……就當是聽一個陌生人訴苦吧……你喜歡掛斷電話就掛吧……」南優賢不知道是抱著甚麼心態,對著電話裡頭的人說。

 

「唔……」南優賢其實還在猶豫著跟不跟對方說好,不過也許,對面根本就沒有人呢,對著空氣說也不錯啊。

 

I can’t believe. Yes it’s true.

 

네가 곁에 없어서 (沒有你在身邊)

 

모든 게 너로 끝나버려 (一切都因你終結)

 

벗어나려 할수록 (愈想逃離)

 

너에게 지배된 하루 (愈被你支配的一天) 」南優賢本能地唱出了這幾句歌詞。

 

「呃呃,對不起啊……不管你在不在,剛才突然唱起歌來很奇怪吧?我是不是很像個神經病一樣?嗯……我只是覺得歌詞就怎麼這麼適合哈哈……唉,其實你也沒在聽吧,我掛了喔……」南優賢逐步進入半崩潰狀態,已經是語無倫次了。

 

「優賢……」就在南優賢打算按「結束通話」那一鍵前,對方居然說話了。

 

「圭……哥?」南優賢不知道為何現在很想哭。「……真的是圭哥嗎?」

 

「嗯……」金聖圭只是承認了,但之後甚麼也沒說。

 

「圭哥……為甚麼……圭哥……嗚嗚……」南優賢已經哭起來了,金聖圭不在的時候,淚腺總是特別發達。

 

「你……哭了?」

 

「……」

 

「優賢對不起……」金聖圭忽然很溫柔地道歉著。

 

「嗚……」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剛才拼命忍住哭泣的南優賢再次缺堤。

 

「對不起……對不起……」對方不斷重複這三個字。

 

「金聖圭我討厭你……嗚……」南優賢愈哭愈兇。

 

金聖圭在聽到那句「討厭」的時候,心裡像是被萬支細針扎著一樣,痛得不行了。這是南優賢第一次說討厭他。「我……」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南優賢就像個小孩一樣,從語氣中聽來,有點「無理取鬧」的樣子。

 

「優賢……」金聖圭常是欲言又止的樣子,這讓南優賢心裡的不安不斷擴大。

 

「所以說,你不要我了嗎?」南優賢慢慢地把這句句子說出來。

 

「……」

 

「為甚麼不說話……」這是默認的意思嗎?南優賢又繼續哭下去了。

 

「嘟嘟嘟——」突然間,對方掛斷了電話。

 

「呀,金聖圭你這算甚麼!」南優賢知道被掛斷電話後,頓覺一陣悲憤,隨手地把電話扔到地上的軟墊上,然後整個人就像發了瘋似的亂扯著被子。

 

「金聖圭你算甚麼……你算甚麼……」南優賢從哭鬧變成了無力的呢喃,抱著自己的膝蓋,崩潰地哭著。

 

============================================================

 

Ch.41 和好

 

金聖圭在掛掉電話前的那一刻,金媽媽便毫無預知地推門而進,被她逮個正著。

 

「你居然瞞著我跟他聊電話?還有杏姐,誰允許你借手機給他的?你們兩個簡直是膽大包天,都把我說過的話當成耳邊風嗎!」金媽媽怒不可遏,青筋都快要冒出來似的。

 

「媽……不關杏姐事的,是我強逼她借我的,不要怪她……」金聖圭正在竭力為杏姐——從小到大一直以來照顧著金氏三個孩子,上了點年紀的女傭求情。

 

金媽媽狠狠地冷瞪了兩人一眼,怒氣並沒有因而減弱。

 

「還有,媽為甚麼您就不能夠承認優賢呢?他是個好男孩這點,您也十分清楚啊。」金聖圭反駁著。

 

「同性戀是錯誤的,尤其是在我們金家。你弟弟這樣出軌了,我還尚且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你不同,你是我親生的兒子,我怎麼可以看著你踏上這無法回頭的歪路呢!」金媽媽愈說愈激動,她堅信著金聖圭若執意選擇走這條路,前面等待著他的只有數不勝數的坎坷。

 

「媽,我已經跟您談了這麼多天,您怎麼辦還是這樣啊?難道你就不想看您的兒子幸福嗎?我金聖圭這輩子只愛一個人,就是他啊,南優賢,這樣還不可以嗎?」金聖圭起來反抗了。

 

「同性戀是不會得到幸福的。」金媽媽冷冷地拋下了這句話。

 

「媽您沒試過,又怎會知道呢?對於我來說,每天只要能見上優賢一面,那就已經是幸福了,不用很複雜,就簡簡單單的。您為甚麼要那麼排斥同性戀呢?因為不能結婚生子嗎?還是有壞金家名聲?」金聖圭說話的音量逐漸提高。

 

「同性戀是不可以的,是不可以的。」金媽媽的身體開始微顫,冒出了不尋常的冷汗。

 

「媽,你怎麼了?」金聖圭發現她好像有點不對勁,立刻緊張地問道。

 

「同性戀是不可以的……兒子你不可以再重蹈覆轍,走上我弟弟的路……是不可以的,不可以的,懂嗎,懂嗎!」金媽媽說到最後時,突然間很激動地抓住金聖圭的雙手。

 

「舅舅?他……發生了甚麼事嗎?」金聖圭不明白為何他媽媽會提起舅舅的事,他不是已經去世多年了嗎?

 

「他,也是個同志。」金媽媽倒吸一口氣,再也無法淡定下來,「他……他……」說著說著,她的眼角居然擠了滴眼淚出來。這事實讓金聖圭很是吃驚,頓時錯愕在原地。

 

「算了、算了……我不想再說他的事了……」金媽媽辛苦地扶著自己的額角,嘗試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聖圭啊,你一定要聽媽媽的話,不可以做的事情,就不要去做,答應我,好嗎?」金媽媽緩緩地吐著這個字句。

 

「媽……我……」金聖圭想說,他無法做到,他無法不去愛南優賢,他無法不去守護南優賢,因為南優賢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已經成為了他心裡面的全世界,他支配著他的感情,他已經陷了進去,中毒已深,不是想不愛就能自拔的,只會沉淪得愈來愈深。

 

「答應我,好嗎?」金媽媽開始有點慌了,她再次確認著。

 

「媽,對不起,我做不到。」金聖圭不忍地說出了事實。語畢,金媽媽的表情都扭曲到不行了,五官都緊皺在一起,他承認,他從出生到現在,也從未看見自己媽媽那麼難看的表情。

 

「為甚麼?為甚麼!你寧願選擇他,也不要選媽媽我嗎?連兒子你也要離我而去嗎……不……」金媽媽本來精神就不太穩定,這樣被刺激一下,她的精神開始又有點失常。

 

從她發現金家有私生子一事起,她就患上了抑鬱症,這些年她都有求醫服藥,但是實際上其實一即也沒有好,只是表面上佯裝的工作做得好而已,她一直都是個敏感過度的人。

 

「媽,你還有定時吃藥的嗎?」金聖圭連忙走去扶著她,一臉擔心地問。

 

「有啊,可是吃了又怎樣,你們全部人本來就那麼討厭我,會有不一樣嗎?甚麼心態上的變化,無聊,呵。」金媽媽甩開金聖圭伸出來的手。

 

「媽,別這樣,您知道我們都愛您的。」金聖圭蹙著眉說。其實他前幾天跟媽媽談關於南優賢的問題的時候,他已隱約察覺到他媽媽好像跟平常有點不同,怎麼說,神情特別繃緊,雙手有時會微顫。

 

「夠了,如果你真的愛我,你就不會這樣對我。罷了,我不想再跟你討論這個問題,我累了,你最好別再讓我發現你在做甚麼不見得光的事。」金媽媽深深地呼了口氣,打算轉身就走。

 

「媽,但我真的不可以。」金聖圭猶豫了很久,還是把這句話說出來了。他堅定的眼神對上了金媽媽,儘管他知道他媽媽情緒不穩定,但亦不代表他就要放棄南優賢。「媽,你再見見他如何?好不好?就一次。」

 

赫然,金媽媽看上去已經很累了,她也不想再跟兒子爭論了,她的理智告訴她,她現在需要的就是要好好靜下來,做些她喜歡做的事,讓她的情緒再度穩定下來。

 

金媽媽嘆了口氣,「好,見就見,反正最後我也是會趕他走的,這行了吧?到時候,你就好好地給我死心掉。」她最後居然答應了。

 

「真的?」金聖圭有點意料之外的感覺,「那後天晚上可以嗎?」

 

「隨你吧,反正結果都會是一樣的。」金媽媽淡淡地回答。

.

「那我這兩天就會出門去找他。」金聖圭心裡其實有點興奮,因為他終於能見南優賢了。

 

「隨你。」金媽媽拋下這一句後,便轉身離開了。

 

=======================================================================

 

第二天,金聖圭一大清早便到了金基範家找南優賢。按了好幾次門鐘,叩了好幾下門,屋子裡的人終於受不了這種使人厭煩的連續轟炸,只好開門給這名不速之客。

 

「怎麼,終於捨得來找小樹了嗎?」金基範鄙視了金聖圭一下。

 

「嗯……他人呢?」金聖圭把頭探進去,尋找著南優賢的身影。

 

「早就出去打工了,哪像你這麼閒。」金基範可說是語中帶刺,沒說過一句好話給金聖圭聽。

 

「甚麼?」金聖圭吃驚地問,他瞥了瞥手上戴著的手錶,「可是,這才早上七點鐘啊。」

 

「有甚麼好奇怪的,小樹一向也是這個時間開始工作的,難道他沒跟你提及過嗎?」金基範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看著金聖圭說。

 

金聖圭嘗試回憶起關於南優賢打工的事,突然靈機一觸,指著金基範說:「難道是那個甚麼派報紙的?」

 

「對啊,看來他也有跟你說過。你晚上九點左右再過來吧,他應該在的了。」難得金基範沒再為難金聖圭。

 

「我……我可以在這裡等他嗎?」金聖圭提出了一個厚臉皮的要求。

 

「甚麼?」金基範嫌棄地看了看他,「算了,你喜歡怎樣就怎樣吧,免得你到時候又來不到。你別吵著我們就是。」

 

「那當然不會了,謝謝。」金聖圭承諾。

 

於是,仁慈的金基範就這樣放了金聖圭進屋。

 

「我可以進去他房間裡看看嗎?」金聖圭詢問著。

 

「呀,金聖圭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很煩?」金基範反了個白眼。

 

「對不起。」金聖圭道歉了,他並沒有介意金基範一直以來對他也沒使用敬語一事。

 

「算了,去去去,別再煩著我。」金基範配以手勢,趕了金聖圭進南優賢的房間。大概,就只有金基範一人能夠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金聖圭吧。

 

金聖圭就恭敬不如從命,心情有些複雜地推開了南優賢的房門。裡面的擺設很簡單,一切都給他一種簡約的感覺,但同時亦很舒服,這就是南優賢。

 

金聖圭緩緩地走到床邊,輕輕地撫著那柔軟的棉被,他很掛念那熟悉的餘溫,以及愛人身上獨有的氣味。

 

金聖圭這天來找南優賢,儘管他現在已回復自由之身,他事情也沒有打電話通知他,懷著百感交雜的心,想給南優賢一個「驚喜」。

 

「優賢啊,對不起。」金聖圭又不自覺地輕輕呢喃著。

 

優賢,對不起啊,我只懂得說對不起。這麼無能,這麼懦弱,對不起。

 

=======================================================================

 

轉眼間,已來到晚上九時多的時候。即使金基範再不願意,基於禮貌上還是準備了金聖圭的那一份。

 

「優賢他還沒有回來嗎?」金聖圭開始有點擔心,因為南優賢的歸來似乎比預定時間遲了點。「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

 

「你以為他幾歲啊?他都二十二歲人了。」金基範沒好氣地說,「再等多一會兒吧,他快回來了。」

 

「嗯……」無奈之下,金聖圭只能保持著沉默。

 

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都快十點了。金聖圭心想:怎麼還不回來啊!……不知道優賢平常等待我下班時,也是這樣想的嗎?

 

倏地,大門那邊傳來了響亮的「叮噹——」聲,金聖圭一聽到聲音後,整個人突然亢奮了許多,南優賢回來了!

 

不過,替南優賢開門的不是誰,而是這房子的主人——金基範。

 

「小樹你總算回來了。」金基範一邊開門,一邊說。

 

「嗯,剛才被老闆罵了一會兒,所以耽誤了點時間,抱歉啊,菜都涼了是吧。」南優賢沒仔細地往屋裡瞧,沒有發現家裡多出了一個恰巧也是姓金的成員,不經意地脫著鞋子。

 

「沒關係,翻熱一下就行了。」金基範淺淺一笑。

 

「鐘鉉哥。」南優賢忙完了後,抬起頭來,打算喊聲金鐘鉉時,卻看見了那個不該在這裡出現的人——他的圭哥。

 

他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於是便狠狠地揉了一揉,去確認對方的存在。不過,就算是怎樣揉,那個金聖圭還是硬生生地站在那裡了,消逝不掉。

 

「優賢。」已經有好幾天了,金聖圭沒好好看著南優賢的臉去呼喚他的名字。

 

「圭哥……」一切真的發生得好突然,南優賢再次無法即時反應過來。驚訝是有的,但是或許南優賢真是工作得很累了,他並沒有任何興奮的情緒。

 

而且,當南優賢想起了金聖圭昨晚掛他電話一事時,心情又是一沉,臉色逐漸暗淡下去。

 

「優賢,可以跟我回去嗎?我媽說她想見你。」金聖圭努力地使用他的溫柔問道。

 

「回去?回去幹嘛?又挨她一記耳光嗎?」南優賢冷笑了一下。

 

其實南優賢想說的並不是這個,只是一說到出來,便成了這個樣子。不過,上次那一巴掌,他又怎會全是真的毫不介意呢?他,小時候也是嬌生慣養的。

 

金聖圭頓覺一陣陰寒,據他所知,他認識的南優賢並不是這樣的,不是總是都笑著隨著自己的意嗎?

 

他又覺得有點心疼,因為他想起了當時那個在南優賢臉上深刻的紅印。他亦覺得內疚,因為他想起了當時自己的無能。

 

「當然不是。」金聖圭連忙否認著。

 

「金聖圭你到底算甚麼,當初這麼容易放走了我,然後又突然失去聯絡幾天,接著現在又忽然出現在我面前,一臉理所當然似的地要帶我回去。我說,你到底想幹嘛。」南優賢這幾天都睡不好,加上剛才又被老闆罵,整個人暴躁得很。

 

金聖圭沒想過南優賢會一時間對他全盤指責,所以又愣了好幾秒鐘,過了半天才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南優賢忽然覺得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說:「金聖圭你除了會說『對不起』外,你還懂甚麼?我已經被你的『對不起』弄得好累了,每次都是對不起,對不起。我聽夠了。」說到最後,南優賢終於哭了出來。

 

金聖圭再次楞了一下,原來南優賢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想的。但坦白說,他除了「對不起」這三個字外,他好像真的沒剩下哪招了。

 

他以為他這次回來找南優賢,道歉過後,對方又會笑著跟他說「沒關係」,說他還愛著他,然後兩人開開心心地一起回去,再一起接受接下來的難關。

 

「怎麼不說話了,除了「對不起」外,果然就真的甚麼也沒有了嗎?」南優賢用著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金聖圭,邊哭邊說。

 

對方緘口不語。

 

「算了,我先吃飯,我等會兒還要上班呢。」南優賢擦乾了淚,悲哀地瞟了金聖圭一眼。

他說的時候,也在提醒自己,自己不能再這樣哭下去,或者是跟他吵下去,不然會影響工作表現。

 

「好好,先吃飯喔。」一直在旁看戲的金基範也終於說話了,他連忙拿著桌上的飯菜到廚房裡加熱。

 

金基範經過南優賢時,又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客廳只留下這對鮭魚夫夫在大眼瞪小眼,完全陷入沉默狀態。南優賢哭累了,自然是不想說話;金聖圭則是不知道該怎樣反應才好,他已經圖窮了。

 

「優賢,你聽我說好不好。」隔了半,金聖圭終於出聲了。他趁剛才緘默的時候,整理好想說的話。

 

南優賢瞥了金聖圭一眼,然後又繼續低頭玩自己的手機,甚麼也沒說。

 

「優賢,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你不要這樣不理我的,不要討厭了我好不好。」金聖圭直接從後抱住南優賢,雙手有力地環著他的腰。怎麼幾天不見,好像又瘦了?這個傢伙有好好吃飯嗎?

 

被抱住的時候,南優賢的身體不禁又抖了一下,說實話他最難抗拒的就是金聖圭的back hug

 

想說的字句不知為何卡在喉嚨裡,對於金聖圭的摟抱,南優賢甚麼也沒說,身體也沒有任何拒絕的動作。

 

「飯還未好嗎?」突然間,金鐘鉉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伸了個大懶腰,剛好看到了滿是尷尬的兩人。

 

金鐘鉉此時暗暗感嘆自己出來的時間好像不太對,不自然地咳了一聲,又尷尬地乾笑了幾聲,接著便走進了廚房找金基範。

 

金鐘鉉一走後,南優賢立刻從金聖圭的懷裡掙脫掉,轉過頭,抿著嘴,瞪著他。

 

「優賢,讓我補償你好不好?」金聖圭現在都不知道該做甚麼好,才能得到南優賢的原諒。

 

「不好。」南優賢賭氣般地回答,但金聖圭知道他已消了點氣,至少也回應了自己,不是嗎?

 

「優賢……」金聖圭又再次不怕死地湊過去摟著南優賢,輕吻著他的頸窩。

 

「呀,你幹啥!」南優賢受不了那讓人心癢癢的感覺,使勁地推開了金聖圭,沒想到卻看見金聖圭受傷的模樣。

 

金聖圭一直以為南優賢只是鬧脾氣,畢竟他知道他還是愛他的,但是剛才那種明顯的拒絕,讓他開始認為南優賢是真的討厭了他,不是氣話,而是真的討厭他了。

 

「對不起。」又是那三個字,但是這次的語氣又多了分絕望和無力感。

 

「我知道你現在很討厭我,不想見到我,不想聽到我說話,不想被我碰……剛才真的對不起。」金聖圭的眼神又黯了一下,輕嘆了口氣,「所以,既然你那麼不想見到我,那我就走了……不過你討厭我,並不等於我就此不愛你了,我還是那麼愛你。」眼神堅定地說完了以上的話後,他又補了一句﹕「我會再來找優賢你的。」

 

南優賢啊,既然你討厭我了,那我就只好做個追擊者吧。誰叫我的心就是這樣,只懂得一件事,即使有挫折,即使有傷痛,我也會繼續愛你下去。

 

金聖圭想瀟灑地離開,因為他也知道他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長這麼大了人,居然還有種想哭的衝勁,這就是被拒絕的痛苦嗎?

 

金聖圭用著複雜的眼神看向南優賢,勉強地扯起了個笑容,然後便轉身走到大門去了。

 

「呀,金聖圭你就要這樣走了嗎……」南優賢的叫喊又包含了哭腔。

 

金聖圭聽到呼喊,趕緊轉過頭去,一看到的便又是南優賢紅腫的雙眼,南優賢這幾天真是哭得太多遍了。

 

「金聖圭你好不負責任……金聖圭你怎麼可以這樣……金聖圭我討厭你……」南優賢又展開了新一輪的豪哭,這幾天在金基範家哭多了,他便也再不介意面子的問題。

 

「別哭了,你看眼睛都腫成這樣子了……」金聖圭立刻遞上旁邊的紙巾給南優賢擦。

 

「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南優賢拒絕了金聖圭送上的紙巾,繼續淚如雨下。

 

金聖圭此時此刻除了心疼外,還是心疼,他拿著那被拒絕的紙巾,不知道該做些甚麼好,「別哭了,好不好……我求你,別哭了,乖。」金聖圭的手很自然地放到了南優賢的頭上,想揉,但想起剛才南優賢明顯地拒絕自己,空中的手就這樣僵住了。

 

南優賢看著金聖圭一臉尷尬樣,乾脆抓住他的手,準確無誤地放到自己頭上,哽咽地說﹕「想揉就揉吧,圭哥別這樣……」

 

金聖圭聽到那句「圭哥」後,心裡面的各種情愫又回來了,又覺得自己想哭的衝動愈來愈大,畢竟南優賢剛才一直叫他「金聖圭」、「金聖圭」,那句熟悉的稱呼從沒出現過,他還以為南優賢都不肯叫他做「圭哥」了。

 

金聖圭狠狠地揉著南優賢蓬鬆的頭髮,懷念著這柔軟的手感,又一把將南優賢緊緊抱住不放,在對方耳邊輕輕地說﹕「我還以為你不肯再叫我做『圭哥』了……優賢,其實我真的很怕你討厭我,我真的很怕……」說的同時,又不自覺地不斷加緊手中的力度。

 

南優賢其實被抱得有點痛,不過他也沒出聲抗議,因為他現在好好地待在他溫暖的懷裡。

 

「優賢,我愛你,一輩子也愛你。這愛不是隨便說說的,我是真的很想跟你一起過未來的日子,我想給你快樂,我想給你幸福,但是為甚麼每次我都會弄哭你呢……為甚麼我每次只懂得說『對不起』呢……你說得對,我是個只會說『對不起』的人……對不起。啊,我又說了呢,哈哈……我會努力不再做任何要跟你說『對不起』的事了,所以你原諒我好嗎?給我補償的機會好嗎?這次就算媽媽怎樣反對,我也一定不會再鬆開你的手了,我一定會抗爭到底,我不會再當一個懦夫。優賢啊,我愛你,原諒我好嗎?」金聖圭看著南優賢透徹的雙目認真無比地說。

 

南優賢聽完這番話後,更是哭得更厲害了,他把自己的嘴唇湊了過去,示意自己答應他。

 

兩唇瘋狂地吸吮對方,激烈地張張合合;兩舌更是忘我,不斷去挑逗對方,就像永遠也不夠似的,索取著對方口中的甜蜜。

 

他們已經好幾天沒吻過對方了,這熟悉的觸覺讓雙方都感覺特別安心、幸福。吻後的餘韻尚存,兩人再次緊緊地抱著對方,好像一點的鬆懈也會立刻失去對方。

 

「圭哥……」南優賢仍是以哭著的狀態呼喊金聖圭的名字。「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又不要我了……」

 

又?「怎麼會呢,優賢要相信我才行啊,我金聖圭怎麼會時愛時不愛呢,我對你的愛一直都沒有變過啊,不,應該說是愛得愈來愈深。既然我們都在一起了,優賢要多相信我才行啊,懂嗎?然後,我也要給你多點安全感,這樣你心裡也踏實點吧?」金聖圭用著手指描繪著南優賢的臉蛋。

 

「優賢,我愛你。」金聖圭再度吻住南優賢的粉唇,愛惜地品嚐對方口中的味道。

 

「咳咳。」金基範阻止了在卿卿我我的兩人,「現在和好了不就好了,那個,我們吃飯吧。」

 

南優賢知道被看見後,整個耳根都通紅一遍,不敢看向自己的好友金基範,低頭應了聲﹕「嗯……」

 

金基範和金鐘鉉在裡面可說是看了整場戲,當初他們還有點擔心這兩人會怎樣,但幸好最好都和好如初,變回膩歪的鮭魚夫夫。

 

「優賢,等會兒一定還要上班嗎?」金聖圭在桌子下握住南優賢的手,深情地問。

 

「那當然了,我可不想被解僱掉。」南優賢理所當然地回答。

 

「唔……那我送你吧。」金聖圭始終有些擔心南優賢,大晚上的總感覺很容易發生意外。

 

「嗯。」南優賢簡單地應了一聲。

 

「對了,金聖圭你晚上會留在這裡睡嗎?」金基範從來對金聖圭也是直呼其名,不需要用敬語,反正他看金聖圭又不介意。

 

「……可以嗎?」金聖圭有點意外地看著金基範。

 

「又不是說不可以的,只不過沒有空房了,你跟小樹睡就行啦。」金基範又使了個眼色。

 

「優賢,可以吧?」金聖圭笑眼逐開地看著南優賢問。

 

「嗯……」南優賢小聲地答應了。

 

「那就所有事情也OK了,你們和好了我們也高興啊。」金基範繼續說,而金鐘鉉則是笑了笑。

 

南優賢紅著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四人就快快樂樂地吃了一頓好吃的晚飯。

 

=======================================================================

 

Ch.42 深愛

 

那一晚,南優賢打工回來後已是凌晨一點多了,幸好第二天早上恰好不用上班,所以他這次能睡個飽飽的。

 

「好累啊……」南優賢一回去,就立刻趴倒在大床上,不願再作任何活動。

 

顯然地,只是等待他的金聖圭並沒有南優賢那麼累,加上平常畢竟也熬夜慣了,他走到床邊蹲下來,寵溺地戳了一下南優賢彈性十足的臉蛋,輕輕對他說:「優賢不洗澡嗎?」

 

「唔……等會兒……讓我先休息個幾分鐘。要不,圭哥你先洗好了。」南優賢極其睏倦地說。

 

「衣服你拿我的來穿就好。」南優賢突然想起金聖圭沒帶更換的衣物來,所以又補充了一句。

 

「嗯。優賢你快去洗澡嘛,外面很髒的,我不想你染上了甚麼病菌啊,乖,嗯?」金聖圭繼續溫柔地勸說著。

 

「但是我真的好累,不想動啊……」南優賢懶懶地說,在金聖圭的耳朵聽來,又有點撒嬌的成份,煞是可愛。

 

「那我幫你洗好不好?」金聖圭依舊柔情滿載地說。

 

南優賢沒有回答,只是搖頭反對。

 

接著,金聖圭站了起來,拿了睡床旁邊的睡衣和他的內褲,便一個勁兒地把南優賢與軟床強硬分開,把他扯了出來。

 

「你並沒有選擇的權利。」金聖圭在南優賢的耳邊低語後,便是一個公主抱,牢牢地抱著南優賢和他的衣物,緩緩走向房門的方向。

 

「呀,圭哥你放下!」突然無故被抱起的南優賢有點害羞和不適應,大喊著。

 

「我就愛不放,一輩子也不放,要把你妥妥地抱在懷裡!」金聖圭笑著說他的甜言蜜語。

南優賢聽到後更比之前害羞,沒再出聲,只是緊緊地環住金聖圭的脖子,默許了他這個行為。

 

「這才乖嘛。」低頭蜻蜓點水一下,露出了最幸福的傻笑,抱著南優賢進了浴室。

 

進了浴室,鎖了門後,金聖圭故意使壞地說:「衣服要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南優賢一臉羞紅地瞪了他一眼,小聲地說了句:「我自己來就好,你轉過身去,別看著我。」

 

「怕甚麼嘛,又不是沒看過,而且反正等會兒又會被我看光光了。」嘴上雖然是這樣說,金聖圭還是乖乖地背向了南優賢。

 

背向著南優賢後,很快便聽到脫衣服的聲音,其中南優賢拉下褲鏈時的聲音,最是讓金聖圭興奮,他不禁想入非非,吞了一小撮口水。

 

南優賢脫光光後,便小心地走進了浴缸裡,抱著膝蓋輕輕坐下,羞澀地低聲說著:「脫好了……

 

「嗯。」金聖圭在轉身前,心裡不斷跟自己說,要平常心啊平常心,不可動了邪念,不然你可會後悔的。

 

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後走了過去南優賢那邊。說實話,因為南優賢這樣的姿勢,他的私密位置都遮蔽得穩妥的,金聖圭看見的只是誘人的白晢肌膚。

 

「其實我也可以自己來的……不用麻煩圭哥你……」南優賢又忽然說著。

 

「說好了我幫你就是我幫你,不準反悔啊。」說完,金聖圭把蓮蓬頭拿了下來。

 

「來,坐好,先幫你沖一沖水。放心吧,我不會吃了你的。」金聖圭開了水龍頭,試著水溫。

 

「嗯……」南優賢就像隻小動物般,乖乖地點了點頭。

 

淋了些熱水後,金聖圭又關心地問:「這個溫度可以嗎?會不會太熱或太冷?」

 

「這樣就可以了。」南優賢回答。

 

「嗯,那你先別動,我幫你塗一下沐浴乳。」金聖圭把蓮蓬頭放好吧,便擠了幾下無花果味的沐浴乳。

 

金聖圭輕輕地塗南優賢身體的每一寸肌膚,由頸部、胸口、手臂等一直塗下去。就算是塗到南優賢的分身時,也強行忍住了慾望,沒做任何挑逗的動作,只是單純的清洗。

 

「幫你沖沖水喔。」金聖圭又拿起蓮蓬頭,細心地沖洗著南優賢身體上每一個部位。

 

金聖圭的每個動作都很溫柔,讓南優賢心裡一暖。不過,他又有了點失望的情緒,因為那個色色的金聖圭剛才竟然甚麼也沒有做,他還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降值了。

 

他往後瞟了金聖圭一眼,特意把焦點放在金聖圭的褲管上,幸好,的確搭了個小帳篷,南優賢頓時鬆了口氣。

 

「怎麼了?」金聖圭問。

 

「呃,沒事……」南優賢心虛地回答。

 

阿西,自己剛才怎麼會有著這樣的想法啊!南優賢你要不要思想這麼污穢!

 

「那我來幫你洗頭髮了,嘿嘿。」金聖圭將手指插進柔軟的黑髮裡,輕輕地按壓著,神氣地說:「舒服吧?」

 

「嗯,很舒服。」南優賢感嘆著自己是有多久沒進過理髮店洗頭啊,讓別人幫自己洗頭髮,簡直是人間享受。

 

「吶,我說,優賢你明晚要跟我回去回家一趟嗎?」金聖圭突然一本正經起來。

 

「可是,你媽媽不是……」不是很討厭我嗎?南優賢想著。

 

「我想她其實不是真的討厭你的,只是她一時間無法接受同性戀而已……我想再說服她看看。還有,這次我發誓一定會保護你到最後。所以……我們就跟她談談?」金聖圭認真地說著。

 

南優賢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答應了:「好。」本來金聖圭之所以能夠來找自己,就是為了這次面談吧。

 

「嗯,謝謝優賢你啊,總是因為我的關係而受苦,然而你卻還是那麼愛我,謝謝你啊。」金聖圭在南優賢的後頸親了一口。這次不是「對不起」,而是「謝謝你」。

 

「來,閉上眼睛,幫你沖水。」金聖圭微笑著說。

 

「嗯。」很快,南優賢便已洗完澡了,他轉過頭看著金聖圭,問:「圭哥你不洗嗎?」

 

「洗啊,等會兒就洗,你先去睡吧。」金聖圭囑咐著。

 

「哦……那好吧……」南優賢明顯地是失望了,他悶悶地回答著。

 

「怎麼了?我們優賢怎麼鼓著小腮子呢?不過這樣也很可愛。」金聖圭當然沒錯過南優賢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他猜到或許南優賢是在期待著甚麼,但因為他沒有十足的把握,便不敢冒險,畢竟兩人才剛和好呢。

 

「呀……甚麼可愛,我可是男生!」南優賢嬌嗔著。

 

「幾天沒見,優賢你真是愈來愈可愛了,明明以前都不會說這麼可愛的話,真是整個萌死我了哈哈。」金聖圭笑得嘴不合攏,輕揉著南優賢濕透的頭髮。

 

「哼。」南優賢抿著小嘴。

 

「別生氣嘛,我也只是在說事實而已,優賢真是太可愛了!」說完,金聖圭又未經許可地突襲南優賢的粉唇,還故意發出很誇張的啜吸聲,惹得南優賢一臉通紅。

 

金聖圭見南優賢因為害羞而不說話,便說:「好了,得快點幫你擦擦身體,不然又會著涼了。」

 

南優賢依然還是有點失望地點了點頭,說起著涼,南優賢又想起金聖圭之前也生病了的事,便關心著問:「對了,圭哥現在都病好了吧?要小心身體啊。」

 

「嗯,病好了。優賢也是。好了,快點換衣服吧,我轉過頭不看你就是。」金聖圭輕笑了一下。

 

南優賢心情有點複雜地穿上了紅色的內褲,偷偷向後望一眼,對方還真的沒有偷看啊!嘖嘖……雖然自己剛才也被他看個光光的也沒錯啦……

 

「優賢怎麼這麼久啊,我先脫上衣喔。」金聖圭背對著南優賢說。

 

沒了衣物去蔽體,金聖圭的美背便這樣露了出來給南優賢看,南優賢都看得呆了,又不自覺地靠近著他,最後胸緊貼背這樣從後摟住了金聖圭。

 

「優賢?」金聖圭稍稍扭過頭,看看在後的南優賢。

 

赤裸的肌膚觸碰著對方,一陣發燙的感覺隨即傳來,又讓金聖圭有點口乾舌燥。

 

「圭哥。」輕輕地在愛人耳旁呼喚著對方的名字,「抱我,好嗎?」這是再熱情不過的邀情了,南優賢的語氣中多了幾份的嬌媚。

 

「你這小子,何時學會這樣主動勾引人了?」金聖圭覇道地提著南優賢的下鄂,狠狠地吻上對方柔軟的唇瓣,舌尖間的交纏發出了動聽的「漬漬」聲,這個,是情慾的配樂。

 

南優賢以為被點起火來的金聖圭會繼續做下去,怎料他卻大錯特錯,金聖圭鬆開了他的唇後就說:「夜了,而且優賢你剛才不是說很累嗎?」

 

「呀!難得我也鼓氣勇氣這樣了,你不想要就直接說不想吧,不要這樣子。」南優賢動了怒氣,剛才自己那句話天知道是包含了多少勇氣,對方到底知道嗎?知道個屁!

 

金聖圭發現南優賢好像比以前率直了點,而且還會開始「鬧脾氣」。在他的眼中,這是件好事,因為當你有安全感時,你才會敢鬧脾氣,至少金聖圭是這樣想的。

 

「我怎麼會不想呢……你看我的小兄弟都腫成這樣子了。」金聖圭指了指自己搭了帳篷的地方。

 

「我真的只是怕你累而已嘛……而且,這裡畢竟是別人家啊……」金聖圭轉過身,緊緊地抱著南優賢說,嘗試給他最大的安全感。

 

「算了,你不想就算了,何必找那麼多藉口呢……」南優賢變得黯然失色,逐漸鬆開金聖圭的雙臂。

 

「呀,南優賢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啊?我告訴你,我現在真是千萬個想操死你這個小妖精了,看你欲仙欲死,在我身下求饒的可憐模樣!我又不是性無能,本來24歲的男人就性慾旺盛啊,說實話真想每天都要你好幾回!我現在只不過是擔心你會累而已,南優賢你別逼我說這種實話嘛……看我形象都毀了。」金聖圭雖然是激動,但又壓低了聲音,因為他不想吵到二金夫夫睡覺。

 

南優賢聽完這番話後,哭笑不得,而且還有點害羞的感覺,不過其實這種大實話才是給了他最大的安心,很奇怪,但事實就是如此。

 

南優賢忽然一臉滿足地莞爾著,再次摟上金聖圭的脖頸,輕吻了一下後,咬著對方的耳垂,用著性感而沙啞的聲音說﹕「我不累。抱我,好嗎?」再一次的請求。

 

「真的膽兒大了啊,我們優賢。」金聖圭一把按住對方的後腦,瘋狂地親吻著他。

 

一條曖昧的銀絲因濕吻而暴露在空中,金聖圭舔舔唇,說:「那我不客氣了,等會兒可別叫我停下來。」

 

「唔……」南優賢的嫩唇很快又被金聖圭奪走了氧氣,對方有技巧地撬開貝齒,調皮地伸了進去另外一方濕熱的領域,與之交纏、共舞。

 

漸漸地,激情的吻不只是落在嘴唇上,啃咬和舔吻移到了脖子和鎖骨的位置,佈滿著歡愛的紅痕。

 

「嗯……輕點……」南優賢沉著聲說。

 

金聖圭很享受種草莓的過程,而閒著的雙手就纏上了南優賢胸前的粉紅蓓蕾,忽重忽輕地揉捏著。

 

「嗯…………」南優賢知道這裡是金基範家,所以已特意壓低聲音,可是還是控制不到因快感連連的柔吟。

 

沒多久,那已成了兩顆誘人的紅豆,因興奮而硬挺,繼續刺激著金聖圭的眼球。

 

「啊……」南優賢叫了一聲後,突然理智地咬著下唇,不讓淫蕩的嬌吟發出。

 

「雖然優賢的叫聲很動聽,但是為了不被發現還是忍著點吧,看見你那欲求不滿,痛苦的神情就特別想欺負你。」金聖圭咬著南優賢的耳廓說。

 

說完,右手又不安份地在南優賢的腰遊走著,愛撫過後,便毫不猶豫地扒了南優賢的內褲下來,握著那已腫脹不堪的男根。

 

「嗯……」全身最敏感的部位被溫暖的大手包住,南優賢禁不住顫抖了一下。

 

只是這樣被抓著也很舒服,金聖圭所有的撫摸也很舒服,奇怪了,明明應該很害羞才對,為甚麼我會那麼喜歡呢?

 

南優賢其實剛才在酒吧裡喝了點免費的酒,人倒是沒醉,只是有點微燻,做愛時的情慾增加了好幾倍。

 

「圭哥,幫我……」南優賢主動地請求著,他不得不承認,口交這檔事真是太爽了。

 

「今天的優賢真是隻妖精啊。」金聖圭舔了舔南優賢胸前的紅朱,才彎下腰用手扶著他的玉莖,丁舌挑逗般地輕輕撩過鈴口的位置,就是不把它含住。

 

「唔……圭哥……」南優賢因為得不到慰藉,撩人地呼喚著愛人的名字,希望能得到快感。

 

金聖圭依然是用小舌偶爾舔舐前端,不過這次也出動了手,忽重忽輕地擼著後面的位置。

 

金聖圭瞇著眼,抬頭看著被情慾弄昏頭的南優賢,使壞地說:「優賢到底要甚麼?要說楚喔。」說完,他用手指輕輕彈著腫大的稚嫩。

 

「圭哥幫我含……」南優賢拋下羞恥心說著。

 

「求我?」金聖圭又舔了一下。

 

「優賢求你了……幫我……」南優賢因為憋得久,都變得淚眼婆娑了,誘人程度再次上升。

 

「好,這就滿足你。」金聖圭扯起了一個淫笑,語畢立刻含住南優賢的性器。

 

「嗯啊…………」南優賢禁不住呻吟聲,因為那個濕熱的空間真是讓他太舒服了,再加上本來金聖圭技術就好,這樣不斷的吸吮、啃咬、舔吻簡直快讓他瘋掉。

 

「哈嗯……好舒………………」原本完整的句子因為快感而斷開,呼吸也變得愈來愈紊亂。

 

「圭哥好棒……」南優賢按著金聖圭的後腦,好讓自己的分身能夠頂到更新的喉嚨處,接著又忘我地抽插著。

 

那句話對金聖圭而言,就是一種鼓勵,儘管有點辛苦,但為了最愛的南優賢,這又算得上甚麼。

 

他更加賣力地取悅著南優賢,而南優賢終於在有一個位不小心沒忍住,泄了,精液全數噴射到金聖圭的口裡。

 

「嗯哈……」南優賢粗喘著氣,還未從剛才的餘韵緩過來,不過也清楚意識到自己剛才在金聖圭的口裡釋放了,便說:「圭哥你怎麼又吞下去了……哈嗯……多髒啊。」

 

「不又是蛋白質而已,而且優賢的味道果真是一流的。」說完,金聖圭還很滋味地舔著嘴唇。

 

南優賢禁不住臉頰泛上的艷紅,摟著金聖圭的脖子,主動獻吻。

 

「就知道你等不及了,小妖精。」金聖圭狠狠地吻著南優賢,借用了旁邊的沐浴乳一下,當作潤滑劑的用途。

 

幼長的手指沾了一些,伸進了南優賢的小穴內,開發工作正式動工。

 

一隻手指在緊致的後庭裡進出自如,於是金聖圭這次便一次過增加到三隻手指的數量。

 

「啊嗯……」三隻手指的律動終於迎來了南優賢的嚶嚀聲。

 

不過,漸漸地三隻手指又無法滿足到欲求不滿的南優賢了。

 

南優賢逼不及待地抓著金聖圭的內褲,作勢要把它脫下來,好讓裡面藏著的東西滿足自己一番。

 

「寶貝好急喔。」金聖圭在南優賢耳邊呼著性感的氣息。

 

「來,幫脫。」金聖圭故意把字一個一個地說出來。

 

這次,南優賢的小手再沒有遲疑,瞬間把金聖圭的內褲退到地上,手指淫蕩地摩挲著。硬物。

 

「再說那句句子給我聽。」金聖圭實在是太喜歡那一句話了。

 

「優賢我,要圭哥的粗棒。」南優賢的手指不安份地纏上了金聖圭的肉柱,「進來到優賢擴張好的蜜穴裡,把優賢幹得爽天。」說完,又翹起了小屁股。

 

這真的是南優賢最主動的一次了,金聖圭從來也沒看過這麼淫亂的南優賢,在一晚中,他都全展現給他看了,真是太過誘人了,一言一行都性感得犯規。

 

金聖圭立馬扶著南優賢的腰,讓他撐著牆壁,一下子把自己的碩大捅了進去緊致的甬道裡。

 

「啊啊!」後穴被這樣狠狠一頂,南優賢忍不住淫叫起來。

 

「噓。」金聖圭親了親那粉嫩的唇瓣,提醒著:「你忘了這裡是哪了?」接著,又在他的脖上留下了幾個鮮紅的吻痕。

 

南優賢這才想起現在還在金基範家裡,不能盡情地呻吟,否則便會被發現。這樣一驚之下,他又不自覺地收縮內壁,心裡又頓覺一陣興奮的刺激感。

 

「嗯……優賢你吸得我太緊了……放鬆。」被溫暖緊緊的包圍住實在是太舒服了,金聖圭怕自己立刻射。

 

南優賢聽後,倒是故意地更加努力地吸緊小聖圭,吻著他。

 

「妖精啊,你故意的。」金聖圭用舌頭挑逗著對方,漸漸地對方的焦點轉移到這個吻上,沒夾得那麼緊了,金聖圭就趁機動了一下,頂向熟悉的敏感點。

 

「啊嗯…………」嬌喘聲始終是難以忍著的。

 

抽插的速度愈來愈快,頂到敏感點的次數也愈來愈多,南優賢只能無力地顫抖著,輕喊:「嗯……慢點啊……太快了……啊!」

 

「放心,只會更快,一定會讓寶貝你爽翻的。」金聖圭咬著對方的耳垂說。

 

南優賢的下身早已再次變得精神奕奕,釋放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圭哥……我想看……你的臉。」南優賢現在是從後面被人操著,眼睛甚麼也看不見,只有冰冷無情的牆壁近在咫尺。

 

「好。」金聖圭把南優賢轉過來,換了個體位,南優賢環在金聖圭脖子的手環得更緊了。

繼續狠狠地九淺一深,每次都只集中攻擊對方的弱點,南優賢終於忍不住第二次高潮了。

 

「這麼快?」金聖圭漫不經心地問。

 

南優賢作為一個男人有點不悅,不過他扁著嘴說:「圭哥你技術好嘛……」這時,他才開始找回害羞之情。

 

「南優賢你真是尤物啊。」金聖圭繼續狠狠地律動,每次都是把整個碩大拔出來,然後再完整無缺地插進去。

 

「啊啊!嗯……」雖然已盡量壓低聲音,但是當敏感點被用力頂到時,還是忍不住高吟。

 

「嗯哈……太快了……」金聖圭不斷加快抽插的速度。

 

「啊……」終於,在金聖圭的一聲低吼下,他在南優賢的後穴裡釋放了愛液。

 

完事過後,南優賢的呼吸依然紊亂無比,只能扶著金聖圭的脖子粗喘著氣,「哈……

 

「優賢真棒。」金聖圭的男根仍未退出,他寵溺地輕吻南優賢的眉毛和眼角。

 

「圭哥……」南優賢想說點甚麼,但似乎都沒剩下多少力氣,只能靠在金聖圭身上。

 

「我愛你。剛才的激情中,能感受到我的愛嗎?」金聖圭微微笑著,像隻小狗般溫柔地舔著南優賢的耳畔。

 

被濕熱的舌頭這樣一弄,南優賢不自覺地顫了一下,而同時間後面也急縮了一下。

 

感覺到內壁收縮的小聖圭,再次因為受到刺激而變得硬挺起來。

 

「優賢你又誘惑我,把我夾得那麼緊。」金聖圭又說著些色色的話,讓清醒的南優賢頓覺一陣害羞,滿臉泛紅。

 

「害羞甚麼呢,剛才你自己不是說了些更羞人的話嗎?」金聖圭吻住了南優賢的唇瓣,露出邪魅的一笑。

 

「優賢,怎麼辦,我還想要,可以嗎?」金聖圭用著撒嬌的語氣說著。

 

南優賢第二怕的便是金聖圭的撒嬌。「嗯……」他只是低聲地應了一聲。

 

聽到回應後,他便立刻按著南優賢的腰,使勁一頂,準確無誤地頂到了深處,再次惹來南優賢我嬌吟:「啊啊……

 

「噓。」金聖圭再次提醒著對方。

 

「你壞…………」南優賢微嗔著,金聖圭已開始緩緩地律動。

 

「我不壞,你不愛。」閒著的手又伸到南優賢的胸前,狠狠地蹂躪著那兩顆茱萸。

 

「啥……嗯啊……」南優賢被前後夾擊,都快要被銷魂的快感沖昏頭腦了。

 

金聖圭感覺用手好像不太盡興,於是便把南優賢整個人抱了起來,「來,雙腿夾著我的腰。」南優賢的後背則依靠著牆壁。

 

調整好新姿勢後,金聖圭伸出他靈巧的小舌,舔舐著南優賢的凸點,又把它整個含在嘴裡。

 

「啊……」比起手,果然用嘴弄是最讓南優賢心癢的。

 

對著胸前艷紅的蓓蕾,金聖圭時不時輕舔,時不時輕咬,時不時輕吸,就像一個吸著奶的初生嬰兒。

 

與此同時,後穴的抽插當然也在進行中,狠狠地撞擊,然後乾脆地退出,蹂躪著南優賢白嫩的身子。

 

「嗯……呀……別、別吸了……我……又不……是……女人……啊……」南優賢幾經辛苦,才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聽到南優賢這樣說,金聖圭更是用力去吸他的乳尖,仿佛要把整個構造拔出來的。「舒服嗎?」因為含住紅點,金聖圭這句話說得口齒不清。

 

「啊……不要了……嗯啊……」南優賢口裡說著拒絕的話語,但其實他心裡很喜歡這種快感,他從來也是個心口不一的人。

 

「真的不要嗎?」金聖圭再次突然放空全部動作,包括在後穴裡的律動,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南優賢的眼睛。

 

磨人的空虛感隨即襲捲而來,南優賢故意縮了縮後庭,希望能夠刺激到小聖圭去動,但是忍耐力一向高強的金聖圭當然不為所動,只是再重複剛才的問題﹕「真的不要嗎?優賢回答我,嗯?」

 

「我要……」南優賢最後還是如實地輕聲回答了。

 

「答應我,以後不‧許‧說‧反‧話了,懂嗎?」金聖圭啄了南優賢的唇一下。

 

「好……快點……」南優賢滿臉通紅地點頭答應了。

 

「這才乖嘛,我的優賢。」金聖圭深吻著他,舌與舌再次曖昧地糾纏在一起。

 

接著,剛突然停止的動作一一再次重新進行﹕丁舌含著南優賢右邊的紅豆,碩大在蜜穴裡瘋狂進進出出。

 

「嗯……」南優賢再次禁不住發出誘人的嬌喘聲。

 

「左……邊……也要……嗯啊……」因為金聖圭一直只顧右邊的凸點,左邊的倒覺得有點寂寞空虛。

 

「好好,這就給你。」金聖圭將舌頭轉移到左邊的紅點,用左手繼續刮著原本的。「說實話的都是好孩子啊。」南優賢再次羞紅了臉。

 

「嗯……啊哈……嗯……」

 

「啊啊……」

 

接著,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抽插、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侵襲、一聲又一聲的呻吟,金聖圭第二次全數噴射在南優賢的小穴裡。

 

這時候,南優賢已經因為太累而睡著了。

 

「又說自己不累,只知道逞強。」金聖圭將分身緩緩退出來,疼愛地揉著南優賢的頭髮,在額上留下愛的一吻。

 

「辛苦了。」金聖圭抱著南優賢到浴缸裡清洗,順便也給自己洗了個澡。

 

待一切工夫也弄完了後,金聖圭便又小心翼翼地抱著南優賢回房間睡覺,深怕自己因太大動作而吵醒他。

 

把人放到床上的那一刻,南優賢的眉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醒了?」金聖圭輕聲試探地問道。

 

「圭哥。」南優賢伸出雙手做出索抱的動作,金聖圭見此,便立刻爬上床回抱著他。

 

「對不起,剛才吵醒你了吧。」金聖圭心疼地撫著南優賢的臉蛋,心裡想著﹕優賢真的好可愛啊。

 

「沒有。」南優賢否認著金聖圭的話,淺淺一笑。

 

但是,隨即笑容很快便塌了下來,南優賢主動地把頭埋在金聖圭的胸膛裡,說﹕「圭哥,其實我怕……」南優賢緊緊地抓著金聖圭的衣袖。

 

「明天見媽媽的事嗎?」金聖圭也把南優賢抱得更緊了。

 

「嗯,我怕。」南優賢誠實地說著,「不管是她,還是你。」

 

「怕我?為甚麼?」金聖圭問。

 

「遭到反對後,你又會放開我的手,不是嗎?始終媽媽比較重要啊……」南優賢說著、說著,頓覺一陣委屈。

 

「我不會逼你從我和她之中選一個的,始終生自己出來的媽媽只有一個,愛人還可以再找一個,不是嗎?」南優賢苦笑著,不過金聖圭在黑暗之中也不會看得見。

 

「說到底,過了明天後,我們又要分開了……不是嗎?」南優賢的語氣裡混入了些哭腔。

 

「不會的,不會的,優賢你別再這樣說了。我兩個都會得到的,無論是你,還是我媽,會雙羸的。我一定會讓她同意的,一定。所以,別再這樣說了,好嗎?我聽到好心疼啊。」金聖圭聽到南優賢的話後,急了,他不知道怎樣才能給安全感他。

 

「嗯……」南優賢輕輕的應了一聲。

 

「你一直也是這樣說的,但是圭哥你每次也就這樣放走了我,這讓我感到很害怕,很不安啊……」南優賢把自己的心底話全盤傾出。

 

他突然又抓著金聖圭的手來看,說﹕「甚麼嘛,圭哥之前一直叫我戴的戒指,你不又是沒戴上……」除了苦笑,他還只是能夠苦笑,他覺得自己好可悲,為何會如此離不開這個人,為甚麼不是這個人就不行。

 

「不是這樣的……」金聖圭企圖去解釋。

 

「算了,甚麼也好了。」還沒等金聖圭說完,南優賢已搶先說話了。

 

「你現在整個人還在我身邊,我應該感恩,對不對?」南優賢放開了金聖圭,扯起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優賢……我……」金聖圭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南優賢的一字一句都讓他感到揪心。

 

「算起來,跟哥哥的約定也只剩下三天了,看來我們分開也是遲早的事吧,哈哈……」南優賢的眼角不知何時擠出了一滴眼淚,他裝著沒事地擦掉了。

 

說到跟南寶賢的約定,金聖圭此時才想起,要面對的不只是金家,還有南家呢。

 

金聖圭只是再次牢牢地把南優賢圈進自己的懷裡,重複著那三個字﹕「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其實,他自己根本也在不安,也在害怕。他明白他應該要給安全感南優賢,但他自己本身根本也沒有,該如何偽裝出來?誰說當攻方的就一定要承擔一切?

 

「圭哥。」南優賢脆弱地呼喚著那個熟悉的名字。

 

金聖圭與他拉開距離,對上了他的雙眼,四目交視,回應了一聲﹕「嗯。」

 

「這晚多吻吻我好嗎?我怕以後沒有機會了……」南優賢露出了個絕望的笑容,他自己本人肯定並不知道這個笑容到底有多難看,金聖圭再次有了揪心的感覺

 

「吻我,好嗎?」南優賢勾著金聖圭的脖子,淚眼婆娑地說著。

 

金聖圭沒有出聲,以吻作為回應,兩人嘴唇貼著嘴唇,仔細地吸吮著,描繪著對方的唇形。

 

不自不覺間,南優賢的眼淚已流到嘴角邊,兩人接吻時,金聖圭發現多了份苦澀感,原來是他哭了。

 

金聖圭並沒有說甚麼,只是用舌頭示意對方把嘴巴張開,接著溫柔地掠過南優賢的皓齒,與對方的粉舌緩緩交纏、打圈,索取著對方口中的香氣,與自己的合二為一,將心底裡所有的愛全都傾注在這一個吻裡。

 

最終還是吻得南優賢喘不過氣了,「哈……」

 

「再吻我……」南優賢緊緊地環住金聖圭的脖頸,喘著氣說。

 

「如你所願。」語畢,又是一個溫柔的深吻。

 

「吻我……」

 

「好。」

 

「還要……」

 

「南優賢,我愛你。」

 

=======================================================================

 

Ch. 43 通過